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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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州,天樞宮。

月如銀盤,滿天繁星。

山崖之巔,陳墨盤坐在一塊巨石之上,緊閉雙目,意識則注視著體內的一處空間。

那是一根早已損毀的靈根。

靈根損毀的那天,宗門便已給他判了死刑,此生再無修復的可能,也就是說,他往後將成為一個廢人。

可就是這麼一個被宗門判了死刑的靈根,此刻卻在陳墨的體內重塑、蛻變。

只是這種重塑、蛻變,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別人查探也發現不了

【涅槃中:98%。】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三天,靈根便能涅槃重生,甚至...更甚從前。”

陳墨睜開眼眸,過往如煙掠過。

他本非此世之人,十八年前,他胎穿至東州乾國,降生在一個家境還不錯的商賈之家,可惜四歲那年,元宵燈節,被人販子拐走,輾轉多地,將他賣給了偏遠地帶的一個鰥夫。

七歲那年,鰥夫離世,無人照料的他,後又被乞丐擄走,將他的腿腳折斷乞討,成了小乞丐。

九歲時,被路過的師尊看中,說他是上品靈根,有著絕佳的修仙天賦,問願不願拜她為師,之後便將他帶到了東州頂尖修仙門派之一的天樞宮。

師尊手把手教他讀書識字、修行。

而他也不負師尊所望。

十二歲煉氣中期。

十六歲煉氣後期。

十八歲煉氣圓滿,成為天樞宮史上最年輕的煉氣巔峰修士。

一個月前,為了替師尊取得結丹之物,陳墨毅然踏入只容許練氣境修士才能進入,堪稱九死一生的玲瓏秘境。

雖替師尊取得了結丹之物,但自己也身受重傷,靈根被毀,再無法修煉,自身修為也日漸跌落,假以時日,將徹底成為廢人。

也就在那時,他覺醒了自己的命格。

【破而後立。】

【能力——涅槃重生:每一次瀕臨毀滅,只要意志不滅,便可在灰燼中重生,肉身與資質更甚往昔。】

可惜的是,它初期只能被動觸發,只有在他遭遇近乎死亡的重大打擊時才會觸發,過程痛苦且不可控。

被毀的這一個月來。

陳墨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從雲端到深淵,從天才變廢材的巨大落差。

周遭弟子的惋惜、嘲諷、鄙夷、幸災樂禍。

曾經仰望他的目光,此刻充滿了輕蔑。

好在,這一切即將成為過眼雲煙。

他依舊是天樞宮那個最耀眼的煉氣天才。

之前嘲笑的他,只會是跳樑小醜。

……

與此同時。

天樞宮,議事殿。

“什麼?讓墨兒去許家入贅聯姻?”

大殿中,身為天樞宮宗主,也是陳墨師尊的南宮錦瑟望著上首的太上長老,同樣也是自己的師尊蒼玄,驚詫道。

“這是許家的請求,必須得是我宗的親傳弟子。”蒼玄聲音清冷,聽不出一絲的情感,他盤坐在上首的玉臺之上,瞥了眼左右兩側的老者,漠然道:“錦瑟,此事,你兩位師叔也欣然同意。”

南宮錦瑟望著在淡淡點頭的兩位師叔,蛾眉微蹙:“許家雖是結丹家族,也不過一位結丹境罷了,實力遠遜色於我宗,什麼時候我天樞宮還得看許家的臉色,同意它的請求了?”

蒼玄俯視著下方的南宮錦瑟,聲音平靜:“許家將西北祁山的一條下品靈脈送於了我宗,提了這個請求。”

聞言,南宮錦瑟眉目一凝,玉手緊握,心中清楚一條下品靈脈,即便是對天樞宮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份大禮了,道:“那為何偏偏選中墨兒?”

蒼玄三人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南宮錦瑟,彷彿一切答案都在不言之中。

是啊,下品靈脈對天樞宮來說是一份大禮。

可親傳弟子對天樞宮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重點培養的物件,為了一條下品靈脈送出去,也佔不到多大的便宜。

但陳墨不同,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何不廢物利用。

反正許家要的只是親傳弟子,陳墨也的確是,而且還是天樞宮宮主曾經最出眾的親傳弟子。

“可...可墨兒是為了天樞宮,是為了弟子才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師尊您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南宮錦瑟語氣哀傷。

蒼玄的聲音依舊平靜:“錦瑟,我知道你心中難過不捨,但你是天樞宮的宗主,一切要以天樞宮的利益當先,切不能因個人情感所絆。

陳墨已是廢人,且遭受打擊心智痴傻了,竟還妄言說自己的靈根能夠修復,可這一個月來,有何變化?他已不適合待在宗門,浪費宗門資源了。”

南宮錦瑟倔強道:“師尊,您這樣做,只會讓宗門眾弟子寒心的。”

見南宮錦瑟為了一個廢弟子敢跟自己頂嘴,蒼玄臉色一沉,皺眉道:“大道無情,優勝劣汰。

只要能讓宗門強盛壯大,一切皆可舍,更別提捨去一個廢人,你連這個還得讓我教嗎,當了這麼多年的宗主,都當到狗身上去了?”

聽到師尊的斥責,剛剛還據理力爭南宮錦瑟的嬌軀一顫,秋眸低垂,失去了與蒼玄對視的勇氣,攥緊的玉手,指腹捏的有些發白。

蒼玄右側的老者趕忙笑哈哈的唱起了紅臉,道:“錦瑟,你也知道,師兄他修的是無情道,所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說到這,老者頓了頓,道:“錦瑟,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將陳墨送去許家聯姻,反而是件好事。”

南宮錦瑟神色微怔,疑惑的抬起頭來。

“雖說文人相輕,武人相重,但那是放在雙方實力相等的前提下。”老者撫著鬍鬚,悠悠道:“陳墨靈根被廢,修為日漸,這樣下去,再不出半個月,他便與普通的凡人無異,這一個月來,他的遭遇,你又不是不清楚,雖礙於你的面子,沒人敢當面議論他,可這背後的嘲諷,沒人堵得住。

現在都這樣了,到了那時候,只會更加,老夫雖不如你瞭解他,但也知道他的性子是高傲的,宗門現在的環境,已不適合他了,換個環境,或許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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