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這玩意兒還帶計劃報廢？！（1 / 1）
S級生物實驗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光幕上那一行醒目的結論，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破了在場每個人腦中的氣球。
【該器官，並非自然演化產物。】
空氣凝固了。
連最細微的裝置執行聲，都消失不見。
錢長老直勾勾地盯著那行字，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漏風一樣的聲音。
三觀，在他修道近千年的歲月裡，從未如此動搖過。
“不……不可能……”
他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靈根……乃天道所賜，是天生地養的仙途之基……”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質問一個看不見的敵人。
“怎麼可能是……‘製造’的？”
“啪嗒。”
維生艙的艙門被從內部推開。
王猛坐了起來，拔掉身上的探針，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沒什麼不可能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錢長老的身體猛地一顫。
王猛看向這位已經徹底失態的外門長老。
“錢長老，你換個角度想。”
“你覺得我們這個世界，像不像一個巨大的、設定好了所有規則的‘養殖場’？”
養殖場？！
這三個字，比“製造”兩個字帶來的衝擊力還要恐怖。
趙尋和蘇嫣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吳工和金不換這些埋頭搞技術的大佬，也停下了手裡的所有動作，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如果靈根是人造的，那修士是什麼？
是精心培育的……牲畜？
“總工……別……別開這種玩笑……”趙尋的聲音發顫。
王猛從維生艙裡跳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主控臺前，調出了更深層的分析報告。
光幕上，一副無比複雜的立體結構圖緩緩旋轉，旁邊是瀑布般重新整理的資料流。
“我沒開玩笑。”
王猛指著光幕。
“系統剛剛的深度報告出來了。”
“我的五行雜靈根，從科學角度分析，它根本不是‘廢柴’。”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準確地說，它是一個相容性極強的‘多波段超遊離粒子接收器’。”
“理論上，它可以接收並轉化所有屬性的靈氣粒子，潛力無窮。”
錢長老聽到這裡，精神一振，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但是！”王猛話鋒一轉。
“它的內部結構設計得一塌糊塗，就像是哪個三流工程師趕工出來的殘次品。”
“五種不同頻段的訊號接收，沒有做任何遮蔽和隔離，導致內部訊號干擾極其嚴重，能量轉化效率，不足百分之五。”
看著眾人還是一臉茫然，王猛嘆了口氣，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
“媽的，搞了半天！”
“老子不是資質差，是出廠自帶的路由器訊號太差，五根天線還互相串擾！”
這個比喻，瞬間讓所有人聽懂了。
吳工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所以……您不是不能修煉，是絕大部分吸納的靈氣，都在丹田裡內耗掉了？”
“對。”王猛點頭，“爆震、積碳、熱損耗，一樣不缺。能修煉到練氣境，都算我命硬。”
他看著光幕上那個被解析出來的靈根模型，語氣變冷。
“這麼低劣的設計，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製造它的文明，技術水平也就這樣了。”
“要麼……”
“它是故意被設計成這樣的。”
蘇嫣然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為了篩選。”
王=猛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沒錯。”
他提出了一個讓整個實驗室都陷入冰點的假設。
“我懷疑，我們所有人族體內的靈根，都是上一個紀元，或者更早的某個超級文明，為了某種特殊的目的，批次植入我們祖先體內的‘工具’。”
“天靈根、地靈根、單靈根……這些所謂的天才，只是出廠設定比較好的‘高配版工具’。”
“而五行雜靈根這種，就是被淘汰的‘殘次品’。”
“整個修真界，我們引以為傲的道統，我們爭得頭破血流的仙途，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別人設定好的程式。”
一番話說完，錢長老的最後一點精神支柱，也徹底崩塌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雙目無神，口中喃喃自語。
“工具……程式……養殖場……”
“假的……都是假的……”
修煉了一輩子，到頭來，自己只是一個別人養的牲口？一個工具？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總工，這只是您的猜測。”趙尋試圖穩定局面，“要證實這一點，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沒錯。”王猛點頭，“我這個樣本，是個‘殘次品’，代表不了全部。”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需要一個‘純淨’的、‘高配’的單靈根樣本，進行資料對比。”
他說著，環視了一圈實驗室裡的眾人。
他的目光掃過之處，無論是吳工還是金不換，甚至連趙尋和蘇嫣然，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開什麼玩笑！
把自己的靈根拿出來研究？
這比奪舍還可怕！
靈根是修士的根本，一旦在解析過程中出了任何差錯，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暴斃，神魂俱滅。
沒人敢賭。
實驗室裡，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猛沒有強求。
他知道這個決定的分量。
就在這時。
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用我的！”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癱坐在地上的錢長老，不知何時，已經用顫抖的手臂，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道心已經瀕臨破碎，但眼神裡，卻燃起了一股決絕的、如同飛蛾撲火般的光。
“總工！”
他一咬牙，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用我的！”
“老夫土木雙靈根，自詡上品資質！修了一輩子，卡在築基後期一百多年，不得寸進！”
他指著自己的丹田，臉上滿是自嘲和瘋狂。
“今天，我他孃的就要親眼看看！”
“我這所謂的‘仙途’，我這一輩子的執著，到底是個什麼狗屁玩意兒！”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威嚴的外門長老，也不是那個狂熱的腦補帝。
他只是一個，在得知了殘酷真相後，想要親手撕開最後一塊遮羞布，看個明明白白的求道者。
他視死如歸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白色的金屬維生艙。
王猛看著他，沒有勸阻。
他只是對著趙尋說了一句：“做好生命體徵監控，所有備用能源接入，運算力拉滿。”
“是，總工。”趙尋的聲音有些哽咽。
錢長老躺了進去。
他閉上眼，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
“開始吧。”
“嗡——！”
解析儀再次啟動。
這一次，因為有了經驗，也因為錢長老的靈根結構遠比王猛的“單純”，解析過程異常順利。
海量的資料流，比之前更加洶湧地湧入系統。
光幕上，一個青綠色的，結構精巧的靈根模型被迅速構建出來。
它的能量轉化路徑清晰、高效，幾乎沒有多餘的損耗。
“轉化效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三！”吳工驚撥出聲。
這簡直是完美的能量引擎！
難怪單靈根的修煉速度，是雜靈根的百倍千倍！
然而，王猛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個資料上。
他的“洞察解析”系統，在解析模型的同時，也捕獲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是一段，隱藏在靈根基因序列最深處，被層層加密的……資訊程式碼。
“系統，給我破譯這段程式碼！”
【正在嘗試破譯高維資訊加密序列……】
【破譯成功。】
幾秒鐘後。
一份關於錢長老“上品土木雙靈根”的報告，生成了。
在報告的最下方，一行被系統用血紅色標註出來的特殊程式碼序列，出現在光幕上。
王猛盯著那行程式碼，盯著它後面翻譯出來的註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幾秒後，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控制檯上。
“我操！”
一句粗口，從他嘴裡爆了出來。
“這玩意兒……竟然還他媽帶‘計劃報廢’功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