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動用全部機關的許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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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人界的打打殺殺,真要是無關緊要的異人,死了也就是死了,根本無所謂。

可趙方旭無法允許失去一個頂級科研人員,那對國家來講,絕對是莫大的損失。

正思索著,校方安排的接待人員匆匆趕到。

趙方旭在普通人社會中,依然是“哪都通”董事,作為央企一把手,享受的是副省級的行政待遇,這對南不開來講絕對算貴客。

因為南不開的副省級建制,所以前來會客的是同樣級別的校長,為了應對一些專業方面的問題,他帶上了材料學院的孫院長。

“趙老兄,抱歉,我來晚了,最近校裡的事情實在太多。”

“無妨,作為韓舒在讀的高校,處於風口浪尖上很正常。”趙方旭回了句,看了眼老校長額頭的大汗,“要不你去忙?反正我也是請教一些簡單的事情。”

“那就委託孫院長招待你們了。”校長說完,匆匆返回了綜合樓的最高層。

趙方旭看得出他很累,可勞累中又透著毫不遮掩的欣喜。

原因很簡單,要是石墨烯複合材料的製作被證明可行,毫無疑問會有大批的研究資金流入南不開的賬戶,學校的名聲會隨之大漲,而這些事,全都要算進他人生履歷中的輝煌功績。

“趙總,還有兩位同志,有什麼事情儘管和我說。”孫院長打量三人,深感意外。

“哪都通”是物流企業,也沒傳出要進軍新領域的新聞,怎麼突然就對材料的突破感興趣了?

趙方旭問道:“材料製作會被論證為可行嗎?”

“完全可行,我都能預見一部分的未來了,下一屆我們學院博士生的研究課題,或許就要圍繞韓舒的論文和技術進行。”

“整個過程中,都是完全科學的嗎?”

趙方旭的潛意思,是排除異人“炁”的影響,身為圈外人的孫院長聽起來就有點莫名其妙。

“當然是啊,科學論證嘛。估計將來幾個月裡,百分之八十的研究石墨烯的實驗室,都會對這篇論文展開反覆試驗。”

當然,能不能成功就是另一回事。

跨越一大步的超前科技往往只存在小說或電影中,實際上技術的進步是持續而緩慢的過程。

“但是他們不行,不代表我們的學生不行。我老早就覺得這孩子有出息,入學不久後,韓同學就從我這拿到了實驗室的進入許可,他的一些思想和決心都富有感染力。”

“有些學生在和他交流後,甚至提出想讓他上榮譽牆的想法。”

孫院長想起了去年的一些往事。

韓舒在實驗室榮譽牆的照片,已經在製作過程中了,憑藉學生身份上牆,自南不開建校以來絕對是第一次。

“然而材料學只是他的輔修,他的專業是數學,哪怕有些國際大牛認為很多東西光靠建模是不夠的,但他確實做到了。”

孫院長還在喋喋不休,好似韓舒真是他手下的一得意門生。

“我明白了。”專業的人都開口了,趙方旭也不好多問什麼,安安靜靜地喝茶等待。

孫院長走後,他才開口道:“四兒,這次羅天大醮舉辦地在江西,但你們的人要參與,所以過程中給我盯緊一點。”

“趙董指的是?”

“當然是小心別讓韓舒磕著碰著了,現在網路勢頭大,引起再高層的注意是遲早的事情,估計過不了多久,一些破格提拔之類的東西就在路上了,要是那時候出了岔子···”

“身為維穩負責人的我,實在不好交代啊。”

徐四盯著茶杯漂浮的茶葉梗看了會兒,回道:“可是趙董,您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怎麼了?”

“韓舒在異人界的發展前途,未必沒有身為普通人的那一部分黯淡呀!”徐四面露無奈,正因如此,他和寶嵐二人的計劃才充滿了未知數。

羅天大醮參與者眾多,明顯會採用淘汰制。

這要是決賽前讓韓舒和張楚嵐撞上,拿什麼去搏天師之位。

“差點忘了他很強了。老徐給你們哥倆留下的事情···”趙方旭看了眼旁邊的任菲,欲言又止。

“算了,總之事情的輕重緩急你心裡清楚。”

徐四眼咕嚕一轉,動了歪心思,“趙董,要是你出面,能不能勸動老天師,就比如這規則或是抽籤一類的,咱搞個暗箱操作。”

“得!要是圈內有誰不賣給我面子,他張之維絕對算一個。這種不光彩的事,還是別開口了。”

“那我這邊就自求多福咯!”徐四撇了撇嘴。

“還有一件事。”趙方旭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肥胖小眼中淡出冷光,“我知道圈裡人對‘八奇技’的態度,所以這賽場上、賽場下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安分守己的門派不必多說,但那些踩在規則內反覆試探的大家,還是要敲打敲打,有些紅線,可不是他們頂著‘世家大族’的帽子就能輕易觸碰的。”

徐四連聲應道:“我懂您的意思。”

交待好羅天大醮的事項後,趙方旭看向手腕的手錶。

說了這麼久,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加之舟車勞頓,肥胖的蒼老身子有點扛不住。

他閉眼休憩,眯了好一會兒,直到落日時分,韓舒從華南大區的暗堡傳送回了南不開。

這是韓舒與趙方旭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在他眼中,這位“哪都通”的董事長身材有點富態臃腫,面部贅著的肉讓他看起來慈祥滿面,可歲月一刀一刻的皺紋中,又藏著些許威嚴。

“趙董?”韓舒率先打起了招呼。

“沒錯。”想要詢問的事由都從孫院長處得知了,趙方旭此時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邀請韓舒落座,細細端詳這位古風打扮、面容俊逸的學生。

“等了半天,終於是盼到了。能取得這樣的成就著實不易,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執著於異人這個封閉的小圈子?”

一些高階人才,趙方旭是樂意他們同異人圈切割的,就比如諸葛川老教授。

韓舒不假思索道:“為了老一輩的夙願,以及遵從我內心的想法。”

看樣子是將重振師門的責任扛在肩膀上了···

趙方旭繼續點明瞭來意,“實不相瞞,我這趟出來是為了把控風險,並有意邀請你加入總部的研究所,可聽你的老師說了些專業知識後,我倒覺得‘哪都通’的廟太小了。”

“除了快遞物流,我們的宗旨在維穩。國際異人形勢的穩定,以及國內各方勢力的平衡,這是我們優先考慮的事情,所以公司研究,大多在增強對外戰力,以及強化對內鎮壓的武力。”

趙方旭渴望得到韓舒的技術支援,但也無法忽視他的才能發揮的場所。

製作批次性的強化武裝,在“哪都通”差不多是極限了,因為更專業的防衛工作有軍隊負責,但材料的革命性突破,放在普通社會更有作為。

假如韓舒得到了第一批資金扶持,併成功將研發的複合材料進行商業化,那後期產生的諸多效益簡直無法想象。

“我明白了。”韓舒簡單回了一句。

真要納入總部研究所的編制,做事反而會束手束腳,還不如像諸葛老師那般,掛一個名譽顧問的名號,這樣不僅可以和總部的相關研究掛鉤,還保留了自由人的身份。

韓舒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去。

趙方旭略作思索,覺得是個辦法,一口應了下來。

喝了口茶水,他想起自己苦等一下午的原因,好奇問道:“你今日的機械製作完成了?”

“製作很完美,它們會在羅天大醮亮相。”

“唉···”趙方旭嘆口氣,“要是可以,像你這樣的人才,我真不希望去摻和比試一類的活動,刀劍拳腳無眼,還是要小心為妙。”

身份的變化會帶來一系列的優待,要是普通異人,根本不值得公司一把手如此煞費口舌。

韓舒漸漸摸清了“哪都通”對他的態度。

“趙董,您不必顧慮太多,要實在放心不下,我有一個想法。”

“說說看。”趙方旭回道。

韓舒取出先前在東北和華南獲得的機關使用申請表,說道:

“我想從您這裡,獲取一份動用全部機關的許可,場景不侷限於羅天大醮的賽場。”

“既然公司有意對圈內人才進行保護,那讓一個文弱的科研人員動用護身機關,應該是合情合理?”

“這個沒有問題,只要不暴露在普通人的視野。”趙方旭拍板敲定了事宜。

這時,旁邊聽了很久的任菲開口說話了。

“你對未來的規劃中,有沒有考慮往軍工方面發展?”

“有。華南的廖總提起任總的一些事,我們或許真的有合作的機會。”

“那好,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空常聯絡。”任菲遞交了一張精心設計的名片,抬頭淺笑。

徐四看得呆愣住了,像任菲這種又冷又颯的美人,笑是很難得的事,他感覺自己在欣賞一朵被冰層覆蓋的暖粉桃花。

而且她的聲音很柔,和平時冷冰冰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你今天的說話方式好像不一樣,能再多說幾句嗎?”

“滾。”任菲恢復了冷漠的態度。

徐四不氣不惱,禮貌性一笑,“那等會議結束,有機會去一起吃飯嗎?”

“沒空。”

徐四安安靜靜閉嘴,立刻給對面的韓舒打了個手勢,小聲說道:“要是去了華中後,有研究之外的娛樂活動,記得喊我,喊我啊···”

出於對半個月老的尊重,韓舒在桌底偷偷比了個“OK”的手勢。

說實話,他對徐四的這段感情並不抱樂觀態度,兩人同為大區負責人,但任菲是將門之後,為人不苟言笑,徐四往上倒一代,也不過是大區負責人,他的為人更是有點玩世不恭。

從家世和性格上來講,兩人絕對不算適配。

趙方旭將一切看在眼中,和藹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時間不早了,恰好飯點,可以順勢安排一場飯局,也算了卻徐四的半樁心願。

會餐地點安排在了南不開校外的酒店,趙方旭年事已高,極少飲酒,今日反常小酌了幾杯。

吃到一半,他突然對韓舒手中的造物產生了興趣,韓舒便將一些圖紙和照片影片一一展示。

趙方旭對機關的認知很“傳統”,那些機關獸的造型設定,無疑抓住了他的眼球。

放下筷子,他看了下半月後的行程安排,沒有什麼需要著重注意的大事。

“羅天大醮,行儀的目的是消災祈福,護國安民,那麼大的場合,我也跟著去湊湊熱鬧好了。”

······

江西,龍虎山。

天師府前的庭院翠竹古柏環繞,空氣中氤氳著草木清香,樹底下棋盤擺開,兩個老人相對而坐,執子對弈。

黑白棋子錯落有致,殺得難解難分。

老天師張之維一身素樸道袍,神色淡然,百歲多的高齡,眼神中依舊閃爍著清明靈光。

他的對面,是人稱“一生無瑕”的陸家家主,陸瑾。

“老陸啊,你這棋下的,有妙手,但也是昏招啊。”

“讓一些歹人全力對付楚嵐的心思落空了,可也平白無故多出好多為‘通天籙’而來的高手,他要在眾多新秀中殺出重圍,怕是更難了。”

“嘿嘿嘿。”陸瑾捏著棋子一笑,“我又不認識那小子,結果如何全靠他的造化。說白了,我就是看呂、王那批人的嘴臉不爽,看他們吃癟,我心裡就痛快。”

再說了,甲申餘波未散,平靜了幾十年,一個“炁體源流”問世,各方勢力再度蠢蠢欲動,再壓下去,局面也不會好轉。

堵不如疏。

世人不是都想要這通天的力量嘛,那便儘管拿去。

陸瑾審視棋局,久久沒有落子,開口問道:“別說‘通天籙’的事,就說你的寶貝徒弟張靈玉,他的傷勢好點了沒有?”

“上了藥,修養這麼多天,好的差不多了。”張之維捋須說道。

“本以為靈玉在眾多同輩中鮮有敵手,現在看來,咱這些老東西的眼光也會出錯啊。”

張之維坦然一笑:“切磋而已,有輸有贏,實乃常事。就是靈玉這呆笨孩子,腦子總轉不過去,又是考慮龍虎山的門楣,又是考慮我的感受,現在還在鬧彆扭呢。”

“可他忘記了一件事,修行中人,何故一心求個勝敗?”

陸瑾放回棋子,沒了對弈的興趣。

“比賽怎麼辦?在那墨門弟子手上,靈玉都吃虧了,你能保證張楚嵐不會栽在他的手上?”

張之維略作沉思,“到時候再看吧。”

不過現在的一些預防工作倒是可以提前準備。

“你我都沒下棋的心思了,這局暫緩,我得回去煉丹咯。”

煉丹?

陸瑾面露惑色,目送張之維離去。

老天師向來不屑於煉丹之術,不知為何,今日看起來卻是興致頗高啊。

也不知煉製的是什麼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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