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比他更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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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眼神微涼:“那是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記得!”她聲音很輕,卻穩得幾乎沒有顫。

“我記得你!”他說:“記得你在我生日那天徹夜未歸,記得你和齊楓坐在車裡親暱地笑,記得你說‘你除了寫文案你還會什麼’。

我記得你在會議上當眾質疑我的判斷,也記得你拿著我花三天做的投標方案,說‘這種垃圾你也拿得出手’!”

“我全都記得!”

他說得平靜,沒有一點起伏,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客觀的陳述。

林晚晚站在他面前,手指緊緊握著水杯邊緣,那杯水溫得正好,卻從她指尖冰到心底。

“我不需要你忘記那些!”她頓了頓:“我也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我只是……不想讓你只記得那些!”

謝淮舟的眼神終於起了一絲波瀾,像是被她的話輕輕刮過。

“我不會回頭!”他輕聲說:“哪怕你演得再像,也只是像!”

“我知道!”林晚晚垂下眼:“你走得那麼幹脆,早就不是那個我能隨意掌控的人!”

“可你還在!”

“你還會接我做的飯,還會看我寫的稿子,還會喝我煮的湯!”

“你說你不心軟!”

“可你從未拒絕!”

謝淮舟起身,拿起外套準備上樓。

他腳步未動,聲音卻沉下來:“我是在等你放棄!”

林晚晚低笑了一聲:“那你要等很久!”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上樓,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切割。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晚晚才坐回餐桌邊,雙手握住剛才他喝過的杯子,輕輕抵在唇邊。

她沒有喝,只是緊緊地捏著,像是捏住他給過她的最後一點溫度。

她知道他不會回來,也知道他是真的不再愛她。

可他還在這座屋子裡,還在每天回到這個家,還在接受她不言不語的靠近。

這就夠了。

她不需要他說“我愛你”,她只要他一天不走,一天不乾淨。

她要他走向未來時,每一次沉默裡都有她的影子,每一段平靜都因她起波瀾。

她不是在等一個轉身,她是在縫一場困局。

讓他走不了。

樓上書房裡,謝淮舟靠在窗邊,窗簾拉開一半,夜風吹進來,書桌上的檔案被輕輕翻開一角。

他沒有工作,只是看著窗外的街燈。

章瀅的訊息在十分鐘前發來:【我今天收到BEIDEN對你的反饋函了,他們對你的展示節奏非常滿意。

明天的那場走稿,我已經替你寫好了初稿,你可以再看一眼!】

他沒有回覆。

章瀅從不催他,也從不等他回。

她只是說她的,做她的,然後等他自己想清楚的時候再走向她。

他知道她在等。

不是等一個愛她的謝淮舟,而是等一個徹底自由的謝淮舟。

他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停在那條訊息上,指腹輕輕劃過螢幕。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的某一天,章瀅在小巷口等他放學,頭上繫著一根紅色髮帶,她把最後一根糖遞給他,說:“你記得我喜歡茉莉花!”

他當時笑著點頭:“記得!”

而現在,他記得的卻是林晚晚在他生日那天缺席時,桌上放著的那張只有“明天會議別忘了”六個字的便籤。

一個是溫柔,一個是諷刺。

一個是回憶,一個是傷口。

他靠著窗,眼神漸漸收緊。

他還沒走,是因為他要她親口說“我輸了”。

可她偏偏不說。

他們像是兩個困在深井底的影子,不再拉扯,也不肯離開,只剩下無休止地重複舊夢。

第二天清晨,林晚晚像往常一樣起得很早。

她沒有多準備什麼,只煮了最普通的一鍋青菜粥,又煎了兩個蛋,切了幾片水果。

擺盤整齊,熱度剛好。

她不再試圖討好,也不再遞什麼便籤。

她只是默默地做好,然後坐下等。

謝淮舟下樓,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沒有說話。

她把碗推過去,低聲道:“今天粥的鹽少了一點,你說你最近不太能吃鹹!”

他坐下,夾起一筷菜:“你真記得挺清楚!”

“你以前對我好,我不記得,現在學著記!”她平靜地說。

“你現在不是在記,你是在困!”

他語氣不重,卻每一個字都落在她心上。

她低頭笑了一下:“你不也沒走?”

“我在等!”

“你等我崩!”

“你說了你不會收場!”他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睛:“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林晚晚點頭:“那就一起瘋吧!”

“誰先垮,誰就輸!”

他沒再說話。

他們對視一會兒,然後各自吃完早餐。

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爭吵,也沒有眼淚。

像是兩個人安靜地把一場曠日持久的對抗繼續下去。

一個想留下,一個不想放過。

可誰都不願先退一步。

飯後,林晚晚默默收拾餐具,洗碗的水聲在廚房裡輕微地響著,窗外清晨的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映出她的影子。

她動作細緻而慢,像是每一道生活的重複都帶著一種儀式感。

謝淮舟已經換好衣服站在玄關前,他今天穿得格外利落,灰藍色風衣襯得他整個人清冷如霜。

他拿起鑰匙,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林晚晚正好走出廚房,她手裡還拿著一塊擦乾的毛巾,看到他一愣,然後笑了笑:“你今天是有采訪嗎?”

“有個拍攝!”他說。

“那你記得把衣服的扣子繫到第二顆!”她輕聲提醒:“你不喜歡鏡頭裡露出領口太多!”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慢慢繫上。

“我沒想提醒你什麼!”她語氣平淡:“就是突然想起你以前習慣的樣子!”

謝淮舟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瞬,她靠著廚房門框站了一會兒,忽然有些脫力。

她太熟悉他今天穿的這件風衣,那是她兩年前給他訂製的款,當時他說這種顏色上鏡會顯得沉穩,她笑著說:“你倒是比我還在乎自己出鏡的樣子!”

後來他很少穿這件衣服,因為她說了一句“你穿這個像個管賬的”,他就默默收進了衣櫃最裡面。

可今天他穿上了。

她知道,他不是在懷念過去,而是在提醒自己—這一切曾經都存在過。

他不是不記得。

他只是決意不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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