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血拼陣前2（1 / 1）
此時，陣前的闖軍老營騎兵，已經衝到了秦兵火槍陣前一百步的地方。他們手中的弓箭早已上弦，弓也已經拉滿，箭頭對準了秦兵的火槍兵，眼神銳利，只要再前進三十多步，進入弓箭的有效射程，他們就會立即放箭，射殺秦兵的火槍兵，為後續的衝鋒掃清障礙。
闖軍計程車兵們，臉上都帶著悍不畏死的神色，他們緊緊貼在馬背上，儘量降低自己的身體，躲避秦兵的火槍射擊。他們心中清楚，接下來的三十多步，將會異常兇險，秦兵的火槍兵隨時可能開火，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依舊催馬向前，一步步逼近秦兵的方陣。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秦兵的火槍方陣之中，響起了一陣陣爆豆般的槍聲，密集而急促，第一批八百杆燧發槍，幾乎同時噴出團團熾熱的火焰，鉛彈如同雨點般，朝著闖軍的騎兵射去。
衝在最前面的闖軍士兵，看到秦兵在一百步的距離就開火，臉上紛紛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心中暗暗好笑。在他們看來，秦兵的火槍兵都是新兵，根本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看到闖軍逼近，就開始胡亂放槍——一百步的距離，燧發槍的命中率極低，根本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威脅，官兵的這個老毛病，永遠都改不了。
闖軍偏將吳汝義，心中的想法和麾下計程車兵們一模一樣。他看著秦兵胡亂開火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著，一邊催馬向前，一邊高聲喊道：“一百步放火銃？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兄弟們，快衝！他們的子彈根本打不到我們，衝過去，殺了他們！”
他的“衝”字剛喊出口，還沒等他說完，兩顆鉛彈突然呼嘯而來，狠狠轟擊在他的胸前。“噗噗——”兩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吳汝義只覺得胸前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陣劇痛傳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急忙低下頭，想要檢視自己的傷勢，卻發現自己的胸前，已經出現了兩個血淋淋的血洞，鮮血正從血洞之中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鎧甲。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艱難地說出幾個字：“不……這不可能……”
話音未落，他只覺得自己的生機正在快速流失，渾身無力，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後面衝上來的戰馬，就狠狠踩在了他的身上，瞬間將他踏成了肉泥，屍骨無存。
吳汝義的突然陣亡，讓身邊的闖軍士兵們瞬間愣住了，眼中滿是驚訝。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秦兵的燧發槍，在一百步的距離，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竟然能一擊致命。他們心中的不屑，瞬間被恐懼所取代，但他們並沒有慌亂——這些老營精銳，早已見慣了生死，戰友的陣亡，不僅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激發了他們心中的怒火。
他們都知道，燧發槍的有效射程雖然不如天雄軍的線膛槍，但在一百步的距離，射殺只穿著棉甲的闖軍老營士兵，還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秦兵的火槍兵，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新兵，而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他們的射擊精度，遠比普通的官軍火槍兵要高得多。
“吳哥！”看到吳汝義被官兵擊殺，闖軍計程車兵們紛紛高聲吶喊起來，聲音中滿是悲痛與憤怒。他們紛紛加快了衝鋒的速度，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高聲喊道：“衝！殺官兵，為吳哥報仇！為吳哥報仇！”
這些闖軍老營士兵，個個騎術高超，他們紛紛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馬背上，儘量降低自己的目標，躲避秦兵的火槍射擊，同時催馬疾馳，飛快地朝著秦兵的火槍方陣衝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衝到秦兵的方陣前，斬殺那些火槍兵，為吳汝義報仇雪恨。
“砰砰砰——砰砰砰——”
可秦兵的火槍方陣，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機會。兩千四百杆燧發槍，分成三排，輪番進行齊射，密集的槍聲此起彼伏，從未停歇。雖然秦兵的火槍兵，很難擊中趴在馬背上的闖軍士兵，但他們的戰馬，卻無法躲過密集的鉛彈攻擊。
一聲聲戰馬的嘶鳴響起，一匹匹戰馬紛紛中彈倒地，有的戰馬被鉛彈擊中頭部，當場倒地身亡；有的戰馬被擊中腿部，痛苦地掙扎著，將背上計程車兵甩了下來；還有的戰馬，雖然沒有被直接擊中要害，卻也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驚慌失措，四處亂竄，打亂了闖軍的衝鋒陣型。
短短片刻功夫，秦兵火槍陣前八十步的範圍，就變成了闖軍騎兵的禁地。無論闖軍計程車兵們如何勇猛，如何拼命衝鋒，最終都無法逃過燧發槍密集鉛彈的轟殺，要麼被鉛彈擊中身亡，要麼被倒下的戰馬絆倒，被後面的戰馬踏死，根本無法靠近秦兵的方陣一步。
後面衝上來的闖軍士兵，看著陣前的慘狀，終於被打怕了。他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悍勇，只是催馬在燧發槍的射程之外，兜來兜去，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試圖尋找秦兵方陣的突破口，卻再也不敢貿然猛衝。他們心中清楚，只要再往前邁一步，就會淪為鉛彈下的亡魂，沒有人願意白白送死。
孫傳庭騎在馬背上，看著陣前的戰況，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以前，他和流寇作戰時，都是站在有利的位置，遠遠地指揮作戰，從未像今天這樣，距離流寇如此之近。一開始，他還有些擔心，擔心闖軍的老營精銳太過強悍，會衝破秦兵的火槍陣，可現在一看，他頓時放心了。
八千闖軍老營精銳，經過兩輪火炮轟擊和多輪火槍齊射，已經傷亡慘重，剩下計程車兵，也已經被打怕了，根本無法突破秦兵的火槍齊射。而且，在秦兵的火槍陣後面，還有很多長槍兵嚴陣以待，一旦闖軍突破火槍陣，等待他們的，依舊是致命的打擊，他們不過是去送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