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頓飯，吃懵了整個秦家（1 / 1）
陳默那句“家裡……還有飯嗎？”飄在客廳裡，像一根羽毛，輕輕落在了緊繃的鼓面上。
整個秦家大廳，安靜得能聽見心臟在胸腔裡打鼓的聲音。
秦老爺子、幾位叔伯、還有角落裡剛緩過勁兒來的老九，全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默。
這小子……腦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剛剛才手不抬眼不睜地幹趴了三個神秘莫測，把整個金陵都攪得不得安寧的“怪物”，轉頭就問有沒有飯吃？
這情緒切換是不是太快了點？
“吃！吃什麼吃！就知道吃！”
最終，還是秦月第一個從石化狀態裡解凍。
她一個箭步衝上來，也顧不上什麼大家閨秀的儀態了，擰著眉毛，抬手就在陳默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心怎麼那麼大啊！你想嚇死誰啊！”
她的眼圈還是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一種被氣笑了的無奈。
前一秒，她還以為陳默要跟那夥人拼個你死我活，下一秒，這貨就惦記上家裡的紅燒肉了。
“人是鐵飯是鋼，”陳默理直氣壯，還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這一個月，可什麼都沒吃，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秦月被他這句不要臉的話給噎得死死的。
什麼都沒吃？你當自己是神仙，辟穀一個月啊？
雖然……剛才他那手操作，跟神仙也差不太多了。
“王嬸！王嬸！”秦月懶得跟他掰扯，扭頭就朝廚房方向喊，“把菜都熱一下！不，重新做！做少爺最喜歡吃的那幾樣！快點！”
“哎，好嘞，小姐！”廚房裡傳來王嬸中氣十足的回應。
秦老爺子這時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魂兒，他顫顫巍巍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看著陳默，嘴唇哆嗦了半天，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後怕，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老父親看自家傻兒子般的哭笑不得。
他揮了揮手，對旁邊還站著的幾個兒子輩說道：“都……都別杵著了，去，開飯。”
一行人，就這麼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從客廳轉移到了餐廳。
巨大的紅木圓桌，很快就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餚。
東坡肘子油光鋥亮，清蒸鱸魚鮮氣撲鼻，佛跳牆的濃香更是霸道地佔據了整個餐廳。
秦家人，包括老九，都正襟危坐，可沒一個人敢動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主位旁邊的陳默。
只有陳默，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歎道：“嗯，就是這個味兒。王嬸的手藝，真是絕了。”
他吃得那叫一個香。
這幅畫面，讓在座的各位更加確定了——這小子，絕對是餓瘋了。
“小默啊……”秦老爺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試圖找回一點節奏，“剛才那夥人……他們到底是……”
“哦，他們啊。”陳默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頭也不抬地說道，“算是……宇宙文明裡的一種特殊公務員吧，負責統計各種智慧生命的戶口和資產，簡稱‘審計員’。”
他一邊說，一邊又喝了口湯，繼續道：“不過剛才那幾個，是實習生，業務不熟練，態度還很差，屬於是欠社會毒打的那種。”
“……”
秦老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宇宙文明？公務員？實習生？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怎麼就跟聽天書一樣？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九，發現這位見多識廣的老江湖，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盤花生米，眼神渙散，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那……那他們說的那個‘理事會’……”秦老爺子艱難地追問。
“一個跨維度的大型物業公司。”陳默隨口答道，“管得寬，手伸得長，到處收保護費。秦爺爺您不用理他們，一群草臺班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噗——
旁邊一位秦家的叔叔，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跨……跨維度的大型物業公司？
這形容，怎麼聽著那麼接地氣，又那麼離譜呢？
把一個聽起來就牛逼轟轟的神秘組織說成收保護費的物業，這小子失蹤的一個月，是不是被人給騙去搞傳銷了？可他剛才那戰鬥力也不像啊！
“陳默。”
一直沒說話的老九，忽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聲音沙啞地問：“你剛才用的，不是‘眼力’。老頭子我玩了一輩子鷹，到頭來差點被鷹啄了眼。我能感覺到，那個金瞳小子的精神力霸道無比，可你的……你的那股力量，我根本感覺不到，它不屬於這個範疇。”
“那不叫‘眼力’，那叫‘許可權’。”老九追問，“對不對？”
這個問題，終於讓陳默停下了筷子。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了老九一眼，笑了笑。
“九爺，您這感覺可真敏銳。”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以前，咱們玩古董，是透過古董本身，去‘讀取’它承載的歷史資訊，對吧？這叫‘眼力’。”
“可如果，你不是去讀取資訊，而是直接去修改創造這些資訊的‘規則’呢？”
陳默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沾了點茶水，輕輕畫了一個圈。
“比如，我可以直接定義，這隻杯子，它就是唐朝的。那麼，它所有的資料，從分子結構到資訊殘留，都會瞬間變成唐朝的，誰來也看不出破綻。”
“我甚至可以定義，‘唐朝’這個概念，是從昨天才開始存在的。”
“這，就是許可權。”
嘶——
餐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老九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靈蓋，整個人都僵住了。
修改規則？
定義歷史？
這……這已經不是凡人能理解的範疇了！這是神，是造物主才有的能力！
他看著陳默，就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神明。
難怪……難怪他看那個金瞳小子，就像是管理員在看一個剛剛註冊的遊客賬號。
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你……你這一個月，到底經歷了什麼？”
秦月的聲音帶著顫音，她終於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陳默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擔憂和驚恐的俏臉，眼神柔和了下來。
剛才那股討論“規則”和“許可權”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高維疏離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經歷什麼，”他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給秦月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魚肉，“就是出了一趟遠門，去了一個很高很遠的地方，看了看風景。”
“那裡的風景不好看，東西也不好吃。”
“所以，我就回來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可秦家眾人聽著，心裡卻翻江倒海。
一趟遠門？
能讓人從一個頂尖的鑑寶大師，直接“飛昇”成一個可以修改“規則”的神明？
這門出的也太遠了吧！怕不是出到太陽系外了！
這頓飯，在一種極度詭異、燒腦又顛覆世界觀的氛圍中，進行到了尾聲。
秦家眾人一個個食不知味，味同嚼蠟，全程都在努力消化陳默透露出的那些零星資訊，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乾了。
只有陳默，從頭到尾吃得心滿意足。
吃完飯，陳默擦了擦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行了，秦爺爺，九爺，各位叔伯，我吃飽了。公司那邊估計也炸鍋了，我得先回去了。”陳默站起身說道。
“小默，你……”秦老爺子還想說什麼。
“放心吧，秦爺爺。”陳默打斷了他，語氣輕鬆，“那幫收破爛的，不敢再來了。就算來，也得派個管事的。金陵這邊，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他的話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說完，他衝眾人揮了揮手，然後一把拉起旁邊還處於懵圈狀態的秦月。
“走了，送我。”
“啊？哦……”秦月被他拉著，迷迷糊糊地就往外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陳默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他隨手接通，開了擴音。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男聲：“喂？請問……請問是陳先生嗎？”
陳默挑了挑眉：“是我，哪位？”
“陳先生您好您好！”對方的語氣更加恭敬了，“我是京城‘恆宇地產’的，您之前不是看上了我們‘觀瀾一號’的樓王嘛，我們老闆剛剛特批了！給您打骨折！不不不，不要錢！就當是交個朋友，送給您了！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辦下手續？”
電話這頭的秦月，嘴巴緩緩張成了“O”型。
觀瀾一號？
京城那個一平米賣三十萬，一套樓王總價七八個億的頂級豪宅？！
就這麼……送了？
陳默這一個月，除了“飛昇”，還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