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1 / 1）
“呃……！”雲爍有些無言以對，雲南是去過的。但卻是在幾百年之後！
“夢裡去過！”雲爍頑皮的眨了眨眼。
朱高煦左右看了看，賊偷一樣湊近了雲爍：“你真的做夢夢到了神仙，而不是有個神仙師傅？”
雲爍很認真的搖了搖頭，這個世界有沒有神仙不知道，反正自己沒見過。。
朱高煦看著雲爍，一臉的不信模樣。
有人北上，自然就有人南下。
到了濟南府的時候，雲爍碰見了南下的朱高熾一家。
朱高熾和他的老婆們都在，卻獨獨不見了朱瞻基。
“哦，妹夫。正準備給你寫信，瞻基留在你家裡。你若是去金陵，就帶著他一起。若是不去金陵，便在你家裡養著。你是他師傅，教導他的責任就落在你身上。”
朱高熾很是親熱的拉著雲爍，對旁邊的朱高煦只是應和了一聲。
“知道了，大哥。”雲爍趕忙應是。
這一次去金陵，他很快便會被冊封為太子。朱高煦再厲害，也只能是幹看著。
“這次去金陵，老爺子讓我監國。哎……國事為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瞻基的學業，你還得多操心。”
“知道了，大哥！”雲爍還是一句話帶過。
朱高熾左右看了看，揮手攆走了周圍的人低著對雲爍說道：“我聽說建文跑了？”
“這事情您最好是去問皇上，我不方便說。”
“嗯，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建文一定要找到，這是國家最大的隱患。一旦他舉起大旗，戰亂立刻就會再度燃起。
哎……生靈塗炭啊！”
“大哥放心，他不會這樣做的？”雲爍見到朱高熾一臉的擔憂，無奈出言安穩。
“他不會……你怎麼知道的？”朱高熾很是認真的看著雲爍。
“這事情說來話長，您只要知道他不會出來跟您搗亂就好。”雲爍沒辦法說。
難道老子還能告訴你，老子比你多了幾百年的見識？
“但願如此吧！”朱高熾拍了拍雲爍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朱高煦：“老二，燕京那一攤子就交給你了。老爺子吧盛鏞那個傢伙也扔到了燕京，你得把他給看住了。”
朱高煦看到雲爍與朱高熾交頭接耳，心裡十分好奇卻也不好意思湊過來聽。現在聽到朱高熾這麼說，立刻嗆聲道：“說那麼多幹嘛，乾脆把他一刀殺了乾淨。
靖難的時候，他害死了我們那麼多弟兄。把他點天燈都不為過！”
“二弟，你可千萬不能這麼幹。老爺可叮囑過，沒他的吩咐不準擅自濫殺一人，尤其是平安和盛鏞。
他們都是國家的人才！”
朱高熾嚇了一跳，趕忙叮囑朱高煦，生怕他惹出麻煩來。
“哼！”朱高煦鼻子裡面“哼”了一聲，顯然是不太服氣。
雲爍看到朱高熾隊伍裡面有幾輛囚車，當先那一輛裡面的人云爍認得，正是當初守衛濟南府的鐵鉉。
此時的鐵鉉身上帶著夾板和鐐銬，鉛灰色的囚衣上滿是汙漬，哪裡還有當年濟南知府的風範。
“鐵鉉……”雲爍剛問了一句，就見到了迎面走來的紀綱。
明白了，朱棣可以放過平安，可以放過盛鏞，卻絕對不會放過讓他吃癟的鐵鉉。從內心來說，朱棣恨這位鐵公更甚於被誅十族的方孝孺十倍。
“恭喜鄭國公，賀喜鄭國公！”紀綱走過來，對著雲爍深施一禮。
“我也得恭喜您啊，錦衣衛都指揮使。手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大權在手緹騎天下。恭喜！恭喜！”
雲爍對著紀綱拱了拱手，這位兄弟可不敢得罪。今後幾年這傢伙權傾朝野，等閒親王見他都得讓他三分，更別說自己僅僅是一個國公而已。
“哎呦！駙馬爺，您折煞小人了。在您眼裡，我這個都指揮使還不時芝麻綠豆，芥菜籽一樣的小官兒？
今後有什麼吩咐，只管說。下官盡力周全！”
紀綱一副驚恐的模樣，恭維的話不打草稿就往外扔。
“那我怎麼敢，錦衣衛緹騎天下，能過問你們事情的只有陛下。我這次回到燕京準備當寓公，在家裡多讀幾本書，與永平多生幾個孩子。
至於朝廷裡面的事情，是皇上領著你們這些有本事的人去處置。我就當一個只拿俸祿不辦事的官兒就好！”
“還是您想的通透，漢王和太子爺在那邊兒，我去問個安。”
雲爍看著紀綱離去的背影，即便不知道事情後來的走向，雲爍也猜得到這傢伙不得好死。
聽說自己準備窩在門頭溝不出來，立刻就失去了跟自己說話的興致。
把漢王說在太子前面，而且還說得理直氣壯。翌日朱高煦失寵，被皇帝連番打壓，你紀綱就是第一個倒黴蛋兒。
不願意再看那些虛情假意的場面，雲爍上了馬車繼續向燕京前行。
這一路，再也沒有來時的兇險。更加沒有上一次在李景隆軍中，敗逃的慌張。
好多景緻看著熟悉，卻沒玩過的地方，雲爍統統去玩一遍。
得知皇帝的大女婿來自己的轄地旅遊，當地的地方官非常熱情。請吃清河請娛樂，雲爍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一大堆人跟著。
至於安保，更是裡三層外三層。到處都是手持刀槍的侍衛，以至於猥瑣的老蕭好幾次被擋在外面，需要雲爍走過去說明才會被放進來。
即便是有刺客，也會被這樣誇張的場面嚇得不敢動手。
金陵陸續有訊息傳過來，朱高熾順利被冊封為太子。朱瞻基自然而然的成了太孫！
王妃徐妙雲，成了大明帝國新任皇后。
張鈺的姐姐，也成了張貴妃。
永平郡主，現在也成了永平公主。不但賜了封地，還賞賜了金牌。
這一下雲爍的行市更加看漲，一路上的官府巴結的更加厲害。土特產是一車一車的送，甚至還有半夜偷偷往雲爍房間裡送美女的。
雲爍有一種後世中央領導視察地方的感覺，那些知府知縣不但全程陪同，而且一個個卑躬屈膝。
看見雲爍二話不說，倒頭便拜！比那些黑老大強多了，高啟強跟自己一比就是個弟弟中的弟弟。
很奇怪，這樣前呼後擁到處都能夠看到笑臉的旅行，反而沒了什麼興致。
沒有進燕京城，而是直接回了門頭溝。
莊子外面百步之外的酒坊旁邊，已經蓋起了大片的房舍。清一色的青磚大瓦房，街道橫平豎直。
放羊的孩子，趕著羊群往山上走。看到嶽翎立刻放棄了羊群跑過來，撲在嶽翎的懷裡叫爹爹。
雲爍一揮手，嶽翎與嶽森一瞬間就不見了。這倆傢伙甚至不走大門，直接跨越過牆頭，飛身闖進了自己家裡。
老蕭比這哥倆兒消失的還要快，不知道去哪裡了。雲爍估計，想要找老蕭需要去憨牛娘那棟景緻漂亮的宅子裡面。
這還沒進莊子，就成了光桿司令。
沒人駕轅，雲爍乾脆下了馬車，溜達著走進了雲家莊子。
憨牛坐在村口大石頭上，看到雲爍雙手舞得像風車一樣，伴隨著“呵”“呵”傻樂。憨牛娘賊兮兮的向外看了一眼，然後“咣噹”一聲關上了黑漆大門。
這裡沒有什麼駙馬，也沒有什麼鄭國公。有的只有一個雲家莊子上有出息的後生！
莊戶扛著農具，看到雲爍笑著跟雲爍打招呼。然後抽一把掌自家的傻兒子，指著雲爍說：“你看看人家的孩子……”
成為別人家的孩子很不好，至少傻兒子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兒，就讓人很難繃。
一溜老頭坐在祠堂外面的牆根，對著太陽嗮暖。
看到雲爍過來，同樣是一個個笑著打招呼。有些還問問，雲爍這次出去是不是又跟著燕王打仗去了。
雲爍笑著應和著，回答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問題，這才溜達到自家門口。
幾個月不見，自家的門楣似乎又高了幾分。
門口居然站著倆青衣小帽的小廝，看到雲爍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幹什麼的？”
懶得理會兩個小屁孩兒，也不知道老孃搞什麼名堂。門口即便要站崗，也得找兩個身強力壯的，弄兩個瘦得跟猴似的小崽子，這不是給雲家漲臉，這是給雲家丟人來了。
走進家門，就見到有僕役在打掃庭院。身後那倆小崽子還在大聲喊：“抓住他，抓住他！”
僕役很好奇的看著雲爍，又看了看倆小崽子。對了雲爍施了一禮之後，繼續打掃！
廂房裡面竄出來幾個穿著飛魚服，挎著繡春刀的大漢，看到雲爍居然往裡面硬闖，繡春刀紛紛出鞘。
這就忍不了了！
雲爍掏出左輪手槍，對著天放了一槍。
兩小崽子的身手相當了得，聽到槍響二話不說慘嚎一聲蹲下身子，很快衣服下面便出現了一大灘水漬。
錦衣衛也都愣住，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硬闖雲家。而且，手裡還拿著火銃。
等等！
火銃，這不是雲家家主的獨門火器？
當先一名大鬍子錦衣衛走過來，對著雲爍一禮：“錦衣衛百戶金小川，見過這位大人，敢問您是……？”
“哦，我叫雲爍。承蒙皇上看得起，拜爵鄭國公。這宅子就是我家，裡面住的是我娘我妹還有我的妻妾。
現在，我能不能進去？”雲爍上下打量著這個叫金小川的傢伙。
“原來國公爺，您自然是可以進去的。”金小川聽說是正主回來了，趕忙躬身施禮。
旁邊那些錦衣衛，也紛紛收起手中繡春刀，對著雲爍施禮。
“你們是誰的屬下，怎麼來我家裡？”雲爍很奇怪，怎麼會有錦衣衛來自己家裡站崗，還有這兩個瘦得跟猴一樣的傢伙。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模樣，以前在家裡似乎沒見過這兩個人。
“回國公爺的話，屬下是來保護太孫的。平日裡，屬下們就待在廂房裡面。太孫有吩咐，讓我們不得打攪雲家人與雲家莊子上的人。”
“哦！”聽到金小川這麼說，雲爍鬆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也是太孫的人？”雲爍轉身，又看了地上蹲著的兩個小傢伙。
“呃……他們是侍候太孫的內侍，年紀還小。一個六歲一個七歲，他們不認得國公爺，這才衝撞了國公爺，還請看在他們年紀小的份兒上，饒他們一回。”
“嗯，以後別讓他們站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虐待兒童……”雲爍忽然間覺察出不對勁兒，這兩個不是一般的兒童，而是……兩個小太監。
當然，按照大明的規矩。他們還不配叫太監，只不過是兩個閹割過的娃娃而已。
看看他們兩個嚇得夠嗆，雲爍走過去扔下兩塊碎角銀子：“賞你們的！”
雲爍不能像後世一樣的道歉，他現在是勳貴，他的道歉這兩個孩子還受不起。
“謝國公爺！”
“謝國公爺！”
兩個小傢伙，慌忙跪在自己的尿漬裡面對著雲爍磕頭。
雲爍心裡一陣噁心，這麼小的兩個孩子，身上的奴性卻很大。
“你們叫什麼？”
“小人張成！”
“小人王振！”
“哦，張……”雲爍沒在意，準備轉身回家裡面，好好看看自己的大閨女。
聽到王振的名字時，雲爍猛的一轉身，看著王振問道：“你說你叫什麼？”
“我叫王振！”小太監有些怯怯的看著雲爍。
“你真的叫王振？”雲爍很是認真的看著小王振。
此時朱瞻基和雲家人聽到槍聲，紛紛湧到了前院兒。
小丫看看哥哥，撲上去保住了雲爍的大腿叫哥哥。
“小……小人是叫王振。”
王振不明白，自己只是報上了名字，怎麼國公爺會是這副表情。
“師傅，他的確叫王振。父親派來跟著我侍候我學習的，很是聰明伶俐，父親都很喜歡他。”朱瞻基看到雲爍臉色不善，趕忙過來解釋。
“哦！”雲爍點了點頭指著金小川他們：“這些人也是你帶來的？”
“他們是爺爺派來保護我的。”朱瞻基有些慌，他從來沒看到過雲爍這副模樣。
“那我讓他們辦事，他們肯聽嗎？”
“那是自然，師傅吩咐他們做事，他們當然不敢拒絕。”
雲爍指著金小川：“你都聽到了？現在，立刻，馬上，把王振拉出莊子埋了。若是出了差錯，老子就把你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