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殺雞儆猴？（1 / 1）
天憲宮大殿，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男人的手上。
葉不凡的右手，那兩根併攏的修長手指，正緩緩從那道細如髮絲的紫金色空間裂痕中……抽離。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只有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言喻的……心悸。
彷彿被抽離的不是空氣，而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某個基本法則。
蘇婉和蘇瑤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們的生命層次遠超凡人，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裂痕背後連線著什麼。
那不是空間，不是維度，而是……一片純粹的、由葉不凡的意志所構築的“道”的領域！
他不是在“撕裂”空間，而是在自己的“世界”裡，開了一扇窗！
“他……他到底想做什麼？”蘇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婉沒有回答，鳳眸死死盯著葉不凡的指尖，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終於，葉不凡的手指完全抽離。
在他的指尖，拈著的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神器，也不是什麼法則凝聚的雷霆。
那是一點光。
一點極其微小、極其純粹、彷彿從宇宙大爆炸奇點中擷取而來的……光。
它靜靜地懸浮在葉不凡的指尖，沒有溫度，沒有聲音，卻彷彿蘊含著一個宇宙生滅的全部重量。
……
與此同時，M國，五角大樓。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透過最高許可權的軍事衛星，正實時直播著天憲宮內的一切。
“他在幹什麼？變魔術嗎？”鷹派上將霍克皺著眉，臉上寫滿了不屑和煩躁。
“無法解析，將軍。”一名技術官滿頭大汗地彙報道，“我們的所有裝置都無法分析那道裂痕和那點光的構成。它……它就像不存在於我們已知的任何物理規則之中。”
“故弄玄虛！”霍克冷哼一聲，他指向螢幕的另一側。
那裡，是分割出的太平洋海域實時畫面。
兩個由航母、巡洋艦、驅逐艦組成的龐大鋼鐵艦隊，正以戰鬥姿態劈波斬浪，氣勢洶洶。
“看到了嗎？這才是力量！”霍克的聲音充滿了傲慢，“尼米茲號和里根號！二十萬噸的鋼鐵，上百架第五代戰機，足以夷平一箇中等國家！我倒要看看，他那個小小的光點，能做什麼！”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對自家武力的絕對自信。
他們承認葉不凡是個體力量的巔峰，但個體，如何與一個超級大國的戰爭機器抗衡？
歷史，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
天憲宮中。
葉不凡看著指尖那點光，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粒塵埃。
他甚至沒有望向太平洋的方向，只是對著懷裡的秦夢如溫柔一笑。
然後，他屈指輕輕一彈。
動作隨意，彷彿在彈走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那一點光，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一秒……兩秒……十秒。
大殿之內，依舊一片死寂。
殿外的世界，風平浪靜。
太平洋上，尼米茲號航母的艦橋內。
海軍上將斯科特端著咖啡，看著雷達螢幕上一切正常的訊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攻擊，結果……就這？”他對身邊的副官笑道，“看來這位東方的‘神’，也只會虛張聲勢。通知全艦隊，保持威懾陣型，讓華夏人看看，誰才是這個星球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一件他此生都無法理解的景象。
天，變了。
不是烏雲密佈，不是電閃雷鳴。
而是天空的顏色，那蔚藍的顏色，像是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憑空……擦掉了一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極致的、閃爍著億萬星辰的……虛無！
那片虛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蔓延，像是一塊巨大的幕布，要將這片海域徹底籠罩！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氣象部門！立刻報告！”斯科特上將的咖啡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對著通訊器瘋狂咆哮。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聲。
恐慌，在瞬間籠罩了整個艦隊。
所有計程車兵都衝出船艙，駭然地望著天空那片正在“吞噬”藍天的星空。
那不是投影，不是海市蜃樓。
他們能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那一角星空面前……溶解！
“我的上帝……”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正在變得透明。
不是燒傷，不是腐蝕，就是那麼平平無奇的、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了最微小的光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他想尖叫，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的聲帶，連同他的喉嚨也一起“消失”了。
這恐怖的一幕，在兩個航母戰鬥群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堅不可摧的航母甲板、蓄勢待發的艦載機、冰冷的導彈發射架……所有的一切，無論是生命還是鋼鐵，都在那片星空的籠罩下，被無聲無息地、從概念的層面上……抹除！
沒有爆炸，沒有火焰，沒有衝擊波，甚至沒有一絲聲音。
就像一部電影被剪掉了一幀畫面，就像一幅畫被擦去了一塊顏料。
斯科特上將臉上的嘲諷和驚恐凝固在一起，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整個艦橋，看著窗外那龐大的鋼鐵艦隊，如同沙畫般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拂去。
他的意識在被抹除的最後一刻，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不是攻擊……這是……創世神的……橡皮擦……”
前後，不過三十秒。
太平洋上，那片曾經被兩大航母戰鬥群佔據的海域，恢復了亙古的平靜。
風平浪靜，海天一色。
彷彿那二十萬噸的鋼鐵巨獸，那數萬名鮮活的生命，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
五角大樓，最高戰略會議室。
“滋啦——”
巨大的主螢幕上，代表著兩大艦隊的無數個綠色光點，在同一時間齊齊熄滅。
畫面，變成了一片雪花。
“訊號丟失！我們失去了與尼米茲號和里根號的所有聯絡！”技術官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立刻切換備用衛星！動用最高許可權的天基動能武器‘上帝之杖’的觀測系統！”國防部長猛地站起身，厲聲命令。
幾秒鐘後，一副清晰度高到能看清海面波紋的畫面，重新出現在螢幕上。
那裡，空空如也。
“艦隊呢？我們的艦隊呢？”霍克上將衝到螢幕前，雙目赤紅，像一頭瘋狂的野獸。
“回……回放……快回放訊號消失前的最後三十秒！”國防部長聲音沙啞地命令道。
畫面倒轉。
會議室內，所有人，M國最有權勢的一群人，眼睜睜地看著那片星空降臨，看著那兩支無敵的艦隊，在絕對的靜默中被一寸寸地……抹除。
死寂。
足以讓人發瘋的死寂。
“砰。”
霍克上將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魔鬼……是魔鬼……”
國防部長僵在原地，如同一座石雕，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背。
他終於明白，他們挑釁的根本不是一個人，甚至不是一個神。
而是一種……規則。
一種可以隨意定義“存在”與“虛無”的，至高無上的規則！
就在這時，他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代表著最高緊急通訊的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機械地轉過身，顫抖著手，拿起了聽筒。
“是……是總統先生嗎？”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就在國防部長以為是線路故障時，一個平靜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年輕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不！是我！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那份清剿報告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