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投名狀（1 / 1）
M國，五角大樓，最高戰略會議室。
死寂。
空氣彷彿被抽乾，每一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國防部長僵硬地握著那部紅色的緊急電話聽筒，手心裡的冷汗，讓塑膠外殼變得滑膩。
電話那頭，那個年輕、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如同一根無形的尖針，刺破了他們作為世界霸主最後的尊嚴。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那份清剿報告的事了嗎？”
“你……你是誰？”國防部長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是誰？”電話那頭的葉不凡輕笑一聲，“我以為，三十秒前，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
三十秒！
兩個滿編航母戰鬥群！
二十萬噸的鋼鐵，數萬條鮮活的生命！
就這麼……消失了！
國防部長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窒息。他看了一眼會議室裡那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將軍和智囊，此刻，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報告……報告我們會立刻提交！”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諂媚與恐懼，“M國將動用一切力量，清剿‘生命方舟’在全球的所有據點！”
“不。”
電話那頭，葉不凡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改主意了。”
“一份報告，太被動了。我需要看到的，不是紙面上的文字，而是……態度。”
國防部長的大腦一片空白：“您……您的意思是？”
“很簡單。”葉不凡的聲音裡，那絲玩味愈發濃郁，“我要M國，為我遞上一份‘投名狀’。”
投名狀！
這三個字，如同三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會議室裡每一個M國高層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羞辱，這是將一個超級大國，徹底釘在僕從的恥辱柱上！
“一小時後，我要看到M國總統，面向全球，發表緊急講話。”
“他要親自宣佈，‘生命方舟’是反人類的邪惡組織。他要親自宣佈，M國將成立一支由最頂尖特種部隊組成的‘天譴’部隊，在全球範圍內，對‘生命方舟’展開無差別、無底線的……獵殺。”
“最重要的一點，”葉不凡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每一次行動，每一次清剿，都必須向天憲宮實時彙報。戰果，歸我。榮耀，也歸我。”
“你們，只配當狗。”
“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證明自己還有存在的價值。”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國防部長無力地垂下手，聽筒從他滑膩的掌中跌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彈了兩下，悄無聲息。
他環視四周，霍克上將癱在地上，嘴裡還在喃喃著“魔鬼”，而其他人，有的在發抖，有的在流淚，有的則是一臉麻木。
他知道，那個屬於M國的時代，在剛才那通電話裡，徹底結束了。
……
天憲宮，大殿。
葉不凡隨手將手機扔在王座旁的桌上，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上那股足以凍結時空的森然殺意瞬間消散，轉過頭，溫柔地看向懷裡的秦夢如，指尖輕輕拂去她額前的一縷秀髮。
“嚇到你了？”
秦夢如搖了搖頭，美眸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化不開的崇拜與愛意。她靠得更緊了些，輕聲道：“我只知道，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葉不凡笑了。
這笑容如春風化雪，讓整個冰冷肅殺的大殿都彷彿溫暖了三分。
“對，誰也不行。”
一旁的蘇瑤，臉色卻蒼白得毫無血色。她看著葉不凡，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茫然。
“你……你這是在奴役一個國家！你將一個擁有數億人口的國度，變成了你的私人武裝！你這是暴政！是獨裁！你和那些魔頭，有什麼區別？”她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地質問道。
葉不凡甚至沒有看她，只是低頭凝視著秦夢如的眼睛。
倒是蘇婉，風華絕代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瑤兒，你錯了。”
蘇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智慧，“舊世界的規則，已經隨著那兩支艦隊，一同被抹去了。這不是暴政，而是秩序的重建。”
“你以為，他只是在報復，在立威嗎？”蘇婉的目光望向葉不凡，眼神中是母親的驕傲與理解，“不，他是在篩選。篩選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誰……是合格的工具。”
“在這場席捲諸天的棋局裡，沒有中立。M國既然選擇了與‘生命方舟’曖昧不清，那就要付出代價。不凡給了他們一個選擇，從‘敵人’，變成‘工具’。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蘇瑤呆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那個被姐姐稱為“仁慈”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年所堅守的“聖光”與“正義”，在這個男人構建的、赤裸裸的叢林法則面前，是那麼的蒼白可笑。
就在這時，龍戰的通訊器急促地響起。
他接通後，聽了幾秒，臉色劇變，猛地抬頭看向葉不凡，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葉先生！M國……M國總統府釋出全球公告，十五分鐘後，總統將發表全球緊急電視講話！”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秦成海和秦天德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知道，他們將要親眼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一箇舊時代的霸主，向一位新世界的君王，俯首稱臣！
……
十五分鐘後。
全球，無數塊螢幕，無論是家庭電視、街頭廣告牌，還是人手一部的手機，都在同一時間被強制切換到了同一個畫面。
M國總統，這位被譽為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
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
他沒有看提詞器，只是對著鏡頭，用一種近乎麻木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念著早已準備好的稿子。
“……基於國家安全最高委員會的緊急決議，我在此向全世界宣佈。代號為‘生命方舟’的組織，是一個犯下滔天罪行、妄圖顛覆人類文明的極端恐怖組織……”
“……即日起，M國將啟動‘最終淨化’法案，成立一支代號‘天譴’的最高許可權特別行動部隊，在全球範圍內，對‘生命方舟’組織及其所有關聯人員，展開無限期、無上限的……清剿行動。”
“同時，M國將全面擁護由東方天憲宮所倡導建立的全球安全新秩序，並將所有行動細節，向天憲宮進行實時報備，以共同維護世界和平……”
轟！
當最後一句“維護世界和平”從M國總統口中說出時，整個世界都炸了！
無數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哪裡是宣戰？
這分明是一份……全球直播的投降書！
曾經的世界警察，如今，竟成了天憲宮的保安隊長！
天憲宮內，秦成海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幾乎要歡撥出聲。
葉不凡的臉上，卻依舊古井無波，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好了，第一隻雞，已經殺了。希望猴子們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