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瘋得漂亮(1 / 1)
“她不但在努力,還在表演!”
“她想贏,不管輸得有多徹底,她也不允許別人替她終結這場戰!”
章瀅低頭笑了笑。
“所以你還陪她!”
他沒說話,只是點頭。
她沒有再問,只說。
“你可以繼續在她劇裡演,我不會搶你!”
“我知道你不是沒走,是還沒決定怎麼謝幕!”
謝淮舟忽然轉頭看她。
“你現在這麼冷靜,會不會有一天也不等了?”
章瀅喝了一口咖啡,語氣淡淡。
“如果有一天我覺得我再等下去會毀掉自己,那我就不會等!”
“但如果你還值得我等,我就不會走!”
她說這話時一如既往地清淡,沒有眼淚,沒有誓言。
可謝淮舟知道,這才是最真摯的依靠。
不是死纏爛打的抓住,也不是裝作大度地放手,而是站在一邊,說:你回來時,我還在。
但我不會站在原地。
她會一直往前走。
只要他追得上,就還有並肩的機會。
晚上七點,林晚晚回到家時已經是滿身疲憊。
她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聽見餐廳那邊有動靜,轉頭一看,謝淮舟正坐在餐桌旁看檔案,面前放著已經冷掉的飯菜。
她一愣,腳步頓了頓。
“你……等我吃飯?”
謝淮舟沒抬頭。
“沒有!”
“只是剛好這時候想吃!”
林晚晚看著那碗明顯動過的湯,喉嚨一緊。
她沒拆穿,只笑著走過去坐下。
“那我也剛好餓了!”
“今天城西那個場地真的不錯,我們要不要去考慮做內容拓展?”
“你有照片?”他問。
她立刻從包裡拿出拍攝圖,坐到他身邊,開始一張一張地解釋每個角度。
他認真看,偶爾點頭,偶爾提問。
他們久違地像兩個並肩工作的人,暫時沒有情緒,也沒有拉扯,只有合作。
直到最後她收起圖紙,望著他問。
“那你覺得……我現在,真的變了嗎?”
謝淮舟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淡淡回答。
“你變得很像我當年!”
林晚晚一怔。
“什麼意思?”
“你也開始為了一個結果不擇手段!”
“你以為你在用努力感動我,但其實你只是越來越像當年的我!”
“拱手把自己交出去,等著別人一句認同!”
“你現在知道了,那種感覺,其實很痛吧!”
林晚晚唇角緩緩收緊,沒有說話。
她終於明白,他不是沒被感動,而是他已經經歷過她現在正在經歷的一切。
而他,已經痛過,已經放下了。
她才剛開始。
可她不能停。
哪怕再痛,她也要走完這一段。
不為贏,而是為了他能記住:
她,也曾為他,走到幾乎崩潰的邊緣。
哪怕最後是自己被拉進深淵,也不願他乾乾淨淨地離開。
哪怕不能讓他回頭,也要讓他,回憶時,不敢完全無情。
哪怕,她只是一場早該落幕的夢,也要做得夠濃烈,夠真實,夠刻骨。
她林晚晚,從不做觀眾。
她只做導演—哪怕謝淮舟是最後一個站著離場的人,她也要讓他,永遠記得她的名字。
晚飯過後,林晚晚收拾了碗筷,一言不發地站在廚房洗著碗,水聲嘩嘩地衝刷著她冰涼的手指。
她動作細緻,一隻一隻慢慢擦乾,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維持某種生活的平衡。
謝淮舟已經回到書房,燈光從門縫中透出一道狹窄的暖光,那光照不進廚房,也照不進她心底的那點荒涼。
她知道他不會因為她做了飯、說了幾句軟話就心軟。
那不是他的性格。
他冷靜、剋制,有時候冷得像一面鏡子,只映出她狼狽的模樣,卻不給她一絲回應。
可她還是不肯放棄。
她不允許自己放棄。
曾經他在她面前卑微地忍著、撐著、忍氣吞聲到幾乎要碎,她都沒有退半步。
現在輪到她了。
她想知道,換作她每天這樣做,他會不會也像她當初那樣,一次次藏住崩潰,然後在某一個深夜裡,無聲地塌陷。
謝淮舟不會說。
他只會用沉默來回應她。
但她已經習慣了。
她擦乾最後一隻碗,將廚房收拾乾淨後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還在忙?”她輕聲問。
“嗯!”他沒抬頭。
“我做了點綠豆湯,放冰箱了,你等會兒記得喝!”她說完,又停頓了一秒。
“以前你不是睡前總是胃脹嘛!”
他手裡的筆一頓。
“你以前從沒管過這個!”
“是我沒注意!”她垂下眼。
“現在我注意了,還來得及嗎?”
他放下筆,終於抬頭看她一眼,目光沉沉的,沒有回應她那句問話,只道。
“我明天一早要去片場,章瀅和我一起去勘景!”
“我知道!”她點頭,像是已經打聽過。
“你們現在配合得很好!”
謝淮舟沒接話。
林晚晚走進書房幾步,站在他桌邊,語氣溫和地說。
“你現在和她站在一起,確實更合適。
我看得出來,她懂你,也不干涉你!”
“你以前不是最怕被人打擾工作嗎?她應該從來不打斷你吧!”
謝淮舟神色沒變,語氣冷淡。
“你要表達什麼?”
“我只是想說……”林晚晚頓了頓,嗓音低下來。
“我現在也學會不打擾你了!”
“你想要的安靜,我現在可以給!”
“你要的陪伴,我也可以學著不說話,只坐在你身邊!”
“你要我退,我就退一步;你要我不哭,我就忍住眼淚!”
“可你為什麼就不能回頭看我一眼?”
她聲音哽住,眼底有淚光泛起,卻努力不讓它掉下來。
謝淮舟靜靜看著她,目光沒有起伏,聲音卻像冷風掃過石面。
“你現在這副樣子不是愛,是賭!”
“你想贏回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是因為你不能接受你曾經擁有的東西從手裡滑走!”
“你不想輸給章瀅,也不想輸給你過去那個輕視我的自己!”
“所以你才要我動心,你才要我回頭!”
“林晚晚,你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愛!”
“是控制!”
林晚晚眼淚終於滑落下來,落在她指尖,燙得她指尖顫了一下。
“可我已經放手了!”
“你現在想做什麼,我都不攔你;你要去哪兒,我也不問!”
“你說我控制你,那你現在不是比我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