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沉默爆發(1 / 1)
謝淮舟看著她,慢慢地眯起眼。
“那你想讓我淨身出戶?”
林晚晚沒說話。
林茵華從樓上緩緩下樓,依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謝淮舟,三年前你手裡什麼都沒有,是我們林家給你機會,給你平臺。
現在你該拿的也都拿了,就該識相點退出了!”
“公司讓你回去,是看在你過去的情分;
家讓你回來,是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但你要是把這份情當成籌碼,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忍你!”
謝淮舟笑了笑,緩緩站起身,眼神一寸寸掃過母女二人。
“你們真以為,這世界就繞著你們轉?”
“你們給了我三個億?那是我沉默的價格!”
“你們現在又出五千萬,是想讓我再多演幾天?”
他低頭繫了系袖口,語氣溫和得不像是在談生意,更像是在寒暄:
“行,我就陪你們繼續演!”
“不過你們記住,劇本我可以配合,戲也可以做完,但你們誰要真以為能把我耍得團團轉—”
他抬頭,眼裡是一片清冷的鋒芒。
“就別怪我反客為主了!”
他說完,扯開領口最上方的扣子,露出一線清晰鎖骨。
“從今天開始,我謝淮舟,就正式住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空氣像是驟然凝固了一瞬。
林晚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想到謝淮舟會說得這麼直白,更沒想到他會以這樣一種從容的姿態站在客廳裡,像是根本不把她們母女的所謂“佈局”放在眼裡。
林茵華的臉色也在一點點變化,從最初的不屑,到此刻的微妙壓抑。
謝淮舟整理好袖口,轉身就朝樓上走去。
腳步不緊不慢,卻每踏一步都像在客廳地板上砸下一錘,響得人心驚。
“謝淮舟!”林茵華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微厲。
“你別太過分!”
他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
“是你們先想玩的,我現在只是入場了而已!”
樓梯上傳來他淡淡的腳步聲,直到他背影徹底消失在樓道拐角,客廳的空氣才恢復流動。
齊楓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剛剛還想著當眾壓謝淮舟一頭,趁著林家母女態度堅決、人心站隊的時候,把謝淮舟徹底“請”出這棟別墅。
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毫無顧忌地直接宣告“住下來”。
林晚晚緩緩坐下,指尖緊扣著沙發扶手,眼神有些空。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謝淮舟,知道他的底線和脾氣,也知道他從來不擅長情緒的激烈表達。
可她現在才發現,他不是不會,只是以前不捨得。
現在他什麼都捨得了,也就什麼都敢做了。
“媽……”林晚晚低聲開口,語氣有些煩躁。
“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
“他說得那樣,你就看著他上去?”
林茵華面無表情,冷聲道。
“你以為我說了他就會聽?”
“你現在還沒看清楚嗎?他不是回來談判的,他是回來收網的!”
“你不是最瞭解他麼?”
林晚晚咬住唇角,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謝淮舟變了。
她是最早察覺到的人,從他第一次不再順著她話茬的時候,她就開始警覺。
但那時候她還以為只是脾氣,情緒,他一過就好。
可沒想到,這情緒一來,就再也沒退下去過。
“他現在在賭!”林茵華冷靜地分析。
“賭你還在意外界怎麼看他,賭你不敢先動手!”
“你想離婚,他就拖;你想分家產,他就提條件;你要跟齊楓住一起,他甚至笑著看你演戲!”
“這種人,最可怕!”
林晚晚默默垂著眼睫,半天才吐出一句。
“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因為他太愛你!”林茵華聲音淡淡。
“現在他不愛了,也就不怕你了!”
“你現在該做的,不是問他為什麼變了,而是想辦法讓他沒辦法留下來!”
“他留下,是威脅,是變數,是不可控!”
“你自己選!”
林晚晚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樓上的臥室裡,謝淮舟坐在窗前,桌上攤著一沓檔案,是他從公司帶回來的專案資料。
窗簾半掀,夜色被風吹進來,他眼前的紙頁翻了半頁,啪地貼在茶杯上。
他卻沒有動,只是靠在椅背裡,緩緩眯著眼。
這間臥室,曾經是他的避風港。
當年他搬進這棟別墅,是自己設計的格局,一磚一瓦都是他一手參與定下的。
他給林晚晚選最好的衛浴裝置,親自定製衣帽間,連床頭燈的色溫都挑了幾十次。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把家打理好,他們就會有未來。
可現在,家還在,人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謝淮舟起身,走到櫃子邊,拉開抽屜,將裡面林晚晚留下的兩隻手鐲收進盒子,又拿出另一沓協議副本。
他早就準備好了。
這一場博弈,他要拿回所有。
手機震了一下,是章瀅的綠泡泡訊息。
【明晚有個私人酒會,你願意來的話,我安排你身份進去!】
【別緊張,不用露臉,就是了解點圈內合作資源,順帶見見我新談的代言方高層!】
謝淮舟盯著螢幕,看著她語氣自然,沒有任何逼迫。
他回了一句:【我去!】
然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也想見你!】
訊息剛發出去,那邊立刻打了一個“笑臉”過來,還有一句:【那我穿得好看一點!】
謝淮舟看著那句話,喉頭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他將手機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
對面樓的燈一盞盞亮起,城市遠處的輪廓模糊不清,他卻從未如此篤定過。
這一局,他不會再做被擺佈的人。
不管林茵華,林晚晚,還是齊楓,他們每一個打的主意,他都會一一看破。
如果他們非要玩到底,那他就給他們一個全新的劇本—由他謝淮舟親自編寫,親自導演,也親自落幕。
第二天早上,林家別墅的空氣安靜得出奇。
樓下廚房裡傭人們小聲忙碌著,早餐一份份準備得精緻而規矩,擺在長桌上的白瓷碗碟反射出淡淡的晨光。
謝淮舟從樓上下來,穿著深灰色襯衣和西裝褲,袖口挽起,整個人清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