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想再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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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鑰匙插.進門鎖時,客廳裡一片漆黑,沒有燈,沒有香氣,也沒有熟悉的熱湯味。

他沒驚訝,只走進去,習慣性地換鞋、走到書房。

桌上是整齊的檔案和一封信,上面沒有署名,但他一眼就認出她的筆跡。

【淮舟:

我今天想了很久,想告訴你一件事。

你可能不信,但我還是想說—

那時候我是真的以為你不會走。

不是因為我覺得你捨不得我,而是我太習慣你站在我身後,像空氣一樣存在,不吵不鬧,不走不離。

你太安靜,太隱忍,太像我隨時可以驅使的人。

我太晚才明白,真正能一直站在一個人身後的人,其實才是最不可替代的。

你現在不愛我了,我知道。

你對我死心了,我也知道。

你把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看穿了,我更知道。

可我還是想做。

不是為了你回頭,而是為了你哪天走得再遠,在某個意外的瞬間,會忽然記起,我也曾走進過你生活的每一寸。

哪怕你不承認,哪怕你把我藏起來,我也要你記得—

你曾愛過的那個謝淮舟,被我親手捧起來,又親手毀了。

我欠你的,這輩子也還不清了。

—林晚晚】

謝淮舟讀完,把信放回原位,沒有多看第二遍。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觸動。

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坐到椅子上,閉著眼靠在椅背,房間裡一片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許是等章瀅的那條訊息,也許是等這一切徹底落幕的某個引爆點。

章瀅這幾天沒有主動聯絡他,她像是終於放手了。

他知道她不是因為生氣,也不是因為放棄,她只是看穿了他。

她看穿他其實還在糾結一件根本不該再糾結的事—如何不動聲色地將林晚晚徹底剝離。

可她也知道,這不是說走就能走掉的。

林晚晚太熟悉他了,熟悉到他連關門聲響大一點,她都能寫出一整段情緒來鋪排下次的對話。

而章瀅,從不施壓,她只是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等他。

“你走出來後,我在!”

她說過。

他說“我知道”。

可他還沒走出來。

他知道自己哪天真踏出這一步,那就再也不會回頭。

他想起她那日站在陽臺上,風吹亂她的發,她卻只是安安靜靜地對他說:“你走得乾淨,但你別想徹底!”

那天,他沒有回她。

但他記住了。

她成功了。

她已經困住他了。

不是因為他還愛她,而是因為她成為了他心裡那個曾經最軟的地方,現在卻最硬的結。

割不掉,也治不好。

他低頭,點開章瀅發來的資訊。

【明天如果你不來,我會理解。

但如果你來,我不會再替你開口!】

謝淮舟回了一條:

【我來,我會親自說完!】

第二天上午十點,謝淮舟準時出現在BEIDEN與沐嵐的聯合專案釋出會現場。

現場佈置一如章瀅所擅長的極簡風格,大面積留白,燈光打得柔和不刺眼,色調被控制在冷靜的灰藍與米白之間,沒有過多裝飾,只有剛剛好的質感。

他穿著深灰西裝,襯衫扣到最上一個紐扣,整個人顯得沉穩而剋制。

釋出會還沒開始,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媒體與合作方代表。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目光在前排落下,章瀅正站在舞臺一側低聲與場務溝通,神情專注,輪廓被側光勾勒出清晰的線條,眼神清澈而堅定。

她的氣場從不張揚,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聲音低而平靜:“還有多久開始?”

章瀅看了他一眼:“十五分鐘!”

“稿件我看過了!”他頓了一下:“沒問題!”

章瀅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任何情緒的試探,只是翻開手中的資料夾,將一頁頁資料按順序排列好,遞給工作人員。

她做事始終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也正是這份從容,讓謝淮舟在無數個情緒泥濘的深夜裡,想起的不是某句安慰的話,而是章瀅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地將爛攤子一點一點收拾乾淨的背影。

釋出會開始前最後的幾分鐘,謝淮舟站在後臺等候出場,章瀅站在他身側,手中還拿著那本排演手冊。

她轉過頭來,淡聲說:“你今天是主講人,別說得太剋制!”

“我知道!”他答。

她盯著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看起來比前幾天輕鬆些!”

“因為今天我要說的,終於不是給林晚晚聽的!”他低聲道。

章瀅沒接話。

幾分鐘後,燈光漸暗,主持人報幕結束,謝淮舟走上舞臺。

他站在聚光燈下,目光沉靜,話語緩慢而有力。

他講述專案合作過程中的關鍵節點,提及團隊分工時,點名感謝章瀅的策劃與結構整合,整場發言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臺下掌聲雷動。

章瀅坐在第一排,面無表情地望著他,眼中卻有一種只有她自己明白的鬆動—那是她等了太久的一句確認。

謝淮舟終於,徹底走出了林晚晚的陰影。

釋出會結束後,媒體圍上來要採訪,他只應對了幾句便禮貌地退開,返回後臺。

章瀅跟上去,將一瓶溫水遞給他:“你說得比我們彩排時還要好!”

“因為今天不是排給她聽的!”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更堅定。

“你說完了!”章瀅望著他:“你終於跟她說完了!”

他點頭,沒有否認。

“那你可以走了!”她語氣溫柔:“你該走出林家了!”

謝淮舟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看著手中的水瓶,瓶蓋已經擰得發緊,指節因用力泛著青白。

“她還在等我崩!”他說。

“你不會崩!”章瀅接話:“你不是她那種人!”

“她以為自己演得像我!”他輕笑:“可她不知道,她只是在用控制慾做舊情的影子。

她永遠模仿不出我當年的心!”

章瀅聽完,終於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理性,輕聲開口:“那你現在,願不願意走進我這片光?”

謝淮舟看著她。

那一刻,他彷彿看見多年以前,那個在舊街區站在樹下揹著書包的女孩,抬頭對他說:“你要是累了,就站到我這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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