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慌，微操而已（1 / 1）
隨著路法的宣戰佈告。
場內安靜一片。
這個斯巴達戰士破爛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演武擂臺場內的死寂，濃稠得如同實質，壓迫著每個人的耳膜和神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
通通來自被瞬間撲滅的烈焰，和更濃郁的血腥氣。
混合著那三道幽冥魔影散發出的，冰冷刺骨的幽冥能量場，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看臺上，無數張臉上血色盡褪，盡是寫滿了呆滯，茫然和深入骨髓的駭然。
一些心理素質稍差的學生，都控制不住地開始乾嘔，或是雙腿發軟，需要扶著身邊的人才能站穩。
“這這這……”
先前嘲諷得最大聲的那幾個，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座位底下。
生怕被擂臺上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注意到。
天才御獸師李炎，癱坐在擂臺邊緣，雙目失神，嘴唇哆嗦著。
看著自己王牌御獸消散的位置，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A級御獸烈焰獅王，他驕傲的資本，家族投入海量資源培養的未來戰力，在一個照面間，被……被撕碎了？
被那個他之前完全沒放在眼裡的“E級破爛”召喚出來的怪物，像撕扯破布一樣撕碎了？！
這已經不是失敗，這是碾軋，是顛覆認知的恐怖！
而處於這場風暴中心的校花柳如煙。
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又像是被投入了極寒的冰窖，冷熱交替，一片混沌。
她怔怔地看著路法的背影。
那身暗金色的鎧甲，在演武場明亮的照明法陣下，依舊顯得古樸，陳舊，甚至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更清晰的磨損痕跡。
可就是這具看似破爛的軀殼，剛剛輕描淡寫地，一腳踩碎D級鐵甲龜，一拳轟飛B級蠻力猩猩。
而現在……
路法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只是召喚出了三個屬下，就瞬殺了強大的A級烈焰獅王！
“E級……”
“真的只是E級御獸嗎？？”
柳如煙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微不可聞，帶著濃濃的荒謬感。
學院的檢測結果，此刻聽起來像一個拙劣無比的笑話。
哪個E級御獸能這樣？
哪個E級御獸能擁有雙重召喚？
不，現在是同時指揮四隻恐怖御獸，存在的資格？
柳如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三道單膝跪地，恭敬垂首的幽冥魔影。
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它們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可怕氣息。
那不是簡單的野蠻或兇暴，而是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浸透了殺戮與征伐的，秩序森嚴的煞氣。
它們不是沒有意識的野獸，它們是……英勇無畏的戰士！
隸屬於前方那道暗金色身影的，訓練有素，令行禁止的幽冥戰士！
“我……我到底契約了一個……什麼啊？”
柳如煙的心臟狂跳不止，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感從脊椎一路竄上頭頂。
是恐懼嗎？
有。
面對未知的，遠超理解的力量，恐懼是本能。
但除了恐懼，還有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在滋生——是一種窺見了冰山一角後，對隱藏在海面之下那龐然巨物的極致震撼。
以及一絲……
連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微弱卻無法忽視的悸動。
柳如煙想起路法出現時的古老沉滯，想起他面對嘲諷時的漠然無視。
想起他擊潰對手時的輕鬆隨意，更想起他剛才那句迴盪在全場的話——
“現在……還有誰，質疑本將軍的實力？”
將軍……
這個詞，之前她只覺得怪異，甚至有些中二。
可此刻，配合那三道恭敬跪地的恐怖魔影，配合他那睥睨全場的冰冷威嚴。
這個詞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變得沉重如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不是在自稱，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路法並沒有在意身後少女翻江倒海般的心理活動，也沒有理會看臺上那些驚恐的目光。
他幽深的眼孔，掃過跪在面前的喬奢費，安迷修，和庫忿斯三大幽冥隊長，微微頷首。
三道幽冥魔影，得到示意，身形逐漸變得虛幻。
最終化作紫，赤，灰三道流光。
重新沒入路法身上那件暗金色的鎧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演武場內，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和殘留的幽冥氣息。
卻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剛才發生的一切，絕非幻覺。
裁判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拿著麥克風的手，都在顫抖著，接著乾澀地宣佈：
“新生切磋賽……決賽，勝者，柳如煙！”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
只有一片壓抑的呼吸聲。
路法轉過身，看向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柳如煙。
那目光透過幽深的眼孔落在她身上，冰冷，審視，不帶絲毫情感。
柳如煙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走。”
路法只吐出一個字，聲音依舊是那般低沉沙啞，帶著古老的迴響，不容置疑。
他率先向擂臺下方走去，步伐沉穩，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彷彿周圍那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與他毫無關係。
柳如煙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每個人都低垂著頭，不敢與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對視，更不敢去看跟在他身後的柳如煙。
那些目光裡，再也沒有了嘲諷和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恐懼，敬畏，探究，以及深深的難以置信。
太強了吧……這隻斯巴達勇士……
真的只是E級御獸嗎！？
……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場的出口，場內凝固的氣氛才彷彿稍稍鬆動了一些。
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和恐慌。
……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四隻！她一個人有四隻御獸！”
“那三個怪物……每一個感覺都比烈焰獅王還可怕！”
“柳如煙她……她契約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將軍……他剛才自稱將軍……”
沒有人再敢提起“斯巴達勇士”這個嘲諷性的稱呼，也沒有人再敢質疑路法的實力。
他用最直接，最暴力、最顛覆常識的方式。
將所有人的臉打得啪啪作響，並將“路法”這個名字，連同那令人戰慄的幽冥魔影，深深地烙印在了天輝學院每一個人的心底。
柳如煙跟在路法身後，走在學院的小路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和震撼。
她偷偷抬眼望著前方那高大，沉默，如同行走的遠古謎團般的背影。
腦海中反覆迴盪著剛才擂臺上那毀天滅地的一幕，以及路法那句冰冷的話語。
天才？
李炎那樣的A級御獸師，在眾人眼中已是天才。
可現在，柳如煙卻深刻地意識到，在路法面前。
所謂的天才。
或許……
真的僅僅只是有資格見到他，並被他隨手碾過的……門檻而已。
而她，陰差陽錯地，越過了這道門檻，站在了這個謎團的中心。
未來，會怎樣？
柳如煙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
她的人生，天輝學院，乃至這個她所認知的御獸世界。
恐怕都將因她身邊這個自稱“路法將軍”的御獸，去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