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局啟幕(1 / 1)
“他不會摧毀他親手捧起來的東西!”
“就算他狠,也狠不過他的那點執念!”
林茵華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緩緩開口。
“那就更要儘快讓他看清楚現實。
既然你決定和齊楓住在一起,就別再婆婆媽媽的!”
林晚晚沒說話,只是緩緩地塗上唇膏。
她的心裡其實也不安。
昨天她就已經答應齊楓搬進來,今天一早,對方就來了。
客廳裡,齊楓坐在沙發上,隨意地靠著扶手,一副早已熟門熟路的姿態,手裡還拿著一本財經雜誌。
他穿著一身居家服,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這個家的“男主人”。
林茵華下樓,看見齊楓,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的安排你知道吧?”
“我知道!”
齊楓笑著起身。
“我就坐在客廳等他回來!”
“他回家看到我在這兒住下,總該明白你們的選擇了!”
“早點讓他死心,也好早做切割!”
林茵華淡淡道。
“我們不怕他生氣,反而希望他被激怒!”
“越是失控,他越得不到最後的東西!”
齊楓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這場博弈裡自己不是主角,但他想趁這個機會徹底取代謝淮舟。
他不怕謝淮舟,他只是……想贏。
下午五點半,謝淮舟整理完手頭的資料,站起身,望了一眼窗外。
天色將晚,陽光正好。
他忽然笑了一下,提起電腦包,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他要“回家”了。
回那個他一手打造的、如今卻藏著蛇影的家。
既然他們母女把戲演得這麼認真,那他也不妨配合到底。
而他也很好奇,林家準備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傍晚六點半,謝淮舟的車緩緩駛入林家別墅區。
金色的夕陽灑在擋風玻璃上,倒映出他清雋淡漠的臉。
車裡一片安靜,連導航都被他調成了靜音模式。
他不急,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放慢了速度,像是特意在等著什麼落幕之前的序曲。
熟悉的別墅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白色柵欄,修剪得過分整齊的樹籬,連路邊的石磚都沒有半點偏差,一切都如從前他佈置時那樣……表面上完美,實則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他將車穩穩停下,拎著電腦包下車,指尖輕鬆,臉上無喜無悲。
別墅的玄關門沒鎖,他推門而入,第一眼便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齊楓。
對方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家居衛衣,頭髮半溼,似乎剛洗完澡,正翹著腿拿著遙控器調電視音量,臉上帶著一副極其愜意的鬆弛。
謝淮舟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齊楓倒是像早就等著他進門,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掩飾的挑釁。
“喲,謝哥回來了?”
“晚飯吃了嗎?不嫌棄的話,廚房還有湯,林姐讓人燉的!”
謝淮舟依舊沒有答話,只是換了鞋,一步步走進客廳。
他的目光從茶几上擺著的兩人咖啡杯掠過,從齊楓腳下那雙明顯是新買的拖鞋掃過,最後落在沙發扶手上隨意搭著的一條女式披肩—那是林晚晚慣用的顏色,湖藍色的羊絨,訂製款。
謝淮舟輕輕一笑,將電腦包放在一旁,淡聲道。
“住下了?”
齊楓眼神沒變,依舊那副不緊不慢的語調。
“林姐說,最近合作專案忙,讓我這段時間過來住一陣,方便工作上交流!”
謝淮舟嗓音不緊不慢。
“哦?那我是不是該問問,你們工作交流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齊楓眨了下眼睛。
“謝哥,我知道你不高興,但你也清楚,你和林姐之間……已經差不多了!”
“你回來也好,早點把事情處理乾淨,咱們都省心!”
謝淮舟笑了,笑得極淡。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他語氣懶洋洋。
“住進來,等著上位,然後再踩著我把自己往上捧,是嗎?”
齊楓臉色一僵,卻還是硬撐著笑容。
“謝哥,話別說得太難聽。
我和林姐之間的事,不是你能決定的!”
“哦?”謝淮舟點點頭,似笑非笑。
“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現在不值一提?”
齊楓沒接話,眼神裡卻開始浮起輕微的不屑。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謝淮舟早就是被林家踢出核心的人,就算最近憑著章瀅的熱度又回到公司,也不過是苟延殘喘,撐不了多久。
等林晚晚徹底跟他切割,再反手引爆一場危機,謝淮舟不過是個孤身一人、兩手空空的棄子。
“謝哥,你也不傻,何苦為難自己?”
齊楓語氣溫和了幾分,像是在做勸解。
“晚姐這幾年給了你機會、資源,也不薄你,大家體面分手,不好嗎?”
謝淮舟坐下,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一口未喝,只是盯著杯沿的水痕發呆。
“你知道嗎,齊楓!”
他忽然出聲,語氣低沉,像是漫不經心地隨口一說。
“你有個問題!”
齊楓眉頭微挑。
“嗯?”
謝淮舟慢悠悠地抬頭,目光驟冷。
“你太急了!”
“急著表現自己,急著踩我,急著站穩腳跟—但你不夠格!”
他一句一句,像刀片貼著肉割,一寸寸將齊楓體面撕下。
“你以為她選你,是因為你比我強?不是!”
“她選你,只是因為你軟,聽話,能讓她覺得自己有掌控感!”
“你今天能上位,是因為我讓的!”
“可你別忘了,我讓得起,也能收得回!”
齊楓臉色瞬間難看,但還沒開口,林晚晚就從樓梯口緩步走下。
她穿著一襲家居裙,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神色不冷不熱。
“你們在說什麼?”
謝淮舟抬眼,語氣平靜。
“歡迎我回來!”
林晚晚頓了頓,扯了扯唇角。
“這不是你說的嗎?一家人,好好生活!”
謝淮舟點點頭。
“那我就看看,你們打算怎麼生活!”
林晚晚走到沙發對面坐下,視線與他交鋒,語氣平靜得像玻璃下面的水面。
“淮舟,我不想和你撕破臉!”
“你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你難堪。
你現在回公司,回家,也都拿到你該拿的了!”
“咱們一步步談,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