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來，給老祖們上一課！（1 / 1）
那片全息影像，真實得令人髮指。
每一艘生物戰艦的甲殼紋理，每一顆猩紅眼瞳中的貪婪，都彷彿近在咫尺。
劍玄子、萬法真人、慧心方丈，這三位站在雲夢大陸頂點，俯瞰了萬年風雲的化神老祖，此刻如遭雷擊，渾身僵硬。
他們修煉的是天道，感悟的是法則，可眼前這景象，超越了他們認知中的一切“道”與“法”。
那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來自宇宙深空的惡意。
“幻術！這定是惑人心神的無上幻術！”
萬法真人最先反應過來，他不能接受！他乃萬法仙門之主，天下萬法，皆出其右。
他雙手掐訣，眼中星辰流轉，口中唸唸有詞，一道蘊含著“破妄”法則的無形神光，瞬間射向那片影像！
這是他參悟了三千年的本命神通，足以勘破世間一切虛妄。
然而，神光沒入影像，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那蝗蟲艦隊，依舊在緩緩前行。
“不……不可能！”萬法真人道心劇震，失聲驚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法則之力，撞上了一堵無法理解的牆。那堵牆沒有靈力，沒有道韻，卻由億萬個細微到極致的“點”構成，每一個“點”都承載著他無法解析的“東西”。
“道友，別白費力氣了。”
王猛的聲音悠悠傳來。
“你所理解的‘法’，是基於這個‘培養皿’內部的規則。而我給你看的，是基於‘資訊流’的三維建模。”
“簡單來說，你用小學算術，解不了微積分的題。”
王猛隨手一劃，影像切換。
畫面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人體經絡圖，其中靈氣流轉的路徑被清晰地標註出來。
“看，這是我們引以為傲的靈根。”
王猛指著其中一處極其微小，幾乎與經絡融為一體的暗色節點。
“這是什麼？後門程式。”
“在特定條件下，它能被來自‘牧場主’的特定訊號啟用，瞬間鎖死你們的丹田，或者，引爆你們的元嬰。”
王-猛再一揮手，畫面變成了一頭威風凜凜的“紫電雷獅”的解剖圖。
“妖獸血脈，聽上去很高貴，對吧？”
“錯。這是基因鎖。它們的壽命、成長極限、神通種類，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寫死在了基因裡。所謂的血脈返祖，不過是觸發了某個隱藏的‘升級補丁’。”
“還有這個。”
影像最終定格在一張巨大的、畫滿了各種奇特符號的表格上。
表格的標題，寫著三個凡文——【元素週期表】。
“世界由金木水火土構成？別逗了。構成這個世界的，是一百一十八種基礎‘積木’。而你們能理解和運用的，不超過二十種。”
王猛就像一個最耐心的老師，在給三個懵懂的學前兒童上啟蒙課。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憐憫，只有陳述。
可正是這種平靜的陳述，才最是殘忍。
“我們引以為傲的仙途，不過是‘牧場主-’設定的升級程式。”
“我們所謂的瓶頸，不過是人家預設的‘等級上限’。”
“我們腳下的世界，我們守護的蒼生，也只是一個等待收割的‘麥田’。”
每一句話，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三位老祖的心頭。
他們萬年鑄就的驕傲、尊嚴、道心……
在這一刻，被敲得支離破碎。
“噗通。”
一聲輕響。
白髮如雪，一生求劍，以斬盡天下不平為己任的劍玄子，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王猛為他準備的椅子上。
他那雙比劍還利的眼睛，此刻一片茫然。
“萬年……萬年苦修……竟是一場笑話……”
“呵呵……哈哈哈哈……”
他低聲喃喃，繼而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斬妖除魔……守護人族……原來，我守護的，只是一群等待被宰殺的牲畜……”
萬法真人和慧心方丈雖然還站著，但臉色比紙還白，身體搖搖欲墜。
真相，原來是地獄。
指揮中心內，錢長老、吳工等人，早已被這驚天秘聞震得魂飛魄散。
他們終於明白了，王猛為何要擱置那神蹟般的“萬物生化池”。
在即將到來的滅世天災面前，那點成就，又算得了什麼？
廣場上，氣氛死寂。
只有劍玄子那悲愴的笑聲在迴盪。
王猛看著他們，等他們稍微消化了一下這足以讓任何修士道心崩潰的資訊，才緩緩開口。
他的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玩味與蠱惑。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信，把這當成是我編造的謊言。”
“然後回去，繼續當你們高高在上的聖地老祖，繼續享受萬眾敬仰。”
“最後，等著幾百年，或者幾千年後，‘收割者’降臨。”
王猛頓了頓，用一種描述流水線作業的平淡口吻說道：
“把你們，連同你們珍視的徒子徒孫，你們守護的億萬生靈，一起塞進它們的消化腔裡，做成標準規格的‘能量棒’。”
“能量棒……”
三個字，簡單粗暴，卻充滿了畫面感。
慧心方丈那張寶相莊嚴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做成一根“棒”的畫面，饒是他佛法精深，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劍玄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萬法真人死死攥住了拳頭。
他們可以死，可以戰死，但不能接受如此屈辱、如此沒有價值的結局。
王猛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眼神中的變化。
恐懼，不甘，以及……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火候，差不多了。
“或者……”
王猛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火焰，名為“文明的抗爭”！
“加入我！”
“放下你們那可笑的門戶之見，放下你們那維持了萬年的虛偽秩序！”
“貢獻出你們萬年積攢的所有資源、全部人力，和最重要的——知識！”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窮的煽動力。
“我給你們的，不是一個苟延殘喘，在絕望中等待死亡的機會！”
“而是一個……”
王猛伸出一隻手，五指猛然握緊，彷彿要捏碎整個星空！
“親手打碎這個牢籠，衝出這個牧場，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牧場主’的頭，親手擰下來，當夜壺的未來！”
當！夜！壺！
這句話，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在三位老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恐懼和絕望的陰霾，在這一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刺眼的光！
是啊！
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生來就要被當成糧食？
憑什麼我們萬年的修行，只是為了讓別人收割？
不甘！
憤怒！
屈辱！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瘋狂戰意！
三位老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粗重。
他們那雙沉寂了千年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光。
那不再是俯瞰眾生的神光，而是如同凡人般，為了生存而拼死一搏的兇光！
王猛看著他們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三個頂級“技術總監”兼“天使投資人”，基本算是上鉤了。
他隨手從操作檯上拿起三枚空白的玉簡，用手指在上面飛速劃過，將早已準備好的海量資料灌輸了進去。
然後，他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三枚玉簡扔到了桌子上。
“這是合作的‘投名狀’。”
“裡面，是三本入門教材，叫《格物學基礎理論合集》，涵蓋數、理、化三科。”
王猛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淡淡說道：
“一人一本，拿回去，閉門自習。”
“什麼時候，你們三個能徹底搞明白‘牛頓三大定律’，什麼時候再來找我，談下一步的‘弒神計劃’。”
三位老祖愣愣地看著桌上那三枚平平無奇的玉簡。
牛頓？
三大定律？
這是什麼上古神魔的名諱，還是某種禁忌道法？
不等他們發問，王猛最後的一句話，如同一記精準的補刀，讓他們差點當場道心失守。
“哦，對了。”
王猛抬起眼，露出了一個和煦而純良的微笑。
“這三本教材，價值連城，算是給三位開小灶了。”
“至於學費嘛……”
他指了指天上那三艘威壓蓋世、殺氣騰騰的渡劫級仙舟。
“就用你們那三艘船來抵吧。”
“應該……沒人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