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持續不斷的爆炸熱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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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希摩斯”是由眾多大家族合作建立的商業公司。

近些年,凱勒家族在董事會的話語權不斷降低,必須想方設法地重新建立地位。

羅恩的五千萬美金合同遭拒時,他心中無疑是震驚的。

紮根於華夏土地的人總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品質,或者說令人費解的愚蠢,會讓他們做出遠遠不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這樣的人,在歷史上曾出現過不少次。

羅恩無法理解。

哪怕放在世俗界,拋棄本國日益腐朽的學術圈,擁抱資金豐厚、重視科研的“貝希摩斯”也絕對是一種百益無害的決定。

他凝視逐漸變幻的電子屏,安靜等候著。

不出半分鐘的時間,電腦對外展示的微觀世界忽然恢復了正常。

克雷爾老教授盯著螢幕,感覺血壓的指標急速上漲了幾十個mmhg。

強烈的眩暈感襲擊腦殼,他驟然一仰,向後栽倒。

羅恩猛地一愣,“發生了什麼事?沒看見有什麼特殊能力啊?”

一旁的朗格教授大喜過望,螢幕顯示的分子結構明顯預示了實驗成功的可能性。

“來人幫忙,克雷爾老教授一定是興奮的暈倒了,帶他去緩一緩。”

馮寶寶和張楚嵐重新入場,抬著昏倒的老人走出了室內。

目送老朋友離場後,僅僅一個轉身的剎那,朗格教授周圍傳來了一陣爆炸般的歡呼聲。

顯示屏中的分子結構無比完整,TEM顯示石墨烯片層均勻分散在基體中,餘下的微觀結構表徵毫無例外地完全正常。

接下來的時間,就連功能性測試和仿生效能驗證都完美透過。

“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太神奇了···我們到底差在了哪一步?”

“該死啊,早知道不轉身了,我肯定在關注克雷爾老朋友的時候錯過了什麼!”

這點小小的意外絲毫不影響他的心情。

朗格教授興奮地難以自制。

在和同事進一步研究材料前,他近乎瘋狂地對韓舒擁抱,激動地施以搖手禮。

“感謝你在新材料領域做出的突出貢獻,我甚至可以想象它在燒傷、創傷修復,電子皮膚,仿生假肢的感官反饋,以及傷口感染風險降低等方面的應用前景。”

“當然,這還不包括免疫人體排斥的諸多構想!”

“年輕的朋友,我甚至看見了將來你在諾獎提名名單中的那一刻!”

狂熱的學術討論盛宴中,另一條令人亢奮的資訊傳了過來。

同日進行公開實驗的姑蘇新材料產區實驗室,進一步證明了韓舒技術的可復現性。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哥倫比亞實驗室同樣取得了新進展。

羅恩·凱勒凝視臺前的年輕人,韓舒自始至終都在同眾多教授交流,哪怕一點多餘的目光,都沒落在他所坐的這個角落。

“羅恩,那些破壞人員的事,記得做好解釋工作。”趙方旭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恩回道:“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他絲毫不擔心,白房子中的政客根本不會在意這種無聊小事,“哪都通”完全無法透過更上層的外交手段給“貝希摩斯”施壓。

趙方旭笑呵呵道:“不用擔心,整理出相關證據,我們不會牽扯世俗界的事。但我會把資料送給你們家族在董事會中的敵對勢力。”

“嗯?”羅恩身子僵停住了。

凱勒家族需要擴大在董事會的影響力,那自然有敵對勢力想將他們徹底碾死。

他根本不幻想合作多年的幾大家族會顧及情面。

明爭暗鬥這麼多年,隨便哪個家族都想徹底掌控“貝希摩斯”,將它徹底異化為一個家族產業。

噠!

羅恩憤懣起身,轉移到實驗室外的醫護室,去檢視克雷爾的狀態。

老傢伙全身的生理指標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異常,用於操控微型機器的終端遙控也被人入侵了。

“‘哪都通’的暗處絕對有一個機械高手!”

與之隨行的蓋德說道:“提醒過你了,不要隨便對韓出手。”

“在我們滲透所得到的資訊中,關於這個人的一切在他上大學後就被掐斷了,除了他的學校專業和門派出身,餘下的我們一無所知。”

“他身上就像有一個天然的資料遮蔽器,我絲毫不懷疑‘哪都通’願意配備諸如‘魅影’一般的網路好手來保護他。”

砰!

羅恩奮力捶打旁邊的桌子。

看著他無能惱怒的模樣,蓋德嘆了句:“東方有句古話,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你了。”

羅恩怒道:“東方也有句古話,叫做事後諸葛亮,說的就是現在的你!”

兩人交談之際,外面實驗場的學者們開始有說有笑的散場,比起現在的閒聊,他們更想立馬投身實驗。

騷動消停,羅恩走出醫務室,看見走廊盡頭的趙方旭和韓舒正在窗邊交談什麼。

思索了片刻,他大步邁向前,對韓舒說道:

“韓先生,我實在不理解,你應該知道,你們的學術圈子爛成什麼樣子了。”

“實際上,我絲毫不懷疑在未來的幾年,它會爛到臭不可聞、乃至全球皆知的地步,窒息的科研環境根本不利於你的成長。那你為什麼又會拒絕我?”

韓舒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回道:“我修行中人講究一個‘中土難生,人身難得’,我所學所成源自道德昌明、正法流傳之地,有些事做了,等於刨斷了自己的根基。”

“迂腐!”

羅恩繼續辯解,“在材料領域,世界百名的頂級專家中,華人堪堪二十,但這二十人當中,僅有三人還留在你們國內。”

“你們的風氣,你們的環境,你們的治學態度,甚至你們的科研人員該享受的待遇···哈哈!”

趙方旭想說些什麼,但確實被戳中了一部份現實,不好隨意開口。

“確實有很大的問題。”說完,韓舒又反問道,“羅恩先生,設想一個處於和平時代的國家,它的理想是正確的,前進的道路是正確的,指導前進的理論是正確的,各項制度是正確···”

“但它依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原因在哪?”

羅恩不假思索道:“人。既然什麼都是正確的,那就是執行中的人出現了問題。”

“你問這個幹什麼?”

韓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竭力讓自己不會變成那樣的人。不過五千萬美金的合同還是可以籤一下。”

羅恩開始被搞得一頭霧水:“約定條款要修改?”

“當然,就比如你用這筆錢購買我一隻可愛的微觀機械小飛蟲。”

“什麼破蟲子值得開出五千萬的天價!?”

“羅恩先生,你要換個角度想,五千萬美金買一個小蟲確實不划算,但這個小蟲牽扯到了你的生命,你就會覺得錢花的真值。”

“嗯?”羅恩一副如臨大敵之態。

“混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你知道我死在這裡的後果嘛,除了貝希摩斯,我背後還有一整個的凱勒家族!”

韓舒抬手示意旁邊的趙方旭,笑道:“當然清楚啦,畢竟我也不想給趙總惹麻煩,但你總有出境的一天嘛。”

“賴在國內也是不行的,你的商務簽證只有九十天的時間。”

羅恩不斷搓弄雙臂,真感覺身體出現了某種異狀,他對趙方旭吼道:“這種赤裸裸的威脅,你不管管?”

趙方旭佯裝一副為難的樣子:“我敢管,你敢走嗎?”

羅恩咬緊了牙,不知對方是否在虛張聲勢,便強壓了心理的不適感,朝走廊另一邊邁步。

大概走出了六米,一股劇烈的疼痛讓他身子一顫,緊接著鼻血從鼻孔流了出來。

羅恩倒退著走回,不情願地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個字:“籤。”

“感謝羅恩董事為我創業起步之際提供的資金支援。”

“少廢話,等錢到賬,立刻把我身體裡的東西取出來!”羅恩振臂一甩,怒氣衝衝返回了醫務室。

面對生理指標同樣異常的克雷爾教授,關於韓舒的事,羅恩後知後覺。

“錯判了,我們憑什麼認為韓是在‘哪都通’的庇護下?他根本不需要,他有足夠的實力來戲耍我們。”

“國家的強大和‘貝希摩斯’的實力帶給了我們前進的勇氣和魄力,可一定程度上也矇蔽了我們的雙眼,這使我們所做的決策太過傲慢了。”

蓋德一言不發,他不覺得羅恩會從事件中吸取教訓。

五千萬美金合同的事情,羅恩無法告知蓋德,要想彌補這個巨大的資金缺口,對他來講要費不少的腦子。

“當董事這麼多年,別的本領沒長進,倒是越來越會做假賬了···該死的東西!”

怒罵一句,他開始著手準備資金調動的諸多事項。

學者散場後,在外圍堵的記者和企業家騷動不安,在安保阻攔下,無人透過黃標的警戒線。

這時,一通來自姑蘇的電話打進了韓舒的手機。

對方自稱是姑蘇科技與產業主管部門的負責領導,表達了後續商談的想法。

一同申請對話的,還有地方發改委,科技局,招商局,科技產業處···

“是這樣的,韓老師,我們會施行零租金廠房,外加稅收‘三免三減半’的政策,三年內稅收全免,三年後稅收減半。”

“具體事項可以見面談,您說個地兒,我們派人過去。”

韓舒將見面地點定在了京都中心城區的某個商務酒店。

對面嘗試溝通的慾望很強烈,立刻訂購了當晚飛向京都的機票。

“這樣和地方也掛鉤了,有官方支援,很多事會變得更加順風順水。”

韓舒結束通話了電話,翻開各大社交媒體平臺,看著還在持續發酵的輿論。

他覺得有必要回復一些東西。

於是,當日又有幾條新聞以雷霆之勢佔據了各大媒體平臺的重要版面。

一是韓舒獲得了破格攻讀碩博學位的資格,很明顯,在符合相關規定後,他會迎來屬於自己的教授職稱評定。

第二條的討論度更為火熱,他論文中的技術納入了國家重大科技專項,透過官方渠道進行了推廣。

韓舒在專利上對國內的研究機構提供了有限的免費許可,用於支援材料和醫學事業的發展。

因為這個決定,網際網路的輿論幾乎同時轉向,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韓舒的全網社交賬號收到了遠超千萬的金額打賞。

當晚,韓舒同姑蘇地方的會談圓滿結束,以“墨生科技”為名的企業正式註冊成立。

根據韓舒陳述,以“墨生”為名,一方面是突出新墨學中以民為本的理念,另一部分,則是包涵了“科技向生”的構想。

圍繞韓舒引發的系列狂熱,估計需要很久才會消停。

結束會談後,他換掉了惹人注目的流雲衫,面部也全副武裝的打扮起來,乘坐電梯下樓。

霓虹閃爍的酒吧前,站著一鴨舌帽的年輕人,扎束的長髮在帽子後長長的耷拉著。

他看見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韓舒,隔著馬路朝他遙遙招手。

“老韓!老韓!這邊啊!”

韓舒抬了下墨鏡,環顧四周,走了過去。

“不是,王道長,這樣你都能認出來?”

休閒打扮的王也一笑:“你遮擋得了你的形,還能遮擋的住你的氣和神嗎?”

“怎麼,沒回武當山?”

“嘿嘿,等太師爺消消氣,順便回我這狗血的家裡看一看。”

王也略微抬眸,“你這一天夠火的啊,睜眼看見的全是你。”

他指了指身後的酒吧。

整座建築被深灰色框架包裹,落地玻璃幕牆透出幽藍的冷光,入口處站著穿西裝的保安,旋轉門開合的瞬間,爵士樂的慵懶音節洩露了出來。

“要不要換個場子。”

“明眼可見的高檔消費場所,你這一貧如洗的小道長莫非家境殷實?”

王也沒有回話,領著韓舒來到酒吧內的一處偏僻角落。

在場的還有四人,意態微醺,顯然喝了有一段時間了。

韓舒是保密打扮,又蓄了長髮,桌前醉醺醺的短髮女人看走了眼,興奮地連拍桌面。

“小也子,還得是你啊!這幾年當道士憋壞了吧,這是領的娛樂圈的哪個大明星啊?”

“不愧是中海集團的三公子,玩得夠花,夠花!”名為金元元的女人高高豎起了大拇指。

“金姐,你這說的什麼跟什麼啊,看清楚,這是位男士。”

王也尷尬撓撓頭,抬手示意:“各位,隆重給你們介紹一下···”

出於禮道,韓舒提前摘下了墨鏡和口罩,沒等王也繼續開口,正對面戴著眼鏡的男人看清了韓舒的樣貌,一瞬間酒都醒了。

“不···不用介紹了。”

幾人都是王也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男人是其中的老大哥,名為劉牧之,目前是華海證券的管理層。

多年前,劉牧之也是從事化學科研的好手,不過研究方向的商業出口不清晰,無法短期變現,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跌摸滾打幾年,他才發現,自己多年所學的知識,所做的事情,在這個社會看來根本不值錢。

他是個在理想和現實中夾縫生存,不得已向現實妥協的人。

不過對科研的熱愛並未消減,此刻更多的是面對生活成本和房貸的一系列無奈。

畢竟這京都的核心地界,物價貴,房價更貴。

劉牧之摘下眼鏡,揉了揉雙眼,語氣有點輕顫:“我認識你,我絕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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