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同意他有罪應該處死的,舉手!(1 / 1)
趙鳴羽眉頭一皺。
“出什麼事了?”
雷鳴的嘴唇動了動。
“是那些新加入的人,和我們收留的狼尾部落俘虜,起了衝突。”
“那些被狼尾部落抓去做奴隸的平民,在俘虜裡認出了曾經欺辱過他們家人的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我當時正在帶人狩獵,沒能及時攔住,衝突的結果是狼尾部落的人,被活活打死了四個。”
“被打死的,是哪四個人?”趙鳴羽隨口問道。
雷鳴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連忙應答。
“是狼尾部落的戰士!不是那些被擄掠的平民。”
“那四個人手上都沾過我們盟友部落的血,其中一個,還曾經在戰場上殺過白牙部落的兩個人!”
他急切地補充著,試圖證明這場殺戮的正當性。
趙鳴羽點了點頭,神色依舊。
這個反應讓雷鳴心裡更加沒底,祭司大人的心思,他完全猜不透。
“雷鳴。”趙鳴羽緩緩開口。
“我讓你們學習建造房屋,未來還要建造高大的城牆,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為了抵禦野獸和外敵,為了保護我們的家園!”雷鳴不假思索地回答。
“說得對。”趙鳴羽的目光銳利。
“城牆,是用來防備外面野獸和敵人的,不是防備自己人的。”
“如果我們的內部,每天都充斥著仇殺和暴力,那我們就不需要敵人了,自己就能把自己毀滅。”
“我們還需要城牆做什麼?”
雷鳴是個出色的戰士和首領,懂得如何狩獵,如何戰鬥,但趙鳴羽口中這些關於內部與外部的道理,已經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
趙鳴羽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對一群還處在部落文明初期的原始人,直接講大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
規矩,必須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刻進骨子裡。
“去,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廣場上來,無論男女老幼,一個都不能少。”
“是!”雷鳴如蒙大赦,立刻轉身。
不過三分鐘,空地上便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新加入的平民,心懷鬼胎的狼尾部落俘虜,以及白牙部落的原住民,近千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鳴羽身上。
趙鳴羽走上一個高臺,俯視著下方攢動的人頭。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如果,部落裡的兩個人起了衝突,一個人打了另一個人,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解決?”
廣場上鴉雀無聲。
原始人們根本不敢開口。
在他們的世界裡,強者毆打弱者,本就是天經地義,哪裡需要什麼解決?
趙鳴羽心中瞭然。
他必須成為那個立規矩的人。
“從今天起,所有加入白牙部落的人,都必須遵守我定下的規則!任何人,只要違反,都將受到懲罰!”
“規則,一共三條!”
“第一!部落之內,禁止濫用暴力,禁止私下鬥毆,禁止互相殘殺!”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
原始人崇尚武力,以力量為尊,禁止暴力?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趙鳴羽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
“你們的拳頭和武器,應該對準森林裡的野獸,對準敢於入侵我們家園的敵人!”
“而不是對準你們的同伴!”
“如果誰覺得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可以來找我!由我,來進行審判!”
人群中有幾道目光瞬間閃躲起來。
他們正是前兩天參與打死那四個狼尾部落俘虜的人。
“第二!任何人都不能背叛部落!出賣部落利益,勾結外敵的人,下場只有一個——死!”
“第三!我的命令,就是部落的最高意志,必須無條件遵從!”
三條規則,簡單粗暴,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趙鳴羽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們中的一些人,和狼尾部落之間有血海深仇。我也知道,你們不久前,親手打死了四個俘虜。”
話音剛落,那幾個動手的原始人就跪了下來。
“祭司大人饒命!”
“但是!”趙鳴羽話鋒一轉。
“我並沒有說,仇不能報。只是,報仇,也需要講規矩!”
“必須經過審判,確認罪孽,才能決定是否可以追究他的責任!”
這話讓跪著的人稍稍鬆了口氣,卻讓另一邊的狼尾部落俘虜們集體瑟瑟發抖。
審判?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白牙部落想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的藉口罷了!
就在這時,一個乾瘦的男人從人群中衝了出來,他雙目赤紅,指著狼尾部落俘虜中的一人,咆哮起來。
“祭司大人!我要指控他!指控這個叫澤西的畜生!”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個身材壯碩的狼尾部落俘虜身體猛地一僵。
“他當著我的面,殺了我只有八歲的女兒!就因為我女兒哭了一聲!他用石頭砸碎了她的腦袋!”
男人泣不成聲。
整個廣場瞬間死寂。
趙鳴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們覺得,殺了別人女兒的澤西,該不該死?”
“該死!”
“殺了他!”
“讓他給孩子償命!”
一致認為應該處死澤西!
“很好。”趙鳴羽抬起手。
“從今天起,我們將用一種新的方式來決定一個人的罪責。我稱之為,投票。”
“同意他有罪,該死的,就舉起你們的右手。不同意的,不用舉手。”
“只要同意的人超過一半,判決就成立。這叫,少數服從多數!”
“現在,認為澤西有罪,應該處死的人,舉起你們的手!”
話音剛落,一片手臂瞬間豎起。
趙鳴羽的目光冷漠地掃過那個名叫澤西的男人。
此刻,他早已面無人色。
“很好。”趙鳴羽微微頷首。
“我宣佈,澤西,死刑!”
話音落地的剎那,又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踉蹌奔出,是個中年男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指向俘虜中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
“祭司大人!還有他!他殺了我的阿雅!就為了搶走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塊肉!”
“我親眼看著他用石斧劈開了阿雅的頭!”
又一樁血債。
趙鳴羽的眉頭甚至沒有皺一下,他只是抬起了手。
“同意他有罪應該處死的,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