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越狠越留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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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一寸一寸看進她眼底。

“我現在狠,是因為你讓我知道,溫柔是最沒用的東西!”

“當我愛你,我就是你手裡的刀!”

“你一句話能讓我放棄所有!”

“可現在不是了!”

“現在我不會再為你動一次心!”

“你哭也好,你退也好,你柔.軟也好—都不再有用!”

林晚晚望著他,眼神像是碎了的玻璃,一點點地渙散開。

“你真的一點都不願意回頭了嗎?”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身,走回辦公桌,重新坐下,把頭低下去繼續看資料。

她站在原地,像是被空氣凍結了一樣,連呼吸都開始慢慢沉重。

他不趕她走,也不回她話,他只是用這種最冷靜的方式告訴她—

你已經夠不著我了。

凌晨三點,謝淮舟的書房燈還亮著,林晚晚回到房間,卻一直坐在床頭,沒有睡。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一閉眼就是他剛才那句話。

“你哭也好,你退也好,你柔.軟也好,都不再有用!”

這句話像釘子一樣釘進她心裡,讓她疼得無法呼吸。

她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

可她發現,不管他用多狠的語氣,只要他看她一眼,她就會心動。

她的執念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帶給她的那種—“曾經她是被深深愛著的”幻覺。

她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她要他記住她,她要他哪怕是恨,也恨得刻骨。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章瀅的對話方塊,停頓了幾秒,最終沒有發任何訊息,只是把手機重重摔在枕邊。

她知道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章瀅不會回應她,也不會跟她爭。

可她越是這樣退一步,謝淮舟就越不放手。

那女人知道該什麼時候沉默,什麼時候露面,什麼時候用一個眼神就搶走她站了五年的位置。

她根本比不了。

她贏不了章瀅。

可她還留著謝淮舟。

她還有最後一個籌碼。

她的記憶,她的身體,她的曾經。

這些,是章瀅永遠複製不了的東西。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積蓄最後的力氣。

明天,她會繼續演。

演得更溫柔,更得體,更像曾經那個他愛過的林晚晚。

她要他動搖,要他哪怕在心底有一瞬遲疑。

只要他有一點點裂縫,她就能重新攻進來。

她不怕心碎,她怕徹底無聲。

她寧可在這場戲裡死,也不願他帶著乾淨的心從這場回憶裡抽身而去。

她要成為他的過去裡,永遠不乾淨的一筆。

哪怕結局是她被他恨,她也認。

因為恨,是最接近愛的方式。

只要他不徹底無情,她就還有希望。

她要把他,牢牢困在這場劇裡,哪怕用盡此生。

天剛亮,林家別墅籠在一層淺灰的晨光中。

窗外枝葉微動,風捲起樹影灑在客廳落地窗上,清冷得像剛醒來的夢。

謝淮舟站在洗手檯前剃鬍子,剃刀劃過下頜線的剎那,他突然停了一下,望著鏡子裡那張臉,眼神沉靜。

他早就沒了年輕時的銳氣,臉上連皺紋都還未深,卻已經有了疲意。

不是熬夜後的困頓,而是長時間在一場看似安靜實則遍佈針鋒的生活裡演戲留下的隱形傷痕。

他知道林晚晚還沒放棄。

她比任何人都耐磨。

她像一張被揉皺卻不曾撕破的紙,永遠能被撫平,再重新攤開,寫下新的內容,然後遞給他,逼他一次次地讀,一次次地動搖。

可他不會再動了。

不是不疼,而是疼得夠了。

他洗完臉換好衣服下樓,林晚晚早就起了,正站在廚房門口跟傭人低聲交代早餐分量。

她今天穿了件菸灰色的羊毛外套,內搭白襯衫和鉛筆褲,一身得體利落,頭髮挽起,只留幾縷鬢髮垂在耳邊,顯得溫順而安靜。

聽見他的腳步,她回頭看他一眼,眉眼帶笑。

“你昨天說你中午可能不回來,我今天給你做了便當,帶上吧!”

“你以前出差也不愛在外面吃,總說外賣油!”

謝淮舟站在餐桌邊,看著她拿出那隻熟悉的便當盒,是她大學時喜歡用的那款,薄薄的不鏽鋼盒子,一層飯一層菜,一點點擺得整整齊齊。

她輕輕地把飯盒遞過去,笑著說。

“你要是覺得味道不好,晚上回來再告訴我。

我可以改!”

“只要你願意說,我都改!”

謝淮舟沒有伸手,沉默了幾秒,還是接了過來。

她眼裡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亮光。

“我先走了!”他淡淡道。

“嗯,我送你!”她主動跟著他走到門口,一路沒有再多說話,只在他踏出門檻時輕輕道了一句。

“小心開車!”

謝淮舟頓了頓,沒回頭,只是點了點頭,走向車庫。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晨光裡的那一瞬,像是在望一段被攔腰斬斷卻始終沒有徹底斷裂的過往。

她明知道他是冷靜的,是清醒的,是防備的。

可他還是接了便當。

只要他還接,她就不怕。

沐嵐的會議廳裡,章瀅早已到場,桌上放著她親自勾的幾頁新圖稿。

BEIDEN的代表已經抵達,謝淮舟來的時候,正好趕上現場技術組除錯主屏。

她站在中控臺邊,穿著一件淺米色收腰風衣,袖口系得乾淨利落,手中握著鐳射筆在講螢幕中的線稿變化。

看到謝淮舟進來,她朝他點點頭。

“我讓人把模型換了主色調,灰藍太冷,法國人那邊喜歡棕調!”

“還有,你上次說的倒影光,我讓燈光組提前準備好了三種效果,等下試試看!”

謝淮舟點頭,將手裡的便當放在一邊,拿出檔案加入流程。

他們並肩站在控制檯前對著大屏,語速不快,卻默契得近乎完美。

一個看燈光色差,一個改模型高度,誰都不搶話,誰都不多餘,所有調整都像是事先排練過無數次。

一個小時後,場地測試結束,章瀅拿著一瓶水坐到靠窗的沙發邊,看著謝淮舟將調整報告發給海外專案部,神色安穩。

“你今天狀態不錯!”她忽然輕聲說。

謝淮舟坐下,拿起她遞過來的水瓶,喝了一口。

“昨晚你休息早?”

他點頭。

她看著他半晌,還是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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