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就是墨家非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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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舒和諸葛萌並排坐下,靜靜欣賞著眼前一出出的大戲,在場的幾個勢力相互對峙,幾乎無人在意兩人。

“刮骨刀夏禾,天師府的張靈玉,天下會的風莎燕···”諸葛萌清點了下主要人物,都是異人網路中火紅的名角。

即便異人人數稀少,這些人背後也自發形成了粉絲團體,就和她的好大侄兒諸葛青一樣,當然,由於青早些年在演藝圈打拼過,所以前幾人的粉絲量遠遠不如後者。

“還有那個邋邋遢遢的女孩子,身法詭異多變,手中造物也無比精妙,估計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韓舒凝眸望去,馮寶寶的槍金光越發璀璨了,在她特殊體質的溫養下,那柄手槍似乎擺脫了子彈的束縛,可以直接在槍管中凝聚炁彈。

配合馮寶寶浩瀚充盈的炁海,手槍加持下,幾乎實現了無限火力。

風莎燕本就與馮寶寶存在實力差距,加之後者有槍械助力,兩人的戰局成了一邊倒的局面。

“槍支的造法固然奇妙,可馮寶寶身體的異常也很讓人在意。”韓舒手持煙桿,安靜注視遠方。

“你認識她?”

“畢竟是這個地段的臨時工,而且是我曾經的客戶。”

客戶?

諸葛萌再次看向馮寶寶的槍,早該想到的,能製作這種水平造物的匠師,只會是她身旁這個人。

砰!砰!砰!

不遠處接連傳來幾聲槍響,三枚爆炎彈拖拽出長長的火尾,極速朝風莎燕射去。

“又來!這瘋婆子的子彈是無限的嘛!”

唰!

風莎燕施展縮地步,幾次瞬移躲過赤炎,一步步朝馮寶寶逼近。

到達一定的範圍,她聚力揮拳,前方空間開啟,拉短了拳頭與馮寶寶的距離,從她身旁各個刁鑽的角度冒出。

砰!

槍口冰霧瀰漫,空氣中的水凝聚成耀眼冰晶,逐漸凍結了周遭的一切,風莎燕几拳下來,全都揍在了厚實的冰鎧上。

“一把槍而已,能守能攻,真想看看製作它的匠人吶!”

天下會花費大價錢請回去的煉器師,手底下的造物遠遠達不到這個水平。

“哪都通”內潛藏的實力,已經到達這種程度了?

風莎燕不禁為父親謀劃的事業前途感到憂心,向天下廣發英雄帖,最後召集來的是一群平庸無能之輩,那最後豈不是要人笑掉大牙。

這樣下去,別說將業務拓展至全國,單單是天津地段的異人委託,她都爭搶不過“哪都通”的這個瘋婆子。

“你想看它的製造者?”

風莎燕隨口的一句吐槽,被馮寶寶當了真。

“不就在那兒嘛!”

風莎燕順著馮寶寶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了一開始就待在旁邊觀戰的韓舒二人。

還以為是看熱鬧的笨蛋情侶,不想是神機一門的大師···

“這一身裝扮,好像在天下會擬招募人員的資訊表中見過。可惡,又被‘哪都通’搶先了。”

好像在部分人眼中,私企的高薪職位遠遠比不上體制內的“鐵飯碗”。

“你要是分心走神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馮寶寶對準風莎燕胸前沉甸甸的部分,手指扣在了扳機處。

······

另一邊,張靈玉憤懣甩袖,打掉夏禾牽過來的手,“躲開!別碰我,咱倆的帳今天我不跟你算,讓開!”

“嗯——”夏禾盯著靈玉真人的臉看了好久,香軟身子順勢扎進他的懷中,“巧了,今天我也想帶張楚嵐走,想過去的話必須要過我這關。”

啪!

張靈玉的手掌粗暴按在了夏禾的頭頂。

“給我撒開!既然你們‘全性’也要人,那咱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打?我可捨不得打···真要打的話,就像那一晚一樣···”夏禾將嘴貼在了張靈玉的耳旁,“像那次一樣‘坦誠相見’的打,見血也無所謂,在小樹林中也沒關係~”

“唔···”張靈玉鐵青著臉,滿臉黑線。

一旁觀望的兩個天師府後輩,有意要出手幫忙,可總感覺兩人身旁有種異樣的氣場,自動隔絕了周圍的環境。

“小師叔沒事吧?那可是刮骨刀。但看這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一道長說道。

戴了墨鏡的道長背手於後,喃喃道:“好像幾年前,有名女子來龍虎山尋人遭拒,找的就是咱小師叔···說起來,我也只是匆匆一瞥,可那女子的樣貌,和這‘全性’有點像啊。”

“小師叔和她有一腿?”同門說道。

“咳咳咳!”墨鏡道長重重咳嗽幾聲,看向一旁,“修道中人求一個清心寡慾,對那些八卦事別那麼上心。”

“師兄教訓的是。”

“話說···”墨鏡道長頓了頓,“小師叔的雷法,是不是陰溼黏稠的黑水之相來著?”

破身者修煉的雷法,水髒雷。

兩名道長相互對視一眼,沒有多言,可四方勢力兩兩對峙,小師叔在努力,他們當師侄的也不能渾水摸魚。

兩人望向天下會的兩名幹部,開口道:“反正都要搶人,要不咱們象徵性的過幾招?”

兩個幹部看了眼旁邊打得正歡的三小姐,無奈點頭應下:“兩位道長,得罪了。”

“請。”

“請!”

······

諸葛萌端坐巨石,雙膝處放了盒鮮果切,她嚼著沾了酸奶的哈密瓜,目不轉睛審視遠方。

打打殺殺,對一個女孩子來講不算太感興趣,她更在意張靈玉和夏禾的互動。

天師府的靈玉真人,和“全性”四張狂之一的刮骨刀夏禾,富有對比的身份反差,要是公佈出去,還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話題。

“聽說夏禾的能力可以撩撥情慾,也就對面是老天師的高徒,所以才能坐懷不亂,固守本心吧···”

“那你還是高看他了。”韓舒回道。

“這麼說,靈玉真人很慌咯。”諸葛萌拿手中牙籤指了指遠處的夏禾,“這個,你怎麼看?”

作為男生來講,這種激進的舉動會不會顯得太不矜持,甚至有點愛意沉重?

韓舒明顯會錯了意,認為諸葛萌單純對兩人的過往感興趣。

實際上,在“哪都通”的異人檔案室內,僅有對夏禾的諸多調查,牽扯到張靈玉的部分,有點像是八卦秘聞。

兩人相遇於大學,當時的夏禾飽受“肌息”之苦,為了避免給周圍的人造成麻煩,她幾乎不分一年四季都“全副武裝”,用各種衣物來遮蔽氣息的散發。

在全校師生看來,她足以稱得上是一個怪人。

就像是諸多作品中的悲劇女主那般,她有著不為人知的悲慘過去,習慣了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過活,一笑就美的不可方物,混沌的氣場,會讓接近她的人不自覺的幻想,想成為能夠拯救她的救世主···

在這樣的情況下,夏禾遇見了那個涉世未深,有點呆笨懵懂的張靈玉。

兩人相遇相知,感情急速升溫,直到某一天,夏禾坦然接受了自己,張靈玉破了純陽身,認為自幼求道的自己犯了個彌天大錯。

張靈玉無法原諒放縱慾望的自己,扭頭扎進了龍虎山,再後來,夏禾入山尋人遭拒,在返程的過程中遇見了“穿腸毒”竇梅,並因此開啟了她加入“全性”的契機。

夏禾不再刻意遮蔽肌息,“全性”多了一個刮骨刀,雖然引路人是竇梅,可她平日裡卻習慣與“禍根苗”共同出沒,而“哪都通”對她行為的定性,則是——不直接殺人,但會撩撥人的性慾,使其在沉淪中成為廢人。

以上,便是韓舒在“哪都通”異人檔案中所瞭解的全部。

從事情的前因後果來看,這位靈玉真人做事不可謂不渾,甚至在對待夏禾一事上,從未對自己做到一個“誠”字。

夏禾前路誤判,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走了最歪的一條路,言說“身不由己”,可又應了老天師那句“己不由心,身又怎能由己”。

韓舒思緒飄飛,良久沒有回神。

諸葛萌以為他是看得入神了,不悅在他臉前上下揮手,好不容易才將其拉了回來。

“現在就中了‘肌息’,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應該沒有吧···”韓舒感應神魂中機關城的異動,沒有絲毫預警,撩撥情慾、禍亂神志的能力在他面前根本毫無用處。

“萌姑娘,你認為何為‘誠’呢?”

“我一般不說謊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講洞見本心,亦或是在一種關係中表達的真心實意。”

“關係···”

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了。

諸葛萌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不太合邏輯的回答:“與其說是真心實意,不如說是溝通的效率,亦或是對彼此感受的顧及。就比如說,我不會講‘啊,這個包包好好看,是今年的最新款,和我今天的裙子好搭’,我會說,我想要這個包包。”

“這算是溝通的效率。”

“然後我或許會評估對方的經濟實力,或者自己對包的需求,來考慮是否將話題進行下去。”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割捨個人的喜好。但同樣認為,有共同的目標值得雙方去努力,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也算是我‘誠’的一種吧。”

韓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萌姑娘的理解對直男可真友好啊。

在他看來,多數男性更傾向於是指令性動物。

諸葛萌輕輕頷首,眼中流露出絲絲疲倦,逛了一天校園,又耗到這麼遠,有點累了。

“我送你回去。”韓舒說道。

“可那個大蟲子怎麼辦?”諸葛萌指了指場地中心蠕動不止的張楚嵐。

韓舒移步過去,煙鍋勾住了麻袋口繫著的活結。

都這種時候了還能裝下去,真是難為你了。

在場的幾大勢力,全性、龍虎山、天下會,韓舒都算不得熟悉,能稱得上交情的,也就有過幾次交易的馮寶寶,另加宿舍內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張楚嵐。

咻!

繩結開啟,張楚嵐緊握右拳,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在看見韓舒面孔的一剎那,抬高的拳頭僵停在了空中。

“老叔,你怎麼···”

扭頭四望,諸方混戰,場面一度讓人摸不到頭腦。

張楚嵐脫困的剎那,交手的眾人全都停了下來,視線齊齊望向林地中央。

夏禾的手機“嘟嘟”響了起來,接通後,裡面傳來呂良的聲音:“我的好姐姐,先別惦記小白臉了,說好的鷸蚌相爭,咱都當不成漁人了!”

夏禾結束通話了電話,笑道:“靈玉真人,請。”

“哼!”張靈玉一甩袖,緩慢走到張楚嵐面前,“亮出你的手段。師父說你有,你就一定有。”

“你在胡說什麼啊?穿一身白的真當自己修仙的了,再亂搞我報警了。”張楚嵐的手指點在了手機的螢幕處,“我真的會按的。”

夏禾慢悠悠貼到張靈玉身旁,胳膊搭在他肩膀,“楚嵐學弟,你的事情我們從你爺爺那裡知道了,再裝下去也沒什麼用。”

張楚嵐壓低身姿,小心提防起來。

這就是那個想方設法要騙自己出來的傢伙···

這些人一定知道了什麼。

張楚嵐扭頭看向韓舒,神情略帶苦澀,這將近一學年的時期,他儘管對韓舒有諸多保留,但不得不承認,彼此相處下來還算愉悅,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嘴裡佔盡自己便宜的“老叔”,也是懷揣什麼異樣心思而來。

那樣,這一學年來的情分,都要算成做戲的虛情假意。

“叔啊,你又是哪一邊兒勢力的?”

“你說呢?”韓舒反問道。

“我猜不透。”

“師承墨門,但在你這事上嘛,勢力大概算是南不開四區,二號樓,202-2.”

聞言,張楚嵐一愣,後釋懷一笑,“謝謝了。”

但眼前這種人人都拿自己當“唐僧”的場面,有點難搞啊!

“老叔,你入門早,支個招唄。”

“腿在你自己身上,怎麼走還用別人教嘛,我又不是術士,做不來卜卦預言的事。但眼前這個局面嘛···”韓舒的食指抵在了張楚嵐的食指上輕輕下壓,手機還停留在緊急電話的撥打介面。

嗯!?

除了馮寶寶外,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駭得失了神色。

也就風莎燕眼疾手快,即刻開啟空間,碾碎了張楚嵐手中的手機。

“你幹什麼想的,居然真的想報警啊!要是引起了普通人社會的注意,一個算一個,明天全去‘哪都通’喝茶算了!還是說,你以為透過這種方式,就能夠讓我們知難而退了。”她怒道。

韓舒掌心朝天,破碎的手機殘片盤旋聚集。

“鄙人愚鈍,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想讓各位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一談,不報警的話,難不成要將各位都打趴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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