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麼說這一波（1 / 1）
當路法回到校花柳如煙的獨棟別墅宿舍。
厚重的門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窺探。客廳裡。
柳如煙幾乎是脫力地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到冰涼的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地喘息著。
演武場內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如同滾燙的烙鐵，在她腦海中反覆灼燒。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她粗重的呼吸聲。
以及路法那身古老鎧甲在移動時，發出的極其輕微，卻帶著金屬質感的摩擦聲。
路法走到客廳中央，背對著柳如煙，暗金色的鎧甲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反而更顯出一種沉凝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幽暗。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亙古存在的雕塑。
柳如煙抬起頭，目光復雜地落在那個背影上。
恐懼，迷茫，後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般的虛弱，種種情緒在她心頭交織。
但最終，一種強烈到無法抑制的好奇心，壓過了一切。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開口，像是在問路法，又像是在問自己：
“你……你到底是什麼？”
“那三個……怪物，它們是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召喚它們？御獸契約，一個人明明只能契約一隻御獸的……這是鐵律！”
“還有……將軍……你到底是什麼將軍？”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丟擲，將她積壓已久的困惑和震驚盡數傾瀉出來。
她緊緊盯著路法的背影，渴望得到一個答案，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指向。
路法緩緩轉過身。
那幽深的眼孔落在柳如煙蒼白而寫滿求知慾的臉上。
出乎意料地，那覆蓋著金屬面甲的頭顱下，似乎傳來了一聲極輕，極淡，幾乎難以捕捉的哼笑。
那笑聲裡聽不出愉悅，更像是一種對於無知者無畏的嘲弄。
又是憶起往昔崢嶸時，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
路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了那隻覆蓋著暗金色甲冑的手。
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幽光流轉。
他並未看向柳如煙，目光彷彿穿透了別墅的牆壁。
隨即，投向了無垠的星空，投向了某個遙遠到無法想象的彼方。
“鐵律？”
路法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那種獨特的，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的迴響。
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補充說道：
“那只是你們這個渺小星球，對於力量淺薄而可笑的認知邊界。”
路法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高高在上的俯視感。
“至於它們，”
路法的指尖幽光微閃，似乎能感受到，喬奢費，庫忿斯，安迷修那沉寂而忠誠的意識，“不過是本將軍麾下，幽冥軍團的三位隊長罷了。”
幽……幽冥軍團？幽冥分隊隊長？
柳如煙的瞳孔驟然收縮。
僅僅只是隊長？
就已經擁有瞬殺A級御獸的恐怖實力？
那整個幽冥軍團……
召喚出來以後。
她不敢想象。
這已經徹底顛覆了她對“御獸”和“勢力”的所有概念。
路法似乎看穿了柳如煙內心的驚濤駭浪，他那幽深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柳如煙身上。
帶著一種亙古的冰冷，與一種銘刻在靈魂深處的驕傲。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柳如煙的耳畔，更轟入她的靈魂深處：
“本將軍，路法。”
“乃是阿瑞斯星球，最強的戰士！”
阿……阿瑞斯星球？！
柳如煙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星球？
外星文明？
最強的……戰士？
這幾個詞彙組合在一起，所帶來的資訊衝擊。
遠比看到路法秒殺A級御獸，召喚幽冥魔影還要強烈百倍，千倍！
全民御獸，人類與異獸簽訂契約，探索自身星球的奧秘……
這是她所認知的世界基石。
而現在，路法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彷彿在柳如煙面前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個浩瀚無垠，完全未知的宇宙圖景！
路法不是什麼遠古遺留的異獸，不是什麼變異的人形生命體……
他，是來自阿瑞斯星球的戰士！
一個擁有著自己文明，自己軍團，自己輝煌與故事的……外星統帥！
所以，路法那古老的鎧甲風格得以解釋。
所以，路法那完全不同於御獸體系的戰鬥方式，和召喚能力得以解釋。
所以，路法那份睥睨眾生，視所謂天才如無物的冷漠與威嚴，也得以解釋！
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路法所站立的高度，所經歷的戰火，所掌控的力量。
早就已經超出了這個星球上，絕大多數生靈能夠理解的範疇！
“阿……阿瑞斯……最強的……戰士……”
柳如煙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重若千鈞，砸得她心神搖曳，世界觀搖搖欲墜。
她看著路法，看著那身暗金色的，承載著不知多少星際征伐故事的鎧甲。
眼神裡的恐懼和迷茫，漸漸的，被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窒息的震撼所取代。
她孫契約的，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超出常理的御獸。
她契約的，是一個來自遙遠阿瑞斯星球文明的……戰神！
路法看著柳如煙那副徹底被震撼到失神的模樣。
覆蓋在面甲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這個渺小星球少女的震驚，但他需要讓她，讓這個暫時的“契約者”，明白她所依仗的，所面對的，究竟是何種存在。
“難怪，你能夠擊敗天才御獸師……”柳如煙喃喃自語念道。
“天才？”
路法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聲音裡的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早已消失。
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漠然，道：
“那只是見本將軍的……門檻。”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柳如煙。
轉身走向客廳的陰影處。
那暗金色的身影彷彿要融入黑暗之中。
只留下身後一個世界觀被徹底重塑，陷入無邊震撼的少女。
去獨自消化著，這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驚人資訊。
阿瑞斯星球……最強戰士……幽冥軍團……
柳如煙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路法，才是真正的御獸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