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天靈根後門被扒（1 / 1）
S級生物實驗室內，王猛那句粗口的迴音，還在冰冷的金屬牆壁間飄蕩。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計劃報廢？
這是什麼詞？聽不懂，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惡意。
錢長老剛剛從維生艙裡爬出來，腿腳還有些發軟。他扶著艙門，臉色煞白地看著王猛。
“總……總工，什麼……什麼報廢？”
王猛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主控臺前，將錢長老的靈根三維模型和自己那個亂七八糟的模型並排放在光幕上。
“錢長老，你自己看。”
王猛指著錢長老那個結構精巧、能量通路清晰的青綠色模型。
“你的靈根，很‘純’，像一個專門接收特定頻段訊號的放大器，效率比我這個破爛玩意兒高了幾十倍。”
他又指了指自己那個五顏六色、能量流亂竄的模型。
“我這個，就是個萬能接收器，什麼訊號都收，結果就是互相干擾，一塌糊塗。”
錢長老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王猛的手指，猛地劃過兩個模型的某個相同區域，一個極其微小，卻結構完全一致的基因片段被瞬間標紅。
“但是，你看這裡。”
“你的‘高配版’，和我的‘殘次品’，在這個地方，都刻著一模一樣的編碼。”
“我管它叫，‘廠家編碼’。”
廠家編碼……
錢長老還沒從這個新詞的衝擊裡緩過神來。
王猛又丟擲了一個更讓他無法呼吸的東西。
他放大了錢長老的靈根模型，在那段“廠家編碼”下方，調出了一段更加隱秘，被標記為【休眠】狀態的灰色程式碼序列。
“錢長老，我問你。”
王猛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敲在錢長老的心口。
“你是不是在築基後期，卡了一百多年？”
錢長老的身體，猛地一震。
“每次你感覺自己靈力充盈，馬上就要凝結金丹的時候，是不是總覺得差了那麼一口氣，全身的靈力會莫名其妙地衰退下去？”
錢長老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他最大的心魔！
一百多年了！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吞服了無數丹藥，閉了無數次死關，每一次都在臨門一腳時功虧一簣！
宗門所有人都說他道心不穩，積累不夠。
他自己也這麼認為。
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到此為止了。
“你……你怎麼知道……”錢長老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心境不夠，是我的悟性太差……”
“狗屁的心境！”
王猛猛地一拍控制檯，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出廠設定！是寫在你基因裡的‘計劃報廢’程式！”
他指著那段灰色的程式碼，幾乎是吼了出來。
“這個程式碼序列，在你修為達到築基後期這個閾值之後，就會被自動啟用！”
“它不會直接弄死你，但它會非常巧妙地，一點一點地降低你的靈氣轉化效率，增加你身體的能量耗損！”
“所以你才會感覺‘天賦’到頭了！感覺自己老了！不行了！”
“你的天花板，不是天定的，是別人早就給你寫好的！”
整個實驗室，落針可聞。
吳工、金不換、林問天……
在場的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專精何道，在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從神魂深處冒出來的、刺骨的寒意。
他們一輩子的苦修。
他們日復一日的打坐。
他們拼上性命去爭奪的機緣。
他們所謂的瓶頸、所謂的極限、所謂的天賦盡頭……
竟然只是一個預設好的程式？
一個冰冷的、惡毒的玩笑？
這比直接告訴他們修仙是假的，還要殘忍一萬倍！
林問天這位元嬰期的劍修，手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可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引以為傲的劍道天賦，難道……也是被設定好的？
趙尋和蘇嫣然的臉色，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她們是天才，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可如果連錢長老這樣的上品資質，都被預設了天花板，那她們呢？
她們的盡頭，又在哪裡？
“這是一個陰謀。”
王猛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看著眾人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冰冷地做出了推論。
“靈根的‘製造商’，透過這種方式，牢牢地控制著我們每一個修仙者的成長上限。”
“它允許我們變強，但絕不允許我們強到某個失控的程度。”
“整個修仙文明，都被這把看不見的鎖，死死地鎖在了一個特定的水平之下，永遠無法真正地觸碰到更高的維度。”
“我們不是在修仙。”
王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是在一個巨大的、被設定好規則的養殖場裡，等待著被收割。”
錢長老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喃喃自語。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只剩下一具蒼老的軀殼。
“總工……”
趙尋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要證實這一點，還需要……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沒錯。”
王猛點頭，他知道這個結論對修仙者的衝擊有多大。
“我這個樣本是‘殘次品’，錢長老這個是‘標準版’，都說明不了全部問題。”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需要一個更高階的樣本。”
“一個‘純淨’的、‘高配’的、被所有人公認為‘天才’的單靈根樣本，進行最終的資料對比。”
他說完，環視了一圈實驗室。
他的目光掃過之處，無論是吳工還是金不換，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開什麼玩笑！
把自己的靈根拿出來研究？
錢長老那是道心破碎，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們可沒這個勇氣。
靈根是修士的根本，一旦在解析中出了任何差錯，那就是萬劫不復！
實驗室裡，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猛沒有強求，他知道這個決定的分量。
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但略帶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用我的。”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嫣然，臉色蒼白地從人群后走了出來。
她一步一步，走到控制檯前。
在所有人複雜的注視下，她解下了腰間那塊代表著天水宗內門天驕身份的、晶瑩剔透的冰藍色玉佩。
“啪。”
玉佩被她輕輕放在了控制檯上。
這個動作，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做一次徹底的告別。
“總工……”
她的聲音還在發顫，但語氣卻很清晰。
“用我的吧。”
“我想知道，我這所謂的‘天靈根’，又是什麼東西。”
王猛看著她。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視他為凡塵泥土的女人，此刻，臉上寫滿了迷茫與決絕。
他沒有多說廢話。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
王猛對著臉色同樣慘白的趙尋點了點頭。
蘇嫣然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向那個白色的金屬維生艙，躺了進去。
冰冷的艙門，緩緩關閉。
趙尋的手，顫抖著放在了啟動按鈕上。
她看著王猛，王猛給了她一個確認的指令。
趙尋閉上眼，用力按了下去。
“嗡——”
解析儀啟動的瞬間，並沒有出現熟悉的平穩執行聲。
取而代之的，是響徹整個實驗室的，刺耳到極點的尖嘯！
“嘀——嘀——嘀——！”
所有裝置上的指示燈，瞬間從綠色變成了血紅色，瘋狂閃爍！
主控臺的中央光幕上，所有資料流全部消失，只剩下一行用最大號字型顯示的、不斷跳動的紅色警告！
【警告！檢測到高許可權‘後門程式’！】
【警告！目標正透過未知量子糾纏通道，實時上傳資料！】
【警告！系統防火牆正在被未知協議繞過！】
【警告！警告！】
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系統合成音，第一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整個S級實驗室，彷彿變成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