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不怕這山谷的詛咒?(1 / 1)
當天下午,趙鳴羽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沒有耽擱,直接給朱老闆撥通了電話。
“朱老闆,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趙老弟!正想找你呢!你那菌子簡直神了,客人搶著要啊!下一批什麼時候到?”
電話那頭,朱老闆的聲音充滿了熱情。
“朱老闆,菌子以後不供了。”趙鳴羽的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啊?為什麼啊趙老弟?是價格不滿意嗎?咱們可以再談!”
“不是價格問題。”趙鳴羽淡淡地解釋。
“你也知道,這野生的好東西都是看天吃飯,季節性的,最近山裡已經找不到了。”
朱老闆聞言,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惋惜。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也能理解,極品山貨可遇不可求嘛。那行,趙老弟,以後要再有別的什麼好貨,可千萬第一個想著老哥我啊!”
“一定。”
結束通話電話,趙鳴羽眼中精光一閃。
新的爆款,已經來了。
次日,異世界。
趙鳴羽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透明的盒子,裡面是用溼潤棉布包裹著的,已經冒出嫩芽的南瓜和草莓種子。
“修稔,把這些,種到新開墾的田裡去。”
修稔看著那些纖細的嫩芽,眼神虔誠。
“是,祭司大人!”
沒過多久,白牙部落的人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帶來的交換物少得可憐,只有一小筐剛剛成熟的桑葚。
鹽換到手後,他們便匆匆離去,全程幾乎不敢與趙鳴羽對視。
新開墾的田地裡,修稔正帶著兒子云山,小心翼翼地將種子一棵棵地種進肥沃的土壤裡。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幾天後。
一陣嘈雜混亂的腳步聲從山谷外傳來。
修稔和石熊立刻抓起身邊的武器,警惕地望向谷口。
只見一群白牙部落的戰士,個個灰頭土臉,神色倉皇。
他們抬著幾個用藤蔓和木棍做成的簡易擔架,正跌跌撞撞地朝著河邊跑來。
而躺在最前方那個擔架上的,赫然便是白牙部落的酋長。
雷鳴!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已經陷入了昏迷。
他的一條腿上,有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正淌著腥臭的膿血。
惡人谷的河邊。
趙鳴羽架起一口大鐵鍋,底下燃著熊熊篝火,鍋裡熱水蒸騰。
他正像個耐心的老父親,給雲山,小雨和小白三個小不點洗澡。
“都別動,閉上眼睛!”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們滿是泥垢的身體,孩子們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趙鳴羽眉頭卻微微一皺,他發現三個孩子的頭髮裡,都藏著密密麻麻的蝨子。
他二話不說,從三輪車上翻出電動理髮推,伴隨著嗡嗡的輕響,三個頂著亂糟糟長髮的小腦袋,轉眼間就變成了三顆光溜溜的滷蛋。
“好了,去看看你們的新模樣。”
趙鳴羽拿出一面小鏡子,遞了過去。
三個小光頭好奇地湊到鏡子前,又摸摸自己光滑的腦袋,再看看鏡子裡滑稽的自己,頓時咯咯地笑作一團。
就在這時,雲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伸出小手,指著河對岸。
水面倒影中,赫然出現了一群踉踉蹌蹌的身影!
趙鳴羽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正是那群倉皇而至的白牙部落戰士。
一名手臂上纏著破爛獸皮的戰士認出了趙鳴羽,他掙扎著上前幾步,臉上滿是焦急與祈求。
雙手瘋狂地比劃著。
趙鳴羽看明白了。
因為從他這裡換到了足夠的鹽。
部落過冬無憂,酋長雷鳴便野心勃勃地帶著戰士們去更遠的地方狩獵。
結果碰上了硬茬子,被別的部落給伏擊了!
那戰士最後指著擔架上人事不省的雷鳴,雙膝一軟。
他們想求自己救人。
趙鳴羽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雲山為了救他父親修稔,獨自一人,在山谷洞口,對著自己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響頭。
而眼前這群人呢?
他們只是站在安全的河對岸,遠遠地比劃著,連踏入這片被詛咒的山谷的勇氣都沒有。
這算什麼求人?
這叫命令!
你們的酋長快死了,所以我必須救他?
憑什麼!
“祭司大人為什麼不理我們?”
“難道是我們上次只帶了那麼點桑葚,惹怒了神明?”
一個戰士想起前幾天的交易,臉色瞬間慘白。
“祭司大人,您是不想救他們嗎?”
雲山仰著光溜溜的小腦袋,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解。
趙鳴羽聽不懂他的話,也懶得再看那群人一眼。
他轉身從三輪車上拿出三個大包裹,撕開包裝,露出裡面嶄新的純棉童裝。
“來,雲山,小雨,小白,穿上這個。”
他給三個光頭小不點套上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和柔軟的褲子,又給他們穿上帶著魔術貼的運動鞋。
那鮮豔的色彩和柔軟的布料,是這些原始人從未見過的神蹟。
他們的酋長和勇士在生死線上掙扎。
而這位神秘的祭司,卻在悠閒地給幾個孩子換上天神才有的衣裳!
“走,我們走。”一個戰士聲音嘶啞,準備抬起雷鳴的擔架。
“祭司大人,不會救我們了。”
“我不走!”
一個名叫桑水的女人死死拉住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是她昏迷的伴侶比林。
她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趙鳴羽。
“我不回去!回去比林就死定了!我要去求祭司大人!”
“桑水你瘋了!那山谷有詛咒!”旁邊的人急忙拉她。
桑水的目光卻落在了那三個活蹦亂跳的孩子身上。
一個會給孩子們洗澡,穿上這麼漂亮衣服的人,心腸怎麼可能那麼硬?
他肯定是個好人!
桑水猛地一咬牙,甩開族人的手。
“桑水!回來!祖先的詛咒會吞噬你的!”
身後的族人發出驚恐的咆哮。
“我不怕!”桑水的聲音帶著哭腔。
“如果比林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詛咒就詛咒吧!”
她瘋了一般,趟過淺灘,衝進了那片惡人谷!
桑水衝到趙鳴羽面前,雙膝重重跪在溼潤的泥土地上,額頭用力磕了下去!
趙鳴羽終於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淚水和泥土的女人。
“你不怕這山谷的詛咒?”
桑水抬起頭,她不會說趙鳴羽的語言,但她的行動勝過千言萬語。
她先是指了指河對岸擔架上的伴侶比林,臉上是撕心裂肺的哀求。
隨即,她又重重地指了指自己,然後對著趙鳴羽,將頭顱深深地埋進泥土裡,做出一個徹底臣服的姿態。
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
只要,你能救他。
趙鳴羽心如明鏡。
他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