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各方勢力的騷動,意外的尷尬場面(1 / 1)
華東和華北的交界處,某郊外的荒廢山村,張錫林的屍體橫躺於地,整體的肌膚呈黑褐色,面部鬍鬚和頭頂白髮尚未完全掉光。
“咱們‘全性’有哭墳人,好不容易又整了個挖墳的,結果一下子就落網,還真是沒用啊。”
“還好我反應夠快速,要不等公司的狗腿子發現,咱們就走空了。”
呂良俯視儲存完好的屍身,有點驚訝於張錫林當初的深厚修為。
換做尋常人的屍體,十年早已化作枯骨,可眼前的屍體並未完全腐壞,甚至殘存了部分炁和靈魂碎片。
呂良雙手擺在張錫林身前,小心提取屍體中殘存的靈魂,一小團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
“這些碎片的量,不知道能提取出多少有用的資訊?”
操作微弱靈魂的步驟複雜繁瑣,呂良需要足夠的時間去分析和拆解。
“這幾日鬧的事情足夠多了,是時候收斂一下,省的總被‘哪都通’惦記。”
“嗨呀~”飽含嫵媚的誘人女聲從身後響起,一雙白皙玉臂攀過呂良的脖頸,輕輕一摟,“才加入‘全性’沒多久,就一副發號施令的掌門人做派了。”
“小壞蛋~肚子裡又在憋什麼壞水了~”
呂良聞到一股奇特的異香,溫熱氣息在耳旁打轉,讓他心神盪漾,渾身酥軟。
輕輕扭頭,夏禾那狐媚臉就貼在旁邊。
呂良急速抽身,接連後退幾步,“得了,姐姐誒,你饒了我吧。我的意思是最近消停點,免的太過引人注目。”
“一群不解風情的男人,就盯著當年那些破事。”
“這話說的,現今的異人哪個對‘甲申之亂’和‘八奇技’不感興趣。而且夏禾姐,你和我一起行動,不也挺樂在其中的嘛。”
“是嘛~”夏禾順勢躺在身後的沙發,撩撥耳旁的髮束,“樂在其中。”
擺脫了肌息的困擾,呂良重新調整思緒,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手中的記憶碎片,憑藉他目前的手段,完全解密資訊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等那時,就能見證這位“甲申之亂”倖存強者的經歷,以及“炁體源流”的關鍵線索。
另一邊,出使任務的馮寶寶站在挖開的墳墓前,靜靜審視著空蕩蕩的棺木。
她晚了一步,周圍拉扯了警戒線,警方介入了,甚至挖墳的事告知了墓主人的家屬。
“三兒四兒,我來晚咯。”
“沒事,一具遺體而已,說穿了是個實力強大的異人屍體,被人拿去充其量就是煉製屍傀,難道還能玩出其他的什麼花樣啊。”
徐四持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一旁的徐三倒是頗為上心。
“很少見寶寶你主動請纓,你是認識張錫林?”
馮寶寶沒有回話,電話另一端也沉默了。
徐家兄弟總感覺寶寶和父親有事情瞞著他們,可真相又無從問起,他們的老父親徐翔,在致電華東大區之後就病倒了,目前還在昏迷當中。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徐三聽見馮寶寶說了一句,立刻開口安慰道:“沒事的,寶寶你別慌啊,要是糾結的話,咱就從這個張錫林身上下手,去調一下他的全部資訊,子孫後代啥的都挖出來,一定會有什麼線索···”
“嘿嘿···”徐四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徐三。
“幹嘛一副這麼噁心的表情?”
“沒啥,沒事。”徐四攤攤手,“查就查唄,反正這事是老爺子接的,要是出了差錯,惹得華東華北兩地不痛快,這樣也不好。”
“哼!”陰陽怪氣的態度讓徐三深感不爽,冷哼一聲後,他擅自離開了。
徐四點燃香菸,直接在辦公區抽了起來,有時候想一想,老爺子也好,這呆笨的老哥也罷,他們對寶寶的感情是親情,是愛慕,亦或是別的什麼,實在有點讓人分不清了。
······
四月中下旬,韓舒爭取到了諸葛萌進出暗堡的許可,兩人約定在五一假期進行餘下兩個機關獸的製作。
這中間的幾個週末,韓舒去杭州的某高校走了一圈,順便逛了逛當地的旅遊景區和各大商業區。
後來,便又邀請諸葛萌參觀南不開,這之間也安排了和諸葛老教師的見面。
諸葛川目視兩個小年輕時,總會習慣性捋一捋早已刮掉的鬍鬚,投以和藹又意味不明的微笑。
這讓韓舒感到奇怪,但總體來講,他最近的週末還算充實。
可隔壁張楚嵐的氣色有點糟糕,這幾日彷彿衰到了極點,先是清明時節爺爺的墳墓被刨,警方讓他火急火燎趕回老家,後爺爺的屍體莫名在一處荒村發現了。
張楚嵐不知道這些人拿爺爺的屍體幹了什麼,隱隱中感覺,藏在暗處的眼睛又變多了,甚至有幾次,是正大光明的試探。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好像有人從故去的爺爺那裡得到了關於張家的事一樣。”
“嘖!”張楚嵐一咬牙,不顧逐漸轉熱的氣溫,掀起被子矇住了頭。
南不開校園外的燒烤攤,呂良嚼著幾串骨肉相連,一邊看向對面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夏禾。
經過這幾日的努力,靈魂碎片中的資訊被解讀出來了,兩人便將對“炁體源流”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張錫林的孫子身上。
“姐姐,選擇在大學這種場合動手,很難避人耳目吧。”
畢竟牽扯到普通人,要是異人手段被目擊了,公司就會像狗一樣聞著味道過來。
“你不是打探過張錫林孫子的為人嘛,一個純情小廚男而已···”
“想要誆騙出來的辦法,要多少就有多少。”
夏禾掏出手機,根據打探來的訊息,搜尋到張楚嵐的微信,打招呼的備註是“附近的人”,頭像乾脆用的本人頭像。
嗡~
張楚嵐的手機螢幕閃爍,上方彈出一則通知。
“學姐?”
“這個頭像···會不會有點妖過頭了。”
因為太過美豔,以至於張楚嵐開始懷疑是什麼“削腎客”一類的騙局。
“是楚嵐小學弟嗎?”
對面傳來訊息,接著便是一系列的輕鬆話題,中間摻雜了不少的噓寒問暖。
“好有知心大姐姐的意味,這就是傳說中的治癒系學姐嗎?”
張楚嵐想著,對面又發來了幾則訊息。
“有空見面嘛?”
“最好今晚,畢設答辯在即,往後也抽不出太多的時間。”
“···”
張楚嵐凝視螢幕,鑽出被窩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爺爺的諄諄教誨又在耳畔響起——
楚嵐~我跟你說啊,命是天註定,誰也改變不了,可運氣不一樣。運氣這東西和線似的,沒人知道它最終會拐到哪裡去,當你倒黴的時候扛住了,別喪氣,那或許就是你運氣該上升的時候了。
“爺爺說的對,熬過倒黴的極點,好事就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約···約···”
“我炮你個鬼啊!這種關鍵時刻二傻子才出去!真當我是傻*了?”
張楚嵐隨手一丟手機,側過身去。
另一邊,看見夏禾口罩和鴨舌帽間疑惑的神情,呂良就知道她吃癟了。
“姐姐的魅力隔著手機散發不出來呀。”
剛吐槽完,他立刻感到一陣意亂情迷。
“對不起姐,我錯了!快包嚴實!”
夏禾右臂托腮,笑著問道:“那小壞蛋,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呂良小聲說道:“姐姐,咱們可是‘全性’,要是沒有其他辦法,深更半夜去搶人就是了。要是搶不到也沒關係,我已經將資訊公佈出去了。異人界再次攪渾,世家大族和小門小派圍著‘炁體源流’轉的場面,想想就讓人覺得有意思。”
渾水摸魚,也方便成事。
“哼哼哼~”夏禾哼著小曲兒端詳著他。
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天生的壞種。
難怪走投無路的時候會和“全性”走到一起了。
“想要參與的勢力有哪幾個?要是名家好手多了,姐姐可兜不住你。”
“嘿嘿。”呂良輕咬著油滋滋的指尖,一臉壞笑,“根據盯梢的線人說,天下會和天師府的動靜最大。”
說是動靜大,其實是“全性”中人對兩個勢力的過度關注。
天下會,新興異人勢力,目前正費盡心力招攬天下英豪,可能擁有“炁體源流”的張楚嵐必定是目標之一;至於天師府,則完全源於張錫林同龍虎山的淵源···
“天師府來的是哪位道長?”夏禾突然有了興趣。
“這就不知道了。”呂良聳聳肩,“畢竟代掌門不會冒險給我們傳遞這麼廉價的情報。”
只要呂家沒有摻和,管他龍虎山來的是哪號人物,哪怕老天師親自下山都無所謂,在他的眼中,自家太爺可比老天師可怕多了。
“夏禾姐,吃點東西吧,等會可要賣力氣了。鷸蚌相持,漁人得利,想當撿漏王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呂良推動托盤,將烤串遞了過去。
“不了,最近我在減肥。”
···
入夜,天空的陰雲不算濃密,月光透過縫隙,灑在南不開男生住宿區外的小路。
諸葛萌雙手牽在身後,低頭輕笑:“真是不好意思啦,讓你陪我到這麼晚,畢竟南不開的美食街很長嘛,等走到你宿舍樓下面,我就乖乖回去好了。”
“讓女生送回去,好像有點失了風度。”韓舒提了提手中的東西,明明吃了一路,可還是打包了充當宵夜的東西。
而且諸葛萌的心思也很難猜,不,該說是女生的心思很難猜。
在處理與異性之間的關係上,韓舒在前世就很笨拙,今生貌似也沒有太大的長進。
他不懂為什麼大萌要追求一種等價交換的關係,就比如他參觀了大萌在杭州的學校,就要帶她來南不開玩上一個週末,甚至將時間拖到了凌晨。
好像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在諸多交換中推進的一樣。
諸葛萌劃撥手機,展示了一列禁言賬號:“我真心覺得你可能比女生更容易遭遇危險,萬一在校區也有歹人呢···”
話音未落,宿舍二樓的陽臺忽然有一怪異身影急速躍下,轉眼消失在了夜色。
兩人匆匆一瞥,那是個玩偶狀的神奇造物,外型設計是表情極度浮誇的喜之羊。
“萌姑娘,神機妙算吶。”
“啊?”諸葛萌有點發懵。
這是個什麼情況?
“要不要追上去看一看?萬一是賊或者人販子什麼的就不好了。”諸葛萌指了指遠方。
韓舒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蝴蝶扇動了翅膀,可影響力微乎其微,時間線變動了,故事線沒有。
“去瞧一眼,全當吃完東西后促進消化了。”
兩人追著造物的氣息尋去,駐足於校外一處偏僻晦暗的樹林,喜之羊後背的大麻袋甩到了地上,蠕蟲般扭來扭去,裡面不時傳來張楚嵐的聲音:“綁票是吧,狗日的,我要報警了。”
守在旁邊的兩名天下會幹部面面相覷。
“不是說有神功在身嗎?怎麼連個麻袋都撕不破?”
“張先生,您是在裝孫子嗎?實際上我們對您沒有惡意,只是會長想見見您,如此而已。”
張楚嵐回道:“什麼會長,黑社會是吧?告訴你們,手機還在我身上,我錄音了!”
“嘖!”其中一干部猛地咬牙。
會長的訊息來源是不是出錯了,這就是那個可能身懷“八奇技”的張楚嵐?
沒等他開口回話,樹林深處傳來一道聲音:“張楚嵐不會跟你們走,奉家師之命,我們會將其帶回去!”
來人仙風道骨,不染俗塵,正是天師府高功,張靈玉。
靈玉真人的身後,是隨行的兩位門內晚輩,但年紀明顯又大於張靈玉。
“壞了,事情變大條了。”天下會的幹部一愣,換做是龍虎山的話,風會長都沒有與其作對的心氣。
場面陷入尷尬和沉默,林間忽然颳起了和煦的東風,風中裹挾著絲絲髮甜的異香。
這種感覺,讓張靈玉莫名熟悉。
“金光護體,穩住心神,快!”他急忙叮囑兩位晚輩,扭頭尋去,一記重掌拍打在金光。
這一掌威力極重,以至於張靈玉連退幾步,淡出了與天下會對峙的中心。
“靈玉真人,好久不見。”
“夏禾!”
兩位道長見狀,朝遠處大喊:“小師叔!”
為什麼“全性”四張狂之一的刮骨刀會在此處?
天下會的幹部也理不清事態發展了,只聽聞樹林的另一頭傳來了打鬥聲。
天下會的千金風莎燕正和什麼人交手,她的手臂凍結了厚厚的冰層。
“異人之間的切磋用槍?還講不講武德了!”
“沒的法子撒,既然你們都要出現在張楚嵐的身邊,那我也只好現身了,而且這玩意兒確實好用。我老早就想找個使用的機會了。”
馮寶寶手中,是委託韓舒打造的槍支,子彈可根據五行之炁不同,附帶不同的屬性效果。
剛剛擊中風莎燕的那枚,是附加了腎水之炁的子彈。
“嗯——”場外駐足觀望的韓舒,拉出長長的沉吟。
我嘞個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整個南不開校外都亂成一鍋粥了。
諸葛萌滿腦袋問號,“場面好像很複雜,我們該怎麼辦?”
韓舒瞅了眼手中的吃食,隨後點了點草木灌叢旁一塊裸出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