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血拼陣前1（1 / 1）
陣前的炮火轟鳴聲尚未消散，空氣中的硝煙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嗆得人難以喘息。闖營的老營精銳騎兵，雖然在兩輪虎蹲炮的轟擊下傷亡慘重，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紛紛倒在血泊之中，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他們絲毫沒有退縮之意。這些老營精銳，都是跟隨李自成南征北戰多年的老兵，戰鬥力遠超普通的闖軍士兵，雖然比不上後金的滿洲八旗那般強悍，卻也絕非大多數官軍騎兵所能匹敵。他們久經沙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衝破秦兵的方陣，為身後的大軍開闢一條突圍之路。
“兄弟們，不要怕！繼續衝！衝破方陣，就能活下去！”郝搖旗站在隊伍後方，高聲吶喊著，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他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目光兇狠地盯著前方的秦兵方陣，試圖穩住軍心，鼓舞士氣。劉宗敏也在一旁高聲指揮，語氣堅定地命令道：“迅速散開隊形！不要扎堆，分散衝鋒，避開火炮的轟擊！”
在兩位主將的高聲指揮下，倖存的闖軍老營騎兵們，立刻調整陣型，原本密集的衝鋒隊伍，迅速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個小隊，如同離弦之箭，繼續朝著秦兵的方陣猛衝而去。他們騎著戰馬，四蹄翻飛，濺起漫天塵土，眼中閃爍著悍不畏死的光芒，哪怕前方是槍林彈雨，哪怕身邊的同伴不斷倒下，他們也沒有絲毫猶豫，依舊勇往直前。
秦兵方陣之中，李壽廷看著闖軍依舊悍不畏死的衝鋒勢頭，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凝重。他知道，闖營的老營精銳果然名不虛傳，經歷了兩輪猛烈的炮擊，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強勁的戰鬥力，還能繼續衝鋒，這是他之前沒有預料到的。但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絕不會給闖軍任何可乘之機。
“火槍兵歸位！”隨著李壽廷一聲令下，原本撤回陣中的三排火槍兵，動作迅速而整齊，如同訓練有素的木偶一般，快速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他們手中的燧發槍，早已填裝好了彈藥，槍口齊齊對準了正在衝來的闖軍騎兵，槍尖在晨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如同無數只蓄勢待發的毒蛇，隨時準備噴出致命的毒液。
孫傳庭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寶馬良駒上，身披重甲，手持馬鞭，目光緊緊盯著陣前闖軍騎兵的衝鋒隊伍，神色凝重。他站在秦兵方陣的中央，身旁是繡著“孫”字的大紅龍旗，風吹旗動，獵獵作響，盡顯主帥的威嚴。他看著闖軍在兩輪火炮轟擊中損失慘重，卻依舊能迅速調整隊形，繼續衝來，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他征戰多年，與無數流寇打過交道，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流寇。今天的這些闖軍，和他以往遇到的那些流寇截然不同——以往的流寇，大多是烏合之眾，沒有嚴明的紀律，遇到炮火轟擊，早就嚇得四散逃竄，潰不成軍；可今天的這些闖軍，不僅隊形嚴整，戰場上的紀律性也極強，哪怕傷亡慘重，也沒有一個人退縮，在催馬衝殺的氣勢上，更是比以往遇到的任何流寇都要強悍，都要有氣勢。
“真的是流寇精銳，看來，今日這場戰鬥，不會那麼容易結束了。”孫傳庭心中暗暗想到，目光轉向身旁的李壽廷，心中暗道，“就讓我看看，你李壽廷，如何應付這些悍不畏死的闖軍精銳。”他對李壽廷的能力十分信任，也相信秦兵的戰鬥力，可面對這樣一支強悍的闖軍精銳，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在後陣的高坡之上，李自成正舉著一支單筒望遠鏡，密切關注著陣前的戰況。望遠鏡的鏡片之中，闖軍將士們浴血奮戰的身影清晰可見，兩輪火炮轟擊之下，至少有近千名闖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戰馬的屍體鋪滿了陣前的土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塵土。看到這一幕，李自成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這些老營精銳騎兵，都是跟著他南征北戰好幾年的兄弟，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底牌，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平日裡，他輕易不會動用這些老營精銳，每次作戰，基本都是讓炮灰和新營計程車兵先上，消耗敵人的兵力，而這些老營精銳，則作為預備隊，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投入戰場。
這種戰術，其實和後金滿洲八旗的精銳打法十分相似。後金開戰之前，總是先用漢軍作為炮灰，讓漢軍去消耗敵人的兵力，然後再讓蒙古八旗繼續衝殺，進一步消耗敵人；而後金真正的精銳——滿洲八旗，基本都是等對手被消耗得差不多之後，才會突然發起攻擊，一錘定音，徹底擊潰敵人。李自成之所以採用這種戰術，就是因為他深知，老營精銳是闖軍的根基，不能輕易損耗，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讓他們發揮最大的作用。
可今天，為了衝破秦兵的方陣，為了讓闖軍順利突圍，他不得不動用這些老營精銳。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倒在陣前，李自成的心中充滿了痛惜與憤怒，可他沒有辦法，想要活下去，想要帶領闖軍突出重圍，就必須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望遠鏡的鏡片之中，他看到老營精銳在郝搖旗和劉宗敏的指揮下，很快恢復了鎮定，再次調整陣型，繼續朝著秦兵的方陣發起猛烈的攻擊。看到這一幕，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閃過一絲決絕，他立刻放下望遠鏡，對著身邊的傳令兵高聲下達命令：“傳令下去，全軍做好衝殺突圍準備！密切關注陣前戰況，一旦郝搖旗、劉宗敏他們衝散官兵的陣型，立即全軍出擊，衝破官軍的包圍圈！”
“是！闖王！”傳令兵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隨後，他們紛紛轉身，騎上快馬，朝著闖軍的各個隊伍疾馳而去，快速傳達李自成的命令。接到命令後，闖軍的將士們紛紛做好了戰鬥準備，握緊手中的兵器，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戰場，隨時準備發起衝鋒，配合郝搖旗和劉宗敏，衝破秦兵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