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成了習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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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再娶,再擁抱別人,再上熱搜說“我有新的人生”,她都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心裡有一段是林家的。

謝淮舟,是她從泥裡一手拖起來的人。

她要讓他哪怕光鮮一生,也揹著林家這兩個字活到最後。

她要的,不是男人。

是結果。

謝淮舟半夜醒來,窗外有雨。

他披著外套走到陽臺,雨水打在窗框邊,風有點冷。

他拿出那本便籤本,翻了翻,停在最前面那一張。

上面寫的是很早很早的一句話—

【你說你喜歡安靜,那我就不說話。

你說你要一個能聽懂你沉默的人,我聽得懂了!】

他閉上眼,輕輕笑了一下。

“林晚晚,你真的瘋得很成功!”

“你說你不說愛了,那我就真的再不信你愛過!”

“你要留下,那你就留下!”

“我不動!”

“你也別想讓我走!”

他咬牙將那頁合上,像是把自己心口最疼的那一塊也死死壓了回去。

你要瘋,那我們就一起瘋到底。

凌晨五點,城市還沉在一片朦朧的灰藍之中,街道上空無一人,空氣彷彿凝成了一塊冰冷而靜謐的玻璃。

林晚晚醒得很早。

她沒有設鬧鐘,也沒有被任何聲音驚醒。

她的生物鐘已經徹底被這段“配合謝淮舟生活節奏”的節律磨合得精準。

她不需要看錶,便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起身,什麼時候下樓,什麼時候在陽臺上站十分鐘,只看著那片尚未亮起的天,不發一言。

她穿了件寬大的白色襯衣,頭髮簡單束起,面容清淡地走下樓,把熱水壺按下加熱,把昨天泡好的淡鹽水倒進他常用的玻璃杯,輕輕放在茶几一側。

廚房裡她煮著玉米粥和白水蛋,配菜是炒得極嫩的青菜和一小碟他曾經說過“醒胃”的豆腐乾。

每一樣都不是華麗的味道,但她知道,這是他吃得最舒坦的搭配。

這些天來,她沒有再問過一句“你今天回不回來”,也沒說過“早點休息”或“注意身體”。

她明白,這些關心在他現在看來都是打擾。

他要的不是情緒,她就不再給他情緒。

他要冷靜、剋制、邏輯,她就給他邏輯。

她就是他的工具。

而她甘願。

哪怕他不再需要她。

只要他還“用”她。

只要她的東西還在他手裡起效,她就永遠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她不當妻子,不當戀人,她可以是搭檔、助理、影子、慣性。

她要的是一種“無法剝離”的存在。

讓他哪怕某天離開,也必須帶著她的痕跡,像皮膚下面一塊早已長進血肉的舊傷疤,無法割除。

謝淮舟起床的時候天還沒亮,臥室裡拉著厚窗簾,光進不來,但他一睜眼就清楚自己又沒睡好。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斷斷續續的睡眠,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靠咖啡和習慣撐著。

他穿好衣服下樓,看見桌上那杯水時沒有任何表情,只在坐下之後,默默喝完了那一杯。

水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嚥下後胃不疼。

他看著那隻空杯,忽然閉了閉眼,掌心輕輕抵在額頭。

他不是沒察覺。

林晚晚這段時間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卻又不留痕地滲透進他生活。

她沒有再試圖喚起他對“曾經愛她”的記憶。

她只是在構建一個他現在離不開她的當下。

她不再說“我還愛你”。

她說的是“我在”。

“你走得遠也沒關係,只要你還用我留給你的一切!”

“只要你還習慣了我鋪的路,我做的飯,我寫的便籤,我貼的順序—那你就甩不掉我!”

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樣精準的控制。

但他知道,她比以前狠多了。

她不是要他愛她了。

她要的是佔據。

是那種在他生命裡挖一個坑,把自己埋進去,讓他哪怕走得再遠,回頭也必須帶著她一段的執念。

而他,真的在慢慢習慣她的存在。

章瀅這幾日沒有聯絡他。

她不是在等訊息。

她在等謝淮舟自己想明白。

她早就察覺到林晚晚現在的方式早已不是複合,而是包圍。

她不挽留。

她困住。

她像空氣一樣留在謝淮舟生活裡每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一層透明的霧,融入水裡,無形卻真實。

她知道謝淮舟清醒。

也知道他還沒抽身。

這段瘋與理智的拉扯,不是林晚晚一個人的瘋,也不是謝淮舟一個人的掙扎,是他們兩人用過往彼此折磨彼此的方式,再一次進行的反向抵抗。

他曾為了她隱忍,為了她讓步,為了她沉默地失去自我。

她現在,就在用他的“曾經”一點點套住他現在的自由。

章瀅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頭起霧的城市,忽然閉了閉眼。

她不擔心他會回頭愛林晚晚。

她擔心的是—

他哪天走出這段瘋,卻不再相信愛了。

齊楓照例窩在林家小書房。

他已經完全被邊緣化,但他不吭聲,他比誰都明白林晚晚此刻心裡只裝著謝淮舟。

他現在不能上前,不能出錯,不能越線。

但他盯著。

他盯著每一個細節,盯著謝淮舟何時會失控,盯著林晚晚何時會洩氣。

他相信,總有一個人會先撐不住。

而他,不急。

他一直在。

林茵華有時會叫他上來談話,她說:“你現在就是牌!”

“你不要想贏,你要等別人輸!”

“她瘋得越久,謝淮舟就越難受!”

“他受夠了,就會走!”

“他走的時候,她才會想起你!”

“你就坐著,等她一無所有的時候回頭看你!”

“她不愛你也沒關係,她只要能用你!”

“那你就值!”

齊楓聽完,低頭點頭。

他知道自己值不值,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事。

晚飯的時候,謝淮舟回來得比往常早一點。

林晚晚正在廚房把菜出鍋,聽見鑰匙聲響,動作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將鍋蓋蓋好。

他進門換鞋,看到她從廚房出來,眼神掃過她一眼。

她身上還是那件他喜歡的舊灰色家居裙,頭髮隨意扎著,沒有妝,整個人看起來很安靜。

“晚飯是你前幾天說的那個口味,我照著試了!”

他沒有接話,走過去坐下。

她將湯放在他面前,輕聲說:“這幾天你開會多,別喝冷水!”

他點頭:“嗯”了一聲。

然後安靜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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