第22章 黑雲寨殺過來了!(1 / 1)
幾百人浩浩蕩蕩,踩得山路塵土飛揚,火光如龍,直撲清風寨。
山脊上,兩個穿灰布軍裝的八路軍戰士盯著下面的動靜,一個低聲說:“你繼續盯,我去報信。”
“快去快回!”
獨立營駐地。
天剛亮,號角就響了。
炊煙還沒散,訓練場上的戰士們已經汗流浹背。昨天開始,每頓飯都有肉,腰桿子硬了,力氣也上來了。
林江站在屋頂,看著一排排出拳、射擊、翻越障礙的身影,嘴角繃得緊緊的——這才是兵,不是以前餓得挪不動步的“乞丐兵”。
“營長!”一個戰士衝到房下喊,“黑雲寨動了!”
林江幾步跳下梯子,落地時鞋底磨得地面一響:“說!”
“大批土匪出寨,全是扛槍的!機槍、步槍一堆,還有……”戰士喘了口氣,“迫擊炮也拖出來了!”
林江沒猶豫,一跺腳:“全體集合!兩分鐘!帶傢伙!”
他知道,這群人平時連早操都懶得搞,這會兒全員壓陣,絕不是出來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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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寨。
周衛國早就醒了。
他養成了習慣——天不亮就睜眼,坐在燈下看地圖,算地形、估人手、想退路。
以前,黑雲寨那群雜魚,他一晚上就能端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寨子裡的人,雖然個個能打,但沒系統訓練。打順風仗還行,真遇硬茬,容易亂。
他正盯著地圖琢磨怎麼摸進黑雲寨掏老窩,突然——
“砰!”
“砰!”
槍響炸了。
周衛國猛地起身,披上羊毛大衣,抓起槍就衝。
剛衝到洞口,一個人影連滾帶爬撞進來,撞得他一晃。
“外頭咋了?!”
“二當家的!黑雲寨殺過來了!領頭的謝寶慶,說……說要交出兇手,不然把咱們全宰了!”
“兇手?”周衛國皺眉,“啥兇手?”
話音未落,朱子明頂著亂髮衝進來,一邊扣扣子一邊吼:“我聽見槍了!不是我夢遊?”
“是真的!”周衛國沉聲,“黑雲寨來了,人多,槍多,還帶著炮!”
朱子明臉一黑:“我操!我們沒去惹他們,他們倒主動找上門來了?!”
他一拍大腿:“喊人!都他媽起來!拿傢伙!迎敵!”
“得嘞!我這就去!”
寨子外。
謝寶慶拎著鐵皮喇叭,聲音扯得能撕天:
“朱大當家的!你要是看我不順眼,明著來!打一場!講規矩!別藏背後捅刀子!這事傳出去,你清風寨的臉還往哪擱?”
“現在,老子不為難你——交出那個下黑手的,我立刻帶人走,絕不碰你們一根毛!”
他放下喇叭,回頭壓低嗓門,眼神毒得像淬了毒的刀:“等會兒我一抬手——第一槍,崩朱子明的腦門!”
“大哥,你瞧好吧。”老二咧嘴一笑,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清風寨後頭的土牆底下。
謝寶慶那破鑼嗓子一喊,朱子明整個人都懵了。
“老周,他什麼意思?啥叫咱在背後捅刀子?你乾的?”朱子明扭頭就問。
“大哥,你可別冤枉我。”周衛國搖頭,一臉正經,“我乾的活兒,從不躲背後,都是明刀明槍。”
“那……老三老四那倆王八蛋?”朱子明眉頭一皺,“這幾個崽子最近是真野了,沒準真敢幹這缺德事兒。”
話音沒落,其他幾個當家的全衝過來了。
“大哥咋了?外頭誰在那嗷嗷叫?跟喪屍開追悼會似的!”
“看看你們乾的好事!”朱子明一拍大腿,“惹禍上頭了還裝糊塗?”
幾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懵逼。
“大哥,我們真沒動手啊!”
“我連黑雲寨大門朝哪開都沒仔細瞧過!”
朱子明也懵了——這幫人不像撒謊。可謝寶慶咬死了是清風寨乾的。
“他孃的,這就邪門了。”朱子明罵了一句,“他憑啥說咱乾的?”
“肯定是瞎扯淡!”一個當家的拍大腿,“就是故意扣屎盆子,想借機搞咱們!”
“拼了!”
“對!幹他孃的!我們沒找他麻煩,他倒蹬鼻子上臉了?!”
七嘴八舌,群情激憤,個個恨不得抄傢伙衝出去。
可週衛國舉著望遠鏡,盯著對面,臉色越來越沉。
“大哥,咱能贏幾成?”朱子明小心翼翼地問。
周衛國伸出兩根手指。
“兩成?!”朱子明差點蹦起來,“你沒看錯?黑雲寨那群土耗子,再能折騰,也不至於把咱壓成這樣!”
“兩成,還是樂觀的。”周衛國壓低聲音,“五百多人蹲外面,輕重機槍架了三挺,還有……一門迫擊炮。”
“什麼?!迫擊炮?!”有人驚得叫出聲,“他們哪來的這玩意兒?!”
清風寨也就兩挺機槍撐場面,可人家有炮——那玩意兒一發下來,土牆直接炸成渣,人連渣都不剩。
“撤吧大哥!”有人怯了,“寨子留不住,留條命,以後東山再起啊!”
“撤?”朱子明冷笑,“後山積雪半人高,跑兩步摔斷腿,跑十步凍成冰棒兒。不被他們幹掉,自己先掉山崖裡喂狼。”
全場啞然。
“那就死磕!”一個漢子咬牙,“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
周衛國突然開口:“大哥,你先拖住他們,別露頭,別亂開槍。”
“我去找那門炮,幹掉它。”
所有人一愣。
“你一個人?”朱子明瞪眼。
“就這破工事,扛得住機槍,扛不住炮彈。”周衛國語氣平淡,“只要炮沒了,他們就沒膽子硬衝。”
朱子明喉嚨一哽,拍了拍他肩膀:“兄弟,這條命,全靠你了。”
他轉身,抄起大喇叭扯著嗓子吼:“謝寶慶!你想打,直說!別拿屎糊人臉!”
“我侄子的屍骨還沒涼,你們倒是賴上了?”謝寶慶隔著老遠冷哼,“朱子明,道上都說你是個漢子,沒想到是條縮頭烏龜!”
“人命?”朱子明嗤笑,“你那侄子搶我糧倉的時候,咋不念點道義?現在死人了,倒成咱的罪了?”
“你承認了?!”謝寶慶怒吼。
“承認又怎樣?”朱子明揚聲,“下次再來搶,我連你棺材板都掀了!”
嘴上互懟,心裡各自憋著勁。
謝寶慶後頭,一幫黑衣人正麻利地把迫擊炮架穩,炮管斜斜對著寨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