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絕境試探2（1 / 1）
李自成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秦兵方陣，神色嚴肅，語氣沉重地說道：“兄弟們，我知道，這次我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這也是我們舉旗以來，首次遭遇如此兇悍的方陣，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劉宗敏說得對，我們不能再繼續攻打秦兵了，再打下去，只會讓老營精銳徹底覆滅。不如，我們先去沖沖天雄軍和白桿兵，試探一下他們的實力，看看哪個地方的戰鬥力比較薄弱。一旦找到突破口，我們全軍就不惜一切代價，衝殺出去，保住闖營的火種。”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在試探階段，大家儘量不要拼命，尤其是面對他們的火槍陣，一旦發現無法突破，就立即後撤，絕對不能戀戰。老營的精銳，不能再白白送死了，一旦老營損失殆盡，我們今天，所有人都要喪命在這個文縣，闖營，也就徹底完了。”
李自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也帶著一絲不捨。他知道，老營精銳是闖軍的根基，是他最寶貴的財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全部犧牲在這裡。
他看著郝搖旗、劉宗敏和袁宗第三人，繼續說道：“你們幾個，先下去休息一下，恢復體力，接下來，還有更艱鉅的戰鬥在等著我們。張世傑、白鳴鶴兩位兄弟，率領三千人馬，去衝擊天雄軍；李友、李任繼榮兩位兄弟，率領三千人馬，去衝擊白桿兵。”
說到這裡，李自成的語氣，變得愈發沉重：“現在，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一旦你們能夠突破防線，成功突圍，就立即離開這裡，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回頭，不要管我們。去吧！”
張世傑、白鳴鶴、李友、李任繼榮四人，聽到李自成的話，紛紛單膝跪地，眼中滿是堅定與不捨，急忙拱手道：“闖王，您不能這麼說！我們是闖營的人，是您的兄弟，我們不可能把您和其他的兄弟們扔下不管，獨自離去！要死，我們一起死；要活，我們一起活！”
他們的話音未落，李自成就急忙擺了擺手，語氣嚴厲，不容置疑地說道：“不！這是命令！我們闖營，已經到了生死邊沿，能走一個是一個，能保住一個火種，就保住一個火種。若你們能突圍出去，一定要繼續舉起闖營的大旗，繼續帶領窮苦百姓，反抗官府的壓迫，這是我對你們的命令，必須服從！”
四人看著李自成堅定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決，再也無法勸說。他們眼中泛起了淚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齊聲應道：“得令！屬下遵令！”說完，他們站起身，躬身給李自成施了一禮，轉身飛身上馬，率領著六千人馬，分成兩隊，分別朝著天雄軍和白桿兵的方向疾馳而去。
“噠噠噠——噠噠噠——”
兩人馬剛出發沒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從後方傳來，一匹戰馬飛快地衝到李自成面前。來人翻身下馬，來不及喘口氣，就單膝跪地，拱手道：“報告闖王！後陣的官軍，沒有采取任何動作，依舊在原地待命，李過將軍命屬下前來，向您報告最新情況！”
李自成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了。他們這是在等，等我軍疲憊不堪、傷亡殆盡的時候，再發動圍攻，坐收漁翁之利。傳令下去，命令李過，密切緊盯洪承疇的部隊，一旦他們有任何動作，無論大小，都要立即前來回報，不得有絲毫耽擱！”
“得令！”傳令兵齊聲應道，立即調轉馬頭，飛馳而去，朝著李過的部隊趕去，傳達李自成的命令。
李自成站在高坡之上，目光望向西南方向，心中滿是期盼與擔憂。沒過多久，西南方向就傳來了密集的槍炮聲和喊殺聲，聲音震天動地，響徹雲霄。李自成知道，張世傑、白鳴鶴和李友、李任繼榮率領的隊伍，已經開始衝擊天雄軍和白桿兵的防線了。
他緊緊攥著拳頭，在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他們能夠找到突破口，能夠成功突圍。他真的希望，能有一支軍隊突出重圍，保住闖營的火種，不然，闖營或許真的會在這個小小的文縣，折戟沉沙，徹底覆滅，他多年的心血，也會付諸東流。
西南方向，白鳴鶴率領著三千闖軍老營精銳，正朝著天雄軍的方陣疾馳而去。他騎在馬背上，手中緊緊握著一根粗壯的鐵棍，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天雄軍方陣，眼中閃爍著悍不畏死的光芒。他知道，這次的任務，至關重要，不僅關乎著自己和麾下三千將士的性命，更關乎著闖營的未來。
當隊伍衝到距離天雄軍方陣兩百步左右的距離時，白鳴鶴猛地舉起手中的鐵棍，高聲下達衝鋒命令，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隊伍：“衝！兄弟們，為了闖王，為了闖營，殺！衝破他們的防線，我們就能活下去！”
“殺！殺！殺！”
麾下的闖軍將士們，齊聲吶喊著，聲音震天動地，紛紛催動戰馬，朝著天雄軍的方陣猛衝而去。他們心中清楚，這次的衝鋒，依舊十分兇險，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為了闖王，為了闖營，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他們只能拼盡全力，勇往直前。
可就在他們衝到距離天雄軍方陣一百二十步左右的地方時，天雄軍的方陣前排，突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一排排不帶火繩的火銃，同時噴出團團熾熱的火焰，鉛彈如同雨點般，朝著闖軍的騎兵射去。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一般，從未停歇。衝在最前面的闖軍騎兵，一開始還暗自慶幸，認為一百二十步的距離，火銃的命中率極低，根本打不到他們。可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非常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