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學費，就用你們的船來抵吧（1 / 1）
三位化神老祖走了。
他們沒有乘坐來時那威壓蓋世的仙舟，而是如同三個失了魂的凡人，一步一步，走出了十萬大山。
他們的背影，寫滿了蕭索與迷茫。
萬年的修行，萬年的認知，在短短一個時辰內，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砸得粉碎。
劍玄子手裡攥著那枚玉簡，彷彿攥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牛頓……三大定律……”
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陌生的詞彙，眼神空洞，再無半分劍主的凌厲。
萬法真人和慧心方丈同樣如此，神情恍惚，如在夢中。
靈網上，全程目睹了這場詭異“茶話會”的億萬修士，徹底瘋了。
【什麼情況？這就完了？審判呢？誅仙呢？】
【我怎麼感覺……三位老祖像是被王猛上了一課？你看劍玄子那表情，跟我當年沒考上築基時一模一樣！】
【王猛最後說了啥？學費？用船抵？他要那三艘渡劫仙舟當學費？！】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第二天。
在億萬修士震撼、不解、狂熱的目光注視下。
三艘龐大如山脈的渡劫級仙舟，緩緩駛離了三大聖地的山門。
它們沒有返回各自的宗門，而是調轉方向，在無數聖地弟子屈辱和茫然的眼神中，恭恭敬敬地，飛向了北荒。
最終，停泊在了十萬大山外圍，格物苑專門開闢出的“星港一號”停機坪上。
三名聖地派來的元嬰長老，臉色比哭還難看，將三枚代表著仙舟最高控制許可權的玉牌，交到了前來接收的趙尋手中。
趙尋的手，在抖。
他身後，吳工、錢長老等一眾格物苑高層，看著眼前這三尊代表著雲夢大陸最高武力的戰爭堡壘，感覺像在做夢。
昨天，他們還是懸在頭頂的催命符。
今天，就成了自家的囊中之物。
“總……總工……”趙尋捧著三枚玉牌，聲音都變了調，“這……這就到手了？”
指揮中心內，王猛看著光屏上的畫面，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
他開啟了大格物系統的面板。
【檢測到對三名化神級單位造成S級認知顛覆……】
【認知衝擊強度：MAX】
【認知衝擊廣度：3人】
【綜合判定……獲得震驚值：30000點。】
三萬點。
聽上去很多，但對於王猛接下來要點亮的那些科技，簡直是杯水車薪。
【曲率引擎】，需要一百億點震驚值。
【戴森球能量矩陣】，需要一千億點。
至於那最終極的【因果律打擊協議】，後面的零，多到讓他眼花。
“系統，這不科學。”王猛在腦海裡吐槽，“我這可是把三個活了萬年的老古董世界觀都幹碎了，就給這麼點？”
【報告宿主。震驚值的核心在於“廣度”而非“深度”。】
【震驚一個神，不如震驚一萬個凡人。】
【您需要的是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思想風暴，而不是給幾個尖子生開小灶。】
系統的回答，冰冷而現實。
王猛關掉面板，眼神從那三艘威風凜凜的仙舟上移開。
這些，只是工具。
他真正的目標，是燃料！
是足以點亮整個科技樹，將這個“牧場”改造成“星際要塞”的，海量燃料！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越過山川，最終落在了那些星羅棋佈於大陸各處的，凡人城郭之上。
那裡，生活著數以百億計的凡人。
他們生老病死，壽不過百年。
在修仙者眼中，他們是螻蟻，是塵埃，是不值一提的背景板。
但在王猛眼中，那是一座座尚未開採的，富含著最高品位“震驚值”的巨大礦山！
……
格物苑，最高戰略會議室。
吳工、錢長老、蘇嫣然、李牧、趙尋……所有核心成員齊聚一堂。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總工！三艘仙舟的初步解析已經開始了！紫霄劍閣的鍛材之術，萬法仙門的陣法結構，簡直是寶庫啊！”吳工激動得滿臉通紅。
錢長老捋著鬍鬚，老懷甚慰：“此番不戰而屈人之兵，還得了這天大的好處，校長真乃神人也！”
王猛敲了敲桌子，打斷了眾人的吹捧。
“別高興得太早了。”
他環視一圈，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議題。
“今天，我們討論一下。”
“如何讓凡人，活得跟王八一樣久？”
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王猛，以為自己聽錯了。
吳工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校長……您是說……凡人？”
“對，就是那些不修煉，沒靈根，每天為了柴米油鹽奔波的普通人。”王猛確認道。
“這……這……”
錢長老第一個站了起來，臉色漲紅，情緒激動。
“校長，三思啊！”
“凡人生老病死，壽元百年，此乃天道輪迴，自然之理！”
“若強行干涉，讓人人長生，則陰陽失衡，秩序崩壞，必生大亂啊！此舉有違天和！”
他這番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修仙者出身的人的心聲。
修士追求長生，是為了逆天改命，是經歷了千辛萬苦的。
凡人憑什麼？
王猛看著錢長老，笑了。
他沒有反駁，只是隨手在光屏上調出了一張圖。
那是一張曲線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人口數量，一條鮮紅的曲線，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瘋狂向上攀升。
在曲線的盡頭，是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標誌。
“天道？”
王猛指著那張來自地球的“人口爆炸與資源枯竭模型圖”，冷笑道。
“我這裡，沒有天道，只有科學！”
“你所謂的平衡，只是因為這個世界生產力低下，一場瘟疫，一次獸潮，就能讓凡人死掉一大片！”
“你們修仙者高高在上，打個架毀掉一座城，死傷幾十萬，你們管那叫‘凡人如草芥’，從沒想過要去改變！”
“現在，我要改變這一切！”
王，猛一拳砸在桌上。
“他們的壽命，不是問題，而是我們最大的基本盤！”
“一個只能活八十歲的凡人，他能為格物苑貢獻多少價值？他能買我們幾件產品？他能為我們提供多少震驚值？”
“但如果，他能活五百年呢？”
“他將經歷五代人的更迭，他會成為我們思想最堅定的傳播者！他會購買我們從搖籃到墳墓的一系列產品！他會把‘格物學’當成信仰，刻進骨子裡！”
“我要的，不是幾個修仙者門派的臣服！”
王猛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
“我要的，是所有凡人，都成為我格物苑最忠實的信徒！”
“從今天起，格物苑啟動【壽星計劃】！”
“核心目標——研發並推廣，能夠顯著延長凡人壽命，並根除絕大部分疾病的生物技術！”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他緩緩說出了那句，早已準備好的，足以引爆整個凡人世界的口號。
“以前你沒得選。”
“現在我讓你選。”
“是渾渾噩噩活一百年，還是清清楚楚，再活五百年！”
……
訊息，透過靈網，如同病毒般擴散。
起初，凡人世界一片死寂。
沒人相信。
長生？那是仙人才有的東西。
他們這些泥腿子，怎麼敢奢望？
無數凡人城池裡，人們看著靈網光幕上的宣告，只是麻木地笑笑，然後繼續為了明天的生計而奔波。
這又是仙人們的什麼新把戲吧？
直到三天後。
北荒修真聯合大學，廣場上。
一個頭發花白，腰都直不起來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跪在了王猛面前。
他是大學裡的一名清潔工，掃了一輩子的地。
從這裡還是天水宗外門的時候，他就在這裡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限就在這個冬天。
“王……王校長……仙師大人……”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兩行熱淚，聲音嘶啞。
“老奴……老奴不求五百年……”
“老奴只求……能再多活一年，只要一年就好……”
他磕著頭，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我想……親眼看著我的孫女，在明年春天……漂漂亮亮地出嫁……”
這卑微的請求，讓周圍所有人心頭一酸。
王猛沉默著，走上前，親手將老人扶了起來。
他看著這張佈滿了風霜與皺紋的臉，看著那雙充滿了祈求與絕望的眼睛，忽然笑了。
“一年？”
王猛的聲音，溫和而堅定。
“格局小了。”
他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轉向廣場上聞訊而來的所有人，轉向那無處不在的靈網光幕。
“老人家，你不用死。”
“你將成為，我們這個偉大計劃的……”
“第一個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