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太像從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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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停,也不會停。

她知道—他哪天都可能徹底不再動搖。

可只要他還有一點點看見她的“習慣”。

她就不會輸。

這場戲她不求結局圓滿。

她只求觀眾不能無感。

謝淮舟,就是她唯一的觀眾。

她要他,永遠別忘記她在他心裡演過一場,瘋得徹底,演得真切的—戲。

中午時分,林晚晚坐在書房的陽光斜影裡,指尖翻動著一份未完成的合約草稿,眼神卻落在紙張邊緣的一抹摺痕上,發了會兒呆。

她最近容易恍神,這她自己也知道,不是身體不適,是心太滿,情緒太重,壓得她連呼吸都帶著沉。

她閉了閉眼,腦海裡又浮出那些細節。

謝淮舟站在陽臺抽菸的時候,光會打在他側臉上,那時候他眼神靜得像是看著一整個城市的沉默。

他不是話多的人,可他安靜的時候從不讓人覺得冷淡。

曾經她覺得那種沉默是鈍,是沒用,是沒野心。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他在用盡全力溫柔地活著,靠近她的方式就是不吵、不鬧、不奪。

他以前會在她直播失敗後熬夜幫她整理剪輯點,寫語氣邏輯節奏,她卻嫌他做得不夠商業。

她想要快,想要利,想要和平臺方的人喝酒、套近乎、提資源,他不說話,只一杯一杯替她擋著酒,最後胃出血,她卻只說了一句:“以後你少來應酬吧,看著都沒用!”

她不是忘了。

她只是那時候太高了。

站在他手裡搭起的臺階上,她沒低頭看過他一次。

現在她低下頭了。

她一寸一寸往回走,學著他當年所有的節奏,收起語調、放慢腳步、靜下來、不吵了。

她不再求被看見,她只求成為他必須看見的存在。

樓上傳來謝淮舟推門的聲音,他提前回來了。

她沒有驚訝,只是平靜地放下筆,起身走到樓梯口。

他正換鞋,目光隨意掃了一圈,落在她面上。

她沒說歡迎回家,也沒刻意迎上去,只淡淡問了一句:“吃過了嗎?”

“還沒!”

“我給你熱湯!”

他點頭,沒有拒絕。

林晚晚走進廚房時,手裡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

她知道,這種狀態是最讓他不會起防備的方式。

她不是示好,她是日常,是一日一日地“在”。

湯端上桌,她把小碟也換成他常用的白瓷淺口,筷子擺在右側斜角四十五度,正對他的右手食指下落點。

這些她都記住了,她不是現在才知道,她是以前看見了卻懶得在意。

現在她照做。

謝淮舟坐下,拿起筷子,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表現出滿意,只是安靜地吃。

林晚晚沒有陪坐,而是轉身回到書房,繼續她手邊未完成的資料整理。

她不需要參與他的吃飯時間。

她只需要成為這個家裡“他吃飯”的一部分。

他吃飯是他自己的事,但她必須是那份餐點的源頭。

這樣,他就走不了。

他吃的是她留下的飯,他看的檔案是她整理的,他回的每一封郵件後面,都是她在補充和查漏。

她不需要被感謝,她不想要浪漫,她只要—參與。

參與到他每個動作裡,成為他再走也甩不乾淨的一層影。

而謝淮舟吃著那一碗湯的時候,心裡卻不是毫無波瀾的。

他知道她的節奏,他吃飯的速度她早就掌握,她連他咀嚼的頻率都能預估到,她清楚他不喜歡筷子放得太直,也不愛粥太燙。

她不說,但她全做到了。

這種無聲的溫柔才是真正讓人窒息的東西。

她曾經就是這麼讓他淪陷的。

不是靠情話,不是靠眼淚,是靠日復一日裡讓他習慣她,然後一點點填滿他生活的每個角落。

等他回頭發現的時候,已經走不出去了。

現在她又開始這樣。

但這一次他不會再陷進去。

他一邊喝湯,一邊默默告訴自己:“她不是回頭,是控制!”

“她不是心疼,是困獸!”

“她不是愛你,是不甘心!”

他喝完,站起身,把碗洗淨放回廚臺,然後走進自己的書房。

門關上那一刻,他靠著門站了一會兒。

他知道自己不該回來得這麼早。

但他回來了。

因為他想看看她今天又準備了什麼。

她每天都在布新局。

她不是等他主動靠近。

她是在拉攏他的日常。

她要變成他生活的一部分,然後讓他哪怕離開了,也得帶著她一起走。

她的目的太明確。

但她的方式太剋制。

她不是來愛他,她是來折磨他。

而最恐怖的是,她現在已經摺磨得極為嫻熟。

他不是恨她。

他只是想逃。

但他還沒找到能徹底拔除這根刺的方式。

章瀅收到謝淮舟的訊息是在晚七點。

他說今天晚上不出席BEIDEN的交流飯局了,有點累。

她沒有追問,只回復了一句:

【好。

早點休息!】

然後她繼續翻她手上的檔案,神情如常。

她從不干涉他的選擇,她只負責守著他的清醒。

她知道他回了林家。

她也知道,他現在還在糾纏。

不是和林晚晚,是和自己。

是他還想在那個曾經的深淵裡,找到一塊乾淨的石頭,再站一次。

她不怕。

她不怕他回去。

她只怕他離開的時候,還是帶著沒放下的執念。

她不做替代品。

她要的是徹底的脫離,不是倉皇的逃離。

她想起小時候他們放風箏的那個傍晚,風很大,紙鳶被吹得快要斷線,他站在前面喊她:“你快點跑,別停!”

她那時候氣喘吁吁地追過去,跌了一跤,膝蓋蹭破,他跑回來,一邊給她吹傷口一邊罵:“我都說了別停,你怎麼還停!”

她委屈地說:“我疼啊!”

他不說話了,蹲下來把她背起來,說:“我揹你,你別哭!”

現在,他還在跑,她就在後面站著。

他什麼時候累了,她就過去,把他揹回來。

齊楓最近開始變得沉著。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上前了,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爭,而是等。

等林晚晚那根弦繃斷。

她現在全副心思都在謝淮舟身上,但她瘋久了,總會疲憊。

她想贏,贏得太久了,就會開始想退。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她最想“有人收拾殘局”的時候,站出來。

他還在林家。

他沒有離開。

林茵華對他說:“你現在什麼都別說。

她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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