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這事絕不是小打小鬧！（1 / 1）
不過嘛……
這支隊伍雖然拉胯，說不定等第六師團主力一到，
反倒能給第一軍來個意外之喜——
比如，把對面那群八路，反手按在地上狠狠搓一頓！
“那就多謝筱冢將軍了！”
“您儘管放心，這事絕不是小打小鬧！”
谷壽夫嗓門一沉，“第六師團這次進山西，不把共軍清乾淨，絕不撤！”
“呵呵，剿匪嘛，大家一塊兒使勁兒，一塊兒使勁兒！”
說完，咔噠一聲掛了電話。
多田俊湊上來問：“真要出兵？”
“人都打電話哭到跟前了，還怎麼裝死？”
筱冢義男擺擺手，一臉嫌棄，“只盼著把人撈回來以後，他們能消停點——
別整天打著‘巡查’‘祭奠’‘視察’的旗號滿山跑，淨給我們惹麻煩！”
平安縣城。
一輪狂轟濫炸剛歇火，
林江抬手就下了新命令：
“抽兩個營，立刻增援丁偉那邊！”
他自己不往城裡衝了。
炮彈看著唬人，可他知道——
城裡那些鬼子，沒死透的還多著呢！
命？留著下次收，不差這一天！
再說丁偉那邊。
二十八團佔著山頭，居高臨下，子彈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山谷裡鬼子跑都沒處跑，躺一片、倒一排。
“報告團長！左翼突破口被撕開了！”
一個戰士氣喘吁吁地跑來，“我們正在組織堵口子！”
“堵？不用堵。”丁偉擺擺手，滿不在乎，“放幾個出去算啥？反正大魚還在鍋裡！”
他哼著小調，腳尖還在石頭上打拍子，嘴角一直往上翹。
“報告！獨立團的人到了！”
“喲？來啦？”丁偉眼睛一亮，“太好了！”
“傳令下去——子彈管夠！給我往死裡打！”
“咱二十八團和獨立團聯手，今天就把這群鬼子全燉了！”
“是！！”
戰鬥打了兩個多鐘頭。
眼看鬼子援兵影子都冒出來了，
林江和丁偉才下令撤退，動作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平安縣城內。
一群殘兵敗將，在廢墟瓦礫裡刨啊刨，終於把第三十六旅團總參謀長挖了出來。
剛扒拉出來，那人就仰著脖子猛吸氣，喉嚨裡嗬嗬直響。
緩了好一陣，他才看清四周——
全是灰頭土臉、衣不遮體的部下，
臉上沒一塊好皮，身上沒一件整衣，
活脫脫一群從灶坑裡爬出來的叫花子！
“傷亡……情況怎麼樣？”他啞著嗓子問。
“報告！衛生隊還在統計……”
一個小隊長低頭答，“但數字……您……您得有點心理準備。”
總參謀長臉色刷一下就白了，像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
這時，正雄一幕跌跌撞撞奔過來，“撲通”跪在他跟前：
“總參謀長閣下！對不起！我來晚了！”
看這副慘相，他當場紅了眼眶。
“你早幹啥去了？！”
總參謀長咬著牙吼，“要是你早點到，咱們至少能殺出去一回！”
“報告！我的聯隊半道上中了埋伏……”
正雄一幕腦袋垂得更低，“寸步難行啊……”
“那你的人呢？剩多少能打的？”
“……能站穩開槍的……不到一箇中隊。”
“一箇中隊？！”
總參謀長眼珠一瞪，嘴張著，沒吐出第二個字，人就往後一仰——
暈過去了。
轎車裡。
谷壽夫盯著剛送來的戰損電報，手直抖。
比他想的還慘！慘多了！
這哪還是旅團？叫“大隊”都嫌抬舉——
滿打滿算，一千出頭還能扛槍的；
剩下那一千多人，瘸的瘸、瞎的瞎、丟槍丟彈藥的丟光了，
站都站不直，拿刀都費勁！
“八嘎呀路！！！”
他猛地砸了一拳車窗，破口大罵。
“馬上發電——第三十六旅團所有殘兵！”
“在我趕到山西之前，誰也不準再動一根手指頭！”
他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哈依！”
太原城，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晃著戰報，衝多田俊咧嘴一笑：
“瞧見沒？我就說吧，他們連豬都不如！”
“一個整編旅團，一天工夫，就剩兩千掛零？”
“敗家子幹這事都得先掂量掂量良心！”
他搖搖頭，直搖頭：
“什麼‘精銳’？笑話！”
“剛進城那會兒，牛島滿還得意洋洋，吹得天上少有地上絕無……”
“嘖嘖，那天的歡迎儀式搞得跟過年一樣——現在想想，我自己都想扇自己耳光！”
“給一頭豬擺那麼大場面，虧他做得出來！”
多田俊嗤笑一聲：“什麼‘陸軍之花’？純屬糊弄老百姓的廣告詞！”
“要是這也算花，那咱第一軍就是牡丹園！”
“待會兒牛島滿來報到，我看他往哪兒站——臉往哪兒擱！”近衛師團和第六師團，被底下人喊作“皇軍雙刃”——
不是吹的，真能打！
近衛師團，專盯天皇陛下身邊一尺地，誰敢伸手就剁誰手，戰鬥力當然硬得像鐵板燒。
第六師團呢？名頭是血裡撈出來的——仗仗啃硬骨頭，回回往前衝，兇是兇，但兇得有底子。
可這回咋回事？
第六師團下屬的第三十六旅團，愣是一天工夫，六千號人就沒了影兒！
前腳筱冢義男還跟多田俊拍著桌子說：“等這支部隊到了晉西北，非跟獨立團幹一場大的！”
後腳獨立團還在那兒熱火朝天地修工事、練刺刀、喝小米粥，第三十六旅團倒先癱了——整建制被打散，旗都找不到幾根完整的！
筱冢義男眯起眼，盯著窗外飄過來的一片枯葉，聲音沉得像井水：
“多田君，我希望這只是一次失手。”
“第六師團剩下的部隊，馬上就要進晉西北了。”
“要是他們也這樣拉胯……那咱們就得重新琢磨，這杆旗，還能不能舉得住了。”
他頓了頓，沒回頭，只把茶杯輕輕往桌上一頓：
“嗯，只盼他們爭口氣吧。”
“不然，咱們這點指望，又得砸在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