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呂慈,我是你祖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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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都說煉魂巫士最有成為邪修的潛質呢!

風星潼搖頭一笑,就地盤坐。

在水鏡先生的引導下,泛著陰森綠光的束魂法陣以他自身為中心擴散,形成半徑三米的倒扣碗狀。

日光被陰翳矇住,圍困束魂陣內的陰鬼無頭蒼蠅似的亂撞,頭顱不斷莽向法陣邊緣。

風星潼的指尖輕捻著一縷猩紅的炁息,屈指一彈,度送陣中。

幾隻清風明顯狂暴了起來,目露紅光。

整個林間外圍,陰風陣陣,魂魄開始相互撕咬、吞噬。

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的比壑忍陰靈,此刻全化作瘋顛怨鬼,不顧一切地啃噬對方以求自存。

而隨著每一次撕扯,他們的魂體便愈發渾濁,愈發猙獰,彷彿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正在成型···

與高廉對峙的老張明顯察覺了不對勁,交戰之餘,倉皇四顧。

束魂法陣驚得他神情一變,額頭青筋都擠在了一起。

“住手!!!”

如雷的怒吼炸響。

老張甩開高廉,目眥欲裂地衝出,渾身煞氣激盪,震得周圍枝葉簌簌作響。

“混賬東西!你對我比壑先輩的英靈做了什麼!?”

狐靈附體狀態的高廉扭頭一望,看見風星潼一身古風的名士裝扮,立刻明白了什麼。

“在這種戰場邊緣起煉製法陣,神格武裝給你們的底氣就那麼足嘛?”

“也是,畢竟是那個人改良的造物。”

高廉單腳一踏,朝老張追去。

風星潼察覺到那股暴漲的煞氣,抬頭一望。

換做別的戰局,他還真沒把握在邊緣若無其事的煉魂,但交手的兩人,都是弟馬,這讓他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既然來了,那你身上的那幾只也給我吧。”

風星潼緩緩抬手,食指一勾。

老張的力量瞬間被剝離了,湧動的黑炁如水流般逐漸躥入法陣之中。

“這?”

“幾位先輩,回來!”

老張嘗試加強與幾隻比壑忍陰鬼的聯絡,可在“拘靈遣將”面前,根本沒有半點用途。

“唔啊啊啊啊!”

無能狂怒之下,他感覺後腦勺被一隻大手按住了。

轟!

高廉從從天而降,按著他的腦袋砸入地面,“砰”的一聲,堅硬山體沾染了道道猩紅鮮血。

老張勉強抬頭,心有不甘地朝前打量。

法陣之中,那團廝殺到極點的魂魄陡然炸開一團黑霧。緊接著,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驟然響徹四野——

一隻渾身上下翻滾著無數扭曲人臉的兇靈,徹底成型。

它扭曲著,翻滾著,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彷彿有無數的魂體在它體內相互吞噬、碾軋、永無休止···

風星潼的眸中,終於浮現出一絲心滿意足的神色。

“讓你的鴉靈吃了它。”司馬徽輕聲道。

“唉?”風星潼一愣,“這樣不會加劇精靈的兇性嘛?我以為把比壑忍的兇靈當作戰鬥的耗材就可以了。”

司馬徽沒有回話,嘴中哼著一首輕快的小調。

風星潼差點忘了,自己是在和誰對話,是那個學識淵博、精通奇門經學的隱士大家,是那個通萬物之感、知曉天命的大巫士。

他自然有克服弊端的法門。

“暗鴉,啄食它。”

一聲令下,潛藏風星潼體內的鴉靈一飛而衝,尖銳的喙不停啄咬在兇靈身上,墨滴似的陰炁一點點吞入腹中。

“不!”

“給我住手!我比壑先輩怎麼能成為畜生的餌食!”

老張瘋狂叫囂著,可等鴉靈將最後一口陰炁吞食後,他的心終於死去了,壓在高廉身下的身體沒有了半點反抗。

高廉見他心如死灰,開口問道:“什麼時候成為的比壑忍?”

“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了。”老張大喘粗氣,面部和肺腑的疼痛讓他止不住顫抖。

“這麼多年,你成長的環境擺在這裡,身邊的鬼子畢竟是少數,與你打交道最多的還是一起成長的國人,背叛這些人你他孃的就沒有一絲動搖嗎?”

老張笑道:“嘿嘿嘿,站在比壑的對面,就是敵人,這些年心思動搖的比壑忍眾,暗地裡我不知道清理了多少人。”

“我就喜歡你們這種死硬分子,骨頭也夠硬。”高廉一笑,按在老張後腦的手掌驟然發力。

咔嚓~

一陣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高廉甩了甩手掌沾染的鮮血和腦漿。

“可惜,頭骨硬的差了點。”

人死魂魄散,炁化清風肉化泥。

風星潼急忙伸手,將老張的靈魂納入法陣。

“這種機會在國內可不多呀,好好的材料不要浪費了。”

“嗯?”附身高廉身後的胡天彪望向戰場邊緣,“吞食兇靈的精靈會影響性情,怎麼你的鴉什麼事都沒有?”

“還有,你用的是什麼手段?莫非是拘靈法?”

鴉靈的狀態調整的差不多了,風星潼尷尬挪了挪鴨舌帽的帽簷,這位東北負責人同樣是弟馬,身懷“拘靈遣將”的他最好不要多言。

“羅天大醮我關注過,你是王家還是風家?既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看樣子還懂得顧忌身份。”

風星潼見勢不妙,撒丫子跑了起來。

“臭小子,給我站住,事了你可要來長白山玩兒啊!”尖長狐嘴的高廉緊隨身後,步步緊逼。

風星潼頭也不回道:“謝了,我就不去了。”

正對面,黃沙滾滾,模糊不清的灰塵中,似乎也有一老一少在追逐奔跑。

風星潼定睛一瞧,來人是呂慈和馮寶寶。

“該死的臭丫頭,你給我站住,你說你是誰的老祖宗?”呂慈大步邁開,青筋暴起,緊緊追著馮寶寶不放。

寶寶一邊回頭,一邊說道:“你這老漢兒好生不講理,不是你先問的嘛?真回答你了你又不樂意。”

“給我站住!”

“你從哪裡偷學的我呂家的如意勁!?”

馮寶寶攤攤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都說咯,論起呂家,我才是祖宗。”

奔逃雙方擦肩而過,高廉對呂慈說道:“呂老家主,還有心思和後輩置氣呢?”

呂慈冷哼一聲:“你追的也挺開心的啊。”

兩人交換眼神,心照不宣,這種局面暫時沒時間和後輩的糾纏。

呂慈忽然感受到林間有一股藏匿的殺氣。

“臭娘們,還在藏,這麼多年了還沒死呢!”

他俯下身子,單手壓地,藍色炁息暴漲,勁力沿著地面瞬襲,疾風驟雨般擊向空中。

身披隱身羽織的山蝶側身一躲,白的、紅的蝴蝶落葉般四散紛飛。

“操持勁力的手段,你是當年的那個小混蛋?”

“上陣父子兵,連後人都帶來了!”

馮寶寶舉手示意,糾正道:“我才是祖宗。”

“我沒空和你辯!”呂慈咬牙切齒道,“這臭娘們的白蝴蝶會吸附人身上,隨後紅蝶蜂擁而至,引起大爆炸,要是你沒有自衛的手段,就自己受著吧!”

“還有,別被我波及了!”

渾象流水轉!

呂慈以勁力包裹全身,腳步一旋,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渾身勁力如水銀瀉地般流轉周身,捲起狂暴的渦流。

那些紅白的蝴蝶,被這旋轉的勁力撕扯、牽引、瓦解,一隻只破碎成齏粉。

山蝶見狀,驅使剩餘的蝶朝馮寶寶飛去。

原本呆愣的馮寶寶,此刻如淵停嶽峙,她緩緩直起腰身,鬆散氣勢驟然凝實,那雙神瑩內斂的眼眸中,翻湧著令人膽寒的猩紅。

變數,來得猝不及防。

白蝶之後,紅蝶振翅而來,殺機瞬至。

“呵。”

一聲輕蔑的冷笑,馮寶寶倏然抬手,纖纖五指凌空一抓,竟如探囊取物般,將呂慈周身的勁力生生扯出。

勁力流轉的平衡被粗暴打破,呂慈瞳孔驟縮:“你?!”

那種感覺,好似將他外在的力量活活抽走了。

“暗堡的武裝,到底帶來了什麼東西?”

下一瞬,那道被奪走的勁力已如怒龍狂卷,裹挾著紅、白蝴蝶朝暗處悍然轟去。

轟——

勁力波盪,山蝶狼狽翻滾而出,臉色劇變:“什麼東西,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嗎?”

呂慈臉色陰沉如鐵,周身殺意翻騰。

他緊盯著眼前這個氣質截然不同的“馮寶寶”,一字一頓道:“你不是她——你是誰?”

回應他的,是一聲低沉狂傲的冷笑。

掌控這具軀體的意志緩緩昂首,眼中睥睨之意如有實質:“溫侯呂布,呂奉先。”

————

空氣凝固了一瞬。

呂布略微活動手腕,感受著這具軀體前所未有的契合。

他低笑一聲,眸中猩芒更盛,五指一收,勁力如臂使指:“原以為此身與我最不相配,倒是某家走眼了。”

這幅軀體,簡直是天道所賜,實在讓人慾罷不能。

話音方落,滔天魔焰轟然爆發,黑紅煞氣如狂風怒濤,以他為中心席捲開來,地面碎石層層掀起,化作齏粉。

呂布垂眸俯視著半跪於地的呂慈,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臭小鬼,滾遠一些。操持勁力玩到這種份上,簡直是丟人現眼,你也配姓呂?”

呂布手持方天畫戟,環顧藏身林中的比壑忍,突然縱聲長笑——

“哈哈哈哈哈!”

笑聲穿雲裂石,震得山中林木簌簌顫抖,魔炎繚繞中,那道身影宛如修羅降世,兇威滔天。

“吾乃呂布呂奉先,溫侯既醒,誰堪一戰?”

一聲怒吼,本在撒潑大鬧的比壑忍竟無一人敢吭聲。

山蝶見勢不妙,以羽織遮蔽身軀,腳踩隱步,朝妖刀的位置急速逼近。

呂布抬頭一瞧,手中方天畫戟一橫,呂慈那疤痕中的眼都驀然睜大了,只見一股勁力延順杆身,匯聚到了戟尖。

不,與其說是勁力,不如說震動更為合適。

嗡嗡嗡!

劇烈蜂鳴縈繞戟尖,馮寶寶單臂一揮,方天畫戟重重朝地面砸去,兇悍霸道的震動蔓延至了整個地底。

山蝶感覺腳底劇烈震顫,瞬間失去了著力點。

“地震?”

顛簸之中,毫無逃亡的可能。

她目露驚駭,一股陰影遮蔽了身軀,抬頭望去,馮寶寶已高高躍起,單手握拳砸來。

三奇入墓!

塵埃四起,視線逐漸模糊不清,呂布收手,看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老婆子,低哼一句,抬腳朝四散逃亡的比壑忍追去。

等煙塵彌散,呂慈才緩緩起身,步入山蝶橫屍之處,令人詫異的是,小鬼子身上毫無外傷,哪怕半點淤青都沒有。

呂慈吞嚥唾沫,拿起旁邊掉落的忍刀,一刀剖開了山蝶的腹部。

細碎的骨頭渣滓、臟器的碎肉,伴隨著渾濁濃厚的血液緩緩流淌,填滿了山體砸開的縫隙。

殘渣之中,尚存未散的餘勁兒。

“同時操持丁勁、丙勁、乙勁三種不同的勁力,對內部進行破壞嘛?”

呂慈陷入了沉思之中。

毫無疑問,這和呂家的如意勁很相像,甚至可以說是呂家家傳技藝的上位術。

他想起了馮寶寶的話。

“莫非,家中的族譜真能追溯到東漢嘛?”

呂慈致電回呂家村,說明了意圖,不久後,對面傳來呂恭的聲音。

“呂布?”

“還要調查咱家一直到東漢時的族譜?”

“額···”

根本沒有那麼久遠的東西啊!

呂恭不知道太爺為什麼要搜那麼久之前的族譜,但在整個呂家村,呂慈的命令就是絕對的,不可反抗,無奈乖乖動身。

呂家村本來就在一個呂姓聚居地,地方族系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在族譜和地方發展史中攀附名人。

呂恭不用翻閱太多資料,就知道地方誌中絕對會出現呂布的名字。

“太爺,咱附近的某支呂姓,確實自稱為呂布後代,但無嚴謹考證啊。”

“那就沒錯了。”

呂慈暗自想道,世界上不可能出現那麼多的巧合,他呂家一定和武裝衍生的東西存在某種關聯。

要是能夠讓家傳絕學更進一步,就是將那一副武裝甲冑請回宗祠供奉,他都樂意啊。

“幸虧當初沒和墨門交惡,現在就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賣我個人情,將武裝開個價了···”

“韓舒嘛,羅天大醮的優勝者,墨門的新任門長,華北暗堡的負責人,墨生科技和天志量化的創辦者,計算材料領域的大牛···”

···

也不知誰在背後叨唸自己,韓舒沒由來打了個噴嚏。

對面的諸葛青來回掂量神格武裝,狹長狐狸眼中淡出一股遺憾:“沒有祖上諸葛武侯的神格嗎?”

“已經給萌了,你得找她借才行。”

“可惜了,那這個是?”諸葛青調動炁息,和神格武裝共鳴,一道資訊驀然流入腦海之中。

漸漸的,他短暫陷入了內景之中,和神格武裝承載的信仰進行了溝通。

“我去,曹賊!”

“你罵誰?”梟雄之姿的曹操負手而立,出聲質問。

“啊哈,沒有,曹老闆,合作愉快啊。”諸葛青抿了抿嘴,確認靈魂毫無異常,內景平靜無波瀾,便一頭扎進了林間。

碎影斑駁的林間,粗壯樹幹後藏了一人,印有心形圖案的短袖鬆垮垮滑落,露出白皙細嫩的肩膀。

他望著諸葛青消失的方向,嘴角上翹,難以遮掩內心的歡喜。

晶光閃爍的眸子中,完全是發現新玩具的狂熱。

王震球聳聳肩,抬頭道:“還好最後趕上了,沒有錯過好玩的事情。話說,我還是第一次和神格這樣對話。”

神格武裝,簡直奇妙。

混球兒的身後,是一深紫長髮的虛影,身為男兒,衣著卻是女式的花色曲裾深衣,哪怕一言一行,都透露著獨特風韻。

“諸葛村夫的後人,和主公的神格···”

“這兩個搭配在一起,壞了壞了,想想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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