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掃地出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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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凡臉色陰晴不定。

以前三爺何韶華就說過,家務事鬧到朝堂,陛下也不會管,父親生死未卜,柳家又沒其他人幫他撐腰,除非父親很快清醒返京,否則這虧他是吃定了。

“敢問唐大人,雖然分家,可我也是司南伯三子,咋又弄出戶籍之事?”

唐龍將一卷卷軸丟到了堂下。

“三少你自己看看,柳家幾位長輩一致同意,已將你踢出了宗祠,你現在名義上是司南伯三子,但身份與平民無異,還是抓緊找房子落戶籍,再拖延下去,你怕是連這金陵城也呆不下去了。”

“狗官!你敢狗眼看人低?我看你是討打!”

月兒罵了一句就要動手,卻被柳毅凡一把拉住了。

“我抓緊落戶便是,告辭!”

說完柳毅凡拉著月兒就出了縣衙。

“你為何攔著我,那個姓唐的擺明是吃了崔家好處,故意在刁難你。”

柳毅凡苦笑了一下:“崔氏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定是早就佈置好了一切,我現擔心的不是自己的處境,而是擔憂我父親,崔家敢這麼做,你覺得我爹還能活嗎?”

聽柳毅凡這麼一說,月兒臉色也難看起來。

之前李兆麟幫柳毅凡,看好他的才華只佔一半原因,另一半還是因為他是侯府少爺,可真要是柳瀚文死了,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幫柳毅凡,可就是未知數了。

同樣,劉墉、金士源等人都是司南伯故交,會不會人走茶涼,柳毅凡和月兒心裡都清楚,一定會如此。

還好柳毅凡未雨綢繆,又是賣對聯又是出書,算是攢下點家底,否則連個落戶的地方都沒有,那就要被趕出金陵城,變為流民了。

他現在最大的依仗是趙家和兵部侍郎於長卿。

三爺跟他有生意上的來往,而於長卿要火器,就離不開柳毅凡。

但於長卿給他弄個小官當可能,插手科舉就強人所難了。

騎馬往南院走,柳毅凡一直在想戶籍如何落。

自己沒功名和官身,只能落民軍匠商,軍他肯定不會選,商他又沒買賣,就只能在匠戶和民戶二者間選了。

“三郎你看,他們居然把大門頂死了!簡直欺人太甚!”

南院大門被人用木板頂死,還貼著衙門的封條。

呵呵……

柳毅凡都被氣笑了。

行,你不仁就別怪我以後不義,別管司南伯還能不能活過來,今日之辱,他日都將百倍奉還。

“月兒,去把咱的機關暗器收了,其他東西都不要了,咱又不差那點傢俱和鋪蓋。”

月兒氣呼呼地跳上院牆,開始收佈置的暗器機關。

這功夫柳毅航領著幾個家奴從牆邊繞了過來。

“老三,要怪就怪你當初不知好歹,把家裡大半家產都敗光了,光靠爹爹一人的俸祿,支撐這個家都不易,你現在又是賣對聯又是出書,養活自己易如反掌,說不準我和大哥有個人高馬低,還要求你接濟呢。”

柳毅凡看都沒看柳毅航一眼,等月兒收拾完東西,才看了柳毅航一眼。

“這院內興許還有東西落下,進去小心些,出了事我可不負責。”

說完催馬招呼月兒就走了。

讓柳毅凡感到神奇的是,昨天還跟著他的監察院探子,現在也撤了,原來別管自己有才無才,失去了侯府公子的身份,在官員眼裡都是糞土。

回到聚寶軒,柳毅凡立刻把自己被柳家掃地出門的事,告訴了韶華。

韶華聽了沒啥反應

“這早就在意料之中,崔家趁侯爺病危立世子,雖然無情但也合理,多少世家門閥皆如此。

你也不用煩心,沒了司南伯世子的身份,你一樣能參加科舉入仕,原本你不就是這麼打算的嗎?”

柳毅凡哼了一聲:“但感覺上很不舒服,尤其看見柳毅航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以前都是柳家人,我揍他官府都沒辦法,可現在揍他就該被抓了。

今天監察院的探子也撤了,這是不是表明,柳家在對我下黑手,我投訴都無門了?”

“那倒未必,即便是平民出事,監察院一樣要查,撤了探子反而證明沒人打你主意了。

你試想,崔氏已經立了世子,即便侯爺病癒回京,又能如何?柳毅雲也是他兒子,何況侯爺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你現在不但被掃地出門,還被從族譜中除名,對崔氏已再無威脅,這時候她再找人殺你,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但你建私衛的事依舊要抓緊,崔家不惦記你,不代表別人不惦記,尤其知道火器是你設計的之後。”

柳毅凡和月兒立刻就明白韶華的意思了。

“三郎正好今日無事,咱倆這就去鑄劍谷。”

說完拉著柳毅凡就下樓了。

兩人騎馬出城,柳毅凡看著月兒問了一句。

“失去了侯府公子的光環,好些人都立馬變臉,你說三爺和韶華會不會也變呢?”

月兒想了想說道:“三爺和小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會變,以前我討厭你時你就是侯府公子,我現在喜歡你,卻是因為你這個人,跟身份無關,京城混不下去咱倆就浪跡江湖,一樣逍遙快活,何況不到最後一刻,誰輸誰贏你怎麼知道?”

鑄劍谷。

柳毅凡看著槍架上四支嶄新的火槍,兩眼都冒光了。

歐陽範雲不愧是暗器宗師,他自己改進了供彈方式,鳥槍秒變雙管獵槍,這番魔改後,射擊頻率可就大幅度提升了。

“怎麼樣小子,小老兒這手藝如何?其實天下萬法歸宗,都躲不過一個巧字,懂得這個巧字,無論治學還是煉器,都會無往不利。”

歐陽範雲白鬍子樂得直翹,看來也對自己的傑作感到滿意。

“師伯,我這次來是求援的,凡哥兒已經把南城的兵部清吏司舊址買了,地方足夠大,而且周邊匠戶也多,我想在府內弄個鐵匠鋪子,請您老進城享福,您覺得咋樣?”

歐陽範雲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們如何弄都別帶上我,小老兒就喜歡這窮鄉僻壤,我那些個徒子徒孫你們隨便挑,願意的都拉走,人多我看著就煩,小賤賤你過來,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過來,對著月兒和柳毅凡嘿嘿一笑,笑得相當猥瑣。

“小師妹,柳老弟,那以後哥哥我可就跟你們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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