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血拼陣前3（1 / 1）
“麻麻的！老子要親自衝陣！”陣前，郝搖旗看著麾下的老營精銳傷亡過半，卻始終無法突破秦兵的火槍射擊，眼中都在噴火，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如同火山一般爆發出來。他本來以為，憑藉闖營老營精銳的勇猛，能夠輕鬆衝破秦兵的方陣，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麾下的兄弟，完全就是去送人頭，一個個倒在陣前，卻連秦兵的方陣都碰不到。
郝搖旗的性子本就急躁，此刻看到麾下兄弟傷亡慘重，再也忍耐不住，他大喝一聲，就要催馬帶頭衝陣，想要親自衝破秦兵的火槍陣，為麾下的兄弟報仇。可就在他即將催動戰馬的那一刻，劉宗敏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馬韁繩，死死地拉住了他。
“郝兄弟，不要莽撞！”劉宗敏的語氣十分急切，臉上滿是凝重，“我們武藝再好，能刀槍不入嗎？你現在衝上去，不過是白白送死，不僅救不了麾下的兄弟，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得不償失！”
郝搖旗猛地轉過頭，瞪著劉宗敏，眼中滿是怒火，高聲叫道：“老子不怕死！大不了和官兵同歸於盡！麾下的兄弟都在拼命，我這個主將，怎麼能躲在後面？”
劉宗敏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兄弟，冷靜一些！我們死了無所謂，可麾下的這些老營精銳，是闖營的根基，是闖王的底牌，我們不能把他們都送掉！直接衝上去，被官兵打死，合算嗎？我們應該商量商量，該如何尋找秦兵方陣的突破口，不能蠻幹！”
郝搖旗驚訝地看著劉宗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愣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都說劉宗敏是闖營第一猛將，性子最是火爆，今日為何突然擔心起自己的小命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
劉宗敏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咱不是擔心自己的小命，我劉宗敏征戰多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只是不想讓這些老營精銳，白白死在這裡，他們都是跟著闖王打天下的兄弟，不能就這麼白白犧牲。傳令下去，停止進攻，讓剩下的兄弟們，全部撤回來！決不能把老營的精銳，都送掉！”
在闖營生死抉擇的關鍵時候，一向勇猛好鬥、魯莽急躁的劉宗敏，突然變得細心起來。他清楚地知道，繼續進攻下去，只會讓麾下的老營精銳全軍覆沒，只會讓闖軍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命令停止進攻，收回隊伍，哪怕會被郝搖旗誤解，他也在所不惜。
郝搖旗看著劉宗敏堅定的神色，又看了看陣前傷亡慘重的兄弟，心中的怒火，漸漸被理智取代。他知道，劉宗敏說得對，繼續蠻幹下去，只會白白送死，只會讓老營精銳徹底覆滅。他狠狠地瞪了劉宗敏一眼，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要親自衝陣。
“傳令下去，停止進攻，全體撤回來！”郝搖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甘，高聲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聽到命令後，倖存的闖軍士兵們，如蒙大赦，紛紛調轉馬頭，朝著後方撤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悍勇，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
秦兵方陣之中，李壽廷看到闖軍收兵，停止了進攻，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對著身邊計程車兵，高聲傳令：“兄弟們，表現得非常好！火器兵，立即換防！”
“得令！”秦兵的火槍兵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鬥志。前三排連續進行齊射的火槍兵，已經累得手臂發酸，渾身是汗，聽到換防的命令後，立即原地放下手中的燧發槍，快速退回了方陣內部，休息調整。與此同時，方陣後面的兩千四百名長槍兵，立即上前，和火槍兵互換位置，佔據了前三排的位置，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迎接闖軍的再次進攻。
其實，這種輪流換防的戰術，是孫傳庭特意安排的。秦兵手中的燧發槍數量有限，無法讓所有的火槍兵同時開火，而且，七八斤重的燧發槍，一直端在手中射擊，時間長了，火槍兵們都會感到疲憊，射擊精度也會下降。而方陣後面的長槍兵，在火槍兵射擊的時候，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原地待命，浪費兵力。
孫傳庭經過深思熟慮，才想出了這種輪流戰鬥的戰術——火槍兵和長槍兵輪流上陣，既可以讓火槍兵得到充分的休息，恢復體力，保證射擊精度，又可以讓長槍兵得到鍛鍊，熟悉戰場環境，同時，還能讓秦兵的方陣，始終保持高昂的戰鬥力，不會因為士兵疲憊而出現破綻。
對於經過嚴格訓練的秦兵來說，這種三排齊射、輪流換防的戰術，難度並不大。他們平日裡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劃一，無論是火槍兵的射擊，還是長槍兵的列陣，都十分熟練，配合得十分默契。短短片刻功夫，兩千四百名火槍兵就完成了換防，秦兵的方陣，依舊保持著嚴密的陣型，嚴陣以待，沒有絲毫破綻。
換防完成後，孫傳庭和李壽廷的目光，立即投向了左右兩翼的長槍方陣。此時，兩翼的長槍方陣，正和闖軍的隊伍殺得難分難解，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場面十分慘烈。雖然雙方互有傷亡，闖軍計程車兵們悍不畏死，拼命衝鋒，秦兵計程車兵們也毫不示弱，堅守陣地，但總體來看，闖軍想要擊敗秦兵的長槍方陣，基本是不可能的。
秦兵的長槍方陣，在各自千總的指揮下，配合得十分默契。他們排列成嚴密的方形陣型，士兵們肩並肩，手持長槍，槍尖林立，如同一個巨大的方形大刺蝟，讓闖軍計程車兵們無處下口，根本無法靠近。無論是黨守素率領的隊伍，還是袁宗第率領的隊伍，到目前為止，都對秦兵的長槍方陣束手無策，只能在方陣外圍廝殺，無法突破秦兵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