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靠山初現(1 / 1)
他站在餐廳門口掃了一眼,一如既往地安靜,不動聲色地落座。
對面齊楓已經坐在那裡了,穿著休閒的米白色T恤,正低頭翻著手機,神色慵懶。
看見謝淮舟下來,他抬眼笑了笑,語氣卻比前一晚更隨意了幾分。
“謝哥早啊!”
謝淮舟沒搭理,徑自端起一杯黑咖啡,淺淺抿了一口。
這是一場無聲的試探,也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碾壓。
林晚晚踩著高跟鞋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兩人各據一方,彼此沉默,彷彿同桌共飲的不是早餐,而是某種逼近臨界點的戰意。
她眼神動了動,走過去坐在齊楓身邊,聲音溫柔又刻意自然。
“昨晚你睡得還好嗎?”
齊楓一笑。
“挺好,比我那套小公寓舒服多了!”
說完還特意朝謝淮舟那邊瞥了一眼,彷彿在提醒誰是現在這棟別墅的“新主人”。
林晚晚用刀切開一塊吐司,動作優雅,語氣不鹹不淡地開口。
“對了淮舟,今天有空嗎?
公司那邊新接了兩個護膚品品牌,你之前熟,我想讓你一起跟一下!”
謝淮舟沒有立即回應,彷彿是在認真考慮,幾秒後才淡淡開口。
“你不是有新搭檔了嗎?”
林晚晚語氣不變。
“你對那兩家之前關係穩,品牌方也更信你。
我們既然還沒正式分開,總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別擔心,我不會耽誤你晚上的事!”
她抬眼看他,笑得意味深長。
“你不是有酒會要去嗎?
章小姐親自邀約的那種,肯定是場面不小!”
謝淮舟抬眼看她,眼神沒有起伏。
“你查我行程?”
“不是查!”
林晚晚笑意不減。
“只是平臺今天有幾家公關機構在溝通下一季度資源,剛好看到章小姐那邊的高層名單裡有你的名字,挺巧的!”
她的話說得雲淡風輕,可藏著的意思卻極其分明—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也在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謝淮舟放下咖啡杯,沒多說,只是起身淡淡道。
“下午兩點我去談品牌合作,三點半開流程會,我已經排好順序。
其他的事,別多安排!”
林晚晚點頭。
“好,那我讓助理發你資料!”
謝淮舟沒再說什麼,走向門口,步伐穩重冷靜。
等他一出門,齊楓立馬轉頭,壓低聲音在林晚晚耳邊道。
“你看到了吧?他現在根本不是來談條件的,他是要慢慢侵佔回來!”
“你讓他繼續住在這裡,真是太危險了!”
林晚晚垂著眼睫,手指在咖啡杯沿輕敲。
“但如果現在趕他走,他就更不會配合離婚!”
“你昨天也看見了,他現在根本不在意臉面!”
“我們要讓他主動離開,那就得一步一步地把這場戲做滿!”
齊楓咬了咬牙。
“你打算怎麼做?”
林晚晚笑了笑,輕聲道。
“你今晚留下來!”
“做什麼你該知道!”
齊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晚晚,你總是這麼聰明!”
當天下午,謝淮舟準點抵達林氏公司會議室,整合部門工作流程,重新規劃市場策略,他從頭做到尾,一言不發,一絲不苟。
從高管到基層,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個“謝總”的迴歸—冷靜、精細、掌控一切。
原本那些揣著私心想要靠邊站的專案經理紛紛坐不住了,主動過來獻殷勤,遞企劃、送資料、問方向。
而謝淮舟,只一句話。
“想留下,就把活幹好!”
晚上六點整,他照常從公司離開,坐進車裡,一路直奔“雲璽會所”。
那是章瀅今晚舉辦私人酒會的場地,只邀請三十人,清一色全是業內掌握實權的人物,不光是時尚和直播圈,還有部分金融資本方向的大鱷。
他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不少車停著,許多熟面孔一一入場,燈光打在大理石門面上,折射出微微的冷輝。
他下車,剛剛走到入口,就看到章瀅站在門內,正和幾位海外模特經紀人寒暄,看到他過來,她笑著側身迎了上來。
“你來了!”
“嗯!”
她抬手自然地整理了一下他領口的褶皺。
“今天穿得不錯!”
謝淮舟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說得像我以前很邋遢似的!”
章瀅笑。
“那倒不是,只是現在你多了一點……氣場!”
謝淮舟沒再多說,隨她走進場內。
宴會廳內燈光柔和,音樂低緩,人群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處小談,氣氛鬆弛卻精緻,每個人說話都壓著音調,動作帶著剋制的優雅。
章瀅帶他見了幾位法國品牌的區域負責人,又介紹了兩位在業內擁有獨立公關資源的年輕女高管,期間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極其禮貌,甚至帶著點好奇和尊重。
“謝總是紫苑的聯合資源顧問?”
一個年近四十的男人笑著問。
“怪不得章小姐近幾季的動作穩準狠,看來背後果然有人物!”
謝淮舟只是輕輕點頭,語氣淡定。
“我只做一些技術層面的輔助!”
“但您氣質不像只在技術線打轉的人!”
謝淮舟笑了一下,沒有正面接話。
章瀅站在他旁邊,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
兩人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太親密的舉動,卻只要一站在一起,便自成一道光。
無需太多言語,也不必刻意親近,旁人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默契是藏不住的。
而在江城另一端的林家別墅裡,客廳的燈沒有關。
林晚晚站在二樓,望著樓下沙發上安坐的齊楓。
她今晚畫了淡妝,穿了一件白色的絲質家居裙,腳邊踩著絨毛拖鞋,看起來溫柔而懶散。
可她的眼神,卻透著一點微妙的冷靜。
“今晚,你就在這裡待著!”
“他回來後,如果問什麼,你只管照實說就好!”
齊楓倚著沙發背,笑著應下。
“我懂!”
他將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輕輕掃過客廳每一個角落。
今晚,他們要讓謝淮舟親眼看到—這個家裡,他已經徹底失去了位置。
哪怕他再從容,再強勢,也擋不住來自“家”的背叛。
晚上十點半,謝淮舟開車回到林家別墅。
夜色已經沉透,遠處的街燈一盞盞拉出光的虛影,照進車窗內,他的側臉沉靜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