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絕境試探3（1 / 1）
只見衝在最前面的同伴，在天雄軍的火銃聲中，紛紛中彈落馬，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慘叫著死去。短短片刻功夫，就有五六百名闖軍士兵倒在地上，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
“這怎麼可能？！”白鳴鶴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紅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天雄軍的火銃，在一百二十步的距離，竟然能有如此高的命中率，竟然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傷亡。他心中清楚，此刻，讓他們命令停止衝鋒，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繼續衝鋒，才有一線生機。
白鳴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憤怒，急忙高聲下令：“快！所有人，分成數個小隊，兩騎一排，全速衝鋒！縮小衝鋒面積，減少傷亡！”
聽到命令後，闖軍計程車兵們，立即調整陣型，原本密集的衝鋒隊伍，迅速分成了數十個小隊，每隊兩騎一排，朝著天雄軍的方陣，全速衝去。白鳴鶴的這個辦法，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衝鋒面積縮小後，闖軍的傷亡，確實有所減少。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天雄軍竟然有五千名火銃兵，他們的火力，遠比秦兵更加密集，更加兇悍。哪怕闖軍縮小了衝鋒面積，依舊無法躲避密集的鉛彈攻擊。九十步左右的距離，依舊是闖營老營精銳的禁地，只要踏入這個範圍，就會被密集的鉛彈轟殺，根本無法靠近天雄軍的方陣一步。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三千闖軍老營精銳，就傷亡了一千多人，倒下計程車兵，鋪滿了陣前的土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塵土。白鳴鶴看著麾下的將士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心中滿是痛惜與絕望。他清楚地知道，若是再繼續衝鋒下去，這三千老營精銳，將會全部命喪在天雄軍的陣前，而且，他們連上天雄軍的一根毛都摸不到，只會白白送死。
“立即停止衝鋒！全體撤回！”再也無法眼睜睜看著麾下將士白白犧牲，白鳴鶴咬了咬牙，狠下心來，高聲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他知道，撤退是唯一的選擇，只有撤退，才能保住剩下的將士，才能為闖營留下一絲火種。
聽到命令後，倖存的闖軍士兵們，紛紛調轉馬頭，朝著後方撤退，他們臉上滿是恐懼與疲憊，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可就在他們收兵返回的過程中，天雄軍的火銃，依舊在不斷射擊，密集的鉛彈，如同追命的符咒一般，追著他們的屁股射擊，每一聲槍響，都有闖軍士兵中彈倒地。
直到他們撤出天雄軍火銃的射程範圍，也就是兩百步之外，天雄軍才停止了射擊。此時，原本三千人的隊伍，能夠安全回來的，只剩下一千多人，足足半數的老營兄弟，都命喪在了天雄軍陣前一百步之外，屍骨無存。
白鳴鶴騎在馬背上，看著身邊倖存的將士們，臉上滿是痛苦與茫然，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喃喃自語道：“什麼火銃？射程居然能達到兩百步，太恐怖了，這仗，還怎麼打？”他征戰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火器，也從未遭遇過如此慘重的損失，心中的鬥志，已經被徹底消磨殆盡。
與此同時，另一邊，李友和李任繼榮，正率領著三千闖軍老營精銳，衝擊白桿兵的防線。和白鳴鶴率領的隊伍相比，他們的運氣，似乎要好一些，沒有遭遇密集的火銃攻擊，一路衝鋒，竟然輕鬆突破到了白桿兵陣前六十步的地方。
李友騎在馬背上，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以為，白桿兵的戰鬥力，比秦兵和天雄軍要薄弱得多，他們很快就能衝破白桿兵的防線，成功突圍。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劍，高聲下達放箭的命令：“放箭！給老子放箭！射殺他們，為兄弟們開闢通道！”
“嗖嗖嗖——嗖嗖嗖——”
李友的命令剛下達，闖軍計程車兵們，就紛紛鬆開手中的弓弦，一支支箭矢，如同雨點般，朝著白桿兵的方陣射去。可就在這時，白桿兵的方陣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整齊的吶喊聲，緊接著，萬箭齊發，一支支箭矢，如同飛蝗一般，朝著闖軍的隊伍射來。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飛來的箭矢，遮天蔽日，讓人看不到一絲光亮。更讓闖軍士兵們震驚的是，當這些箭矢飛到他們頭頂上方時，竟然突然掉頭向下，如同暴雨般，朝著闖軍的隊伍猛射下來，角度刁鑽，速度極快，根本無法躲避。
闖軍的老營精銳，身上只穿著單薄的棉甲，根本無法抵擋箭矢的攻擊。一支支箭矢，紛紛射中他們的身體，發出一陣接一陣的哀嚎聲，不少士兵，當場中箭倒地，失去了戰鬥力。但闖軍計程車兵們，並沒有慌亂，他們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幾乎在同時，再次拉開手中的弓箭，將箭矢射向白桿兵的方陣，想要進行反擊。
“盾牌兵上前保護！”白桿兵的方陣之中，秦亦明高聲下達命令，語氣堅定，不容置疑。聽到命令後，白桿兵的方陣之中，立即衝出一排盾牌兵，他們手中舉著一面面厚重的盾牌，整齊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盾牌牆，擋在了方陣的前方。
闖軍士兵們射來的箭矢，紛紛落在了盾牌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撞擊聲，根本無法穿透盾牌，只能無力地掉落在地上。只有少數幾支箭矢，從盾牌的縫隙之中鑽了進去，射中了後面的白桿兵，造成了少量的傷亡。但幾十個人的傷亡，對於兩萬白桿兵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可以忽略不計。
“衝！給老子快衝！衝破他們的盾牌牆，殺了他們！”李友看著麾下計程車兵們不斷中箭倒地，心中滿是怒火與不甘，他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狀如瘋癲一般，拼命在後面催促著士兵們，加快衝殺的速度。他知道，若是再不能衝破白桿兵的防線，他們也會像白鳴鶴率領的隊伍一樣，付出慘重的傷亡代價，甚至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