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刀口舔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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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瀅會做這種湯嗎?”

“她不會!”

“那你是不是更懷念我?”

謝淮舟抬起眼,語氣沒有情緒。

“我懷念我那幾年委屈自己、用這碗湯換你多看我一眼的日子!”

“但不是懷念你!”

林晚晚指尖一緊,笑容卻還掛著。

“你以為這樣就能傷到我嗎?”

“我不是想傷你!”他放下碗,站直身子。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早就不能還了!”

“你做的再多,也只是償債!”

“不是在重新開始!”

她望著他,聲音極輕。

“那我要是一直還下去呢?”

“你能陪我演,我就能陪你還!”

謝淮舟站在原地,眉眼沉靜如常。

他看著她,眼神沒有波瀾。

“林晚晚,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

“但你要堅持演,那我就陪你!”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林晚晚輕輕一笑。

“你以為你一直是局外人?”

“你已經在戲裡了!”

“你說你清醒,可你為什麼還留在這兒?”

“如果你真的看穿我,真的決絕了,那你應該早就走了!”

謝淮舟沒有動,只是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我留著,是因為我要你自己認輸!”

“不是我走!”

“是你最後,親口告訴我—你輸了!”

林晚晚笑了,眼神卻一點點泛紅。

“那你等著!”

“我永遠不會認輸!”

“你看著我把你從章瀅身邊一點一點拉回來!”

“我會讓你再一次動心,哪怕你不想!”

謝淮舟輕輕一笑,眼裡是看破一切的鋒芒。

“你演得越逼真,我就越想看你崩!”

“你不崩,我不走!”

“咱們就慢慢耗,林晚晚,看你演到什麼時候!”

她站在那裡,眼角的淚不知何時滑落,卻沒有聲音。

她知道他們之間的這場戲已經瘋魔了。

可她不能退。

她要的不是他的原諒,不是他的柔.軟。

她要的,是他哪怕一次、哪怕一個夢裡、哪怕一瞬的遲疑—他還動心了。

哪怕是錯覺,她也要他陷進去。

哪怕是地獄,她也要他陪著她一起沉。

她可以輸給任何人,但不能輸給時間。

她可以放棄世界,但不能放棄那個在她心底深埋過的名字。

他不回頭,她就站在他面前。

他不說話,她就一直演下去。

她不怕疼,也不怕他恨。

她只怕有一天,他真的連看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時候,她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

夜裡將近兩點,林家別墅的一樓徹底歸於寂靜,所有燈都熄了,只剩下樓梯拐角那盞夜燈,還亮著微弱的光。

林晚晚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沒開主燈,只在床邊點了一盞暖黃色的檯燈。

她披著外套靠坐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筆記本,裡面是她早期直播的內容記錄和謝淮舟給她做的流量分析。

字跡熟悉,筆鋒堅定,一條條彎曲的曲線線圖,一串串精準的數值標籤,那些年他從不聲張地將她推向更高位置的每一次努力,現在都赤ll地攤在紙上。

她盯著那一頁頁熟悉的內容,心裡空了又滿,滿得是壓不住的悔意,空的是,她知道這些東西再也無法成為她說服謝淮舟留下的理由。

她現在給他的,不再是任何需要的東西。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能影響他決定的人。

而他,還留著。

不是因為她。

是因為他要她看著自己失敗。

她輕輕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到陽臺,風拂亂她的頭髮,夜色靜默如水。

她望著前院種滿銀杏的角落,那裡是他親手栽的一棵樹,現在已經高出房頂。

那年她說過一句“這地方死氣沉沉的,栽點樹綠一點”,他第二天就僱人把花園翻了一遍。

她沒說謝謝,也沒再提。

可現在,她連一句謝謝都說不出口了。

她只能繼續演。

清晨六點,謝淮舟如常起床,洗漱、更衣、下樓,動作一如往常的沉靜剋制。

他穿著灰藍色襯衣,剪裁合體,外面搭著米白色外套,步履穩妥,沒有絲毫慌亂。

樓下沒人,廚房也還未開始動靜。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出平板,瀏覽最新一批合作商的方案彙總,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劃出的每一頁都乾淨、利索,沒有猶豫。

他看得很快,但每一項細節都掃得極準。

林晚晚下樓的時候,他剛看完最後一頁,正準備關上裝置。

她穿著一件棉麻襯衣長裙,頭髮扎得鬆鬆的,臉上沒化妝,只簡單塗了點唇膏,卻也顯得整個人清透了不少。

“早!”她說。

謝淮舟沒看她,點頭算是回應。

她走過去坐在他對面,主動倒了兩杯溫水,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推到自己手邊。

“今天有個直播場地的選點,我報了名!”她輕聲說。

“是在城西那邊的一個攝影棚群體。

你不是一直說我們以前選直播背景太商業、缺乏生活感嗎?”

“我想去看看新的東西!”

謝淮舟喝了一口水。

“你現在不怕失敗了?”

“以前是怕丟面子!”她輕聲答。

“現在是怕你連看都不看我了!”

謝淮舟淡淡道。

“那你還有很長一段路要怕!”

林晚晚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拿起準備好的資料包。

“我先出門!”

“你不用陪我,我知道你現在沒空!”

謝淮舟點頭,沒有阻攔。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背對著他說。

“我今天回來晚,別等我!”

他說。

“我從沒等過!”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晚晚指尖握得發白。

她知道他每一句話都算不上傷人,可就是這種平靜到極致的回應,才最消耗她的所有底氣。

可她也在習慣。

習慣他不再主動靠近,習慣他冷眼旁觀。

只要他還留著,她就還可以演。

另一邊,章瀅那天也很早到了沐嵐。

她沒和謝淮舟約好,但助理自然地給他安排了旁邊的會議位,兩人坐在一起時並沒有多餘的交流,只在需要討論細節時交換幾句簡單的意見。

直到中午會議結束,兩人一同下樓吃午餐。

章瀅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街景,忽然輕聲問他。

“她最近還在努力嗎?”

謝淮舟靠在窗邊,望著街對面的廣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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