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成道之地第一站,火德宗往事(1 / 1)
韓舒關閉了微波加熱裝置,超導線圈透過的電流逐漸減弱,內部的等離子體開始降溫。
“羲和”停止了騷動,實驗室恢復了平靜,整場實驗圓滿落幕。
關於“羲和”試執行成功,韓舒沒有刻意進行大張旗鼓的宣傳,但為了爭取一部份國家專案扶持來給資金“回血”,他依舊將取得的成果打包發給了國家科技部下面的計劃執行中心。
於是,新年過後的第一個返工日,一條鮮紅耀眼的醒目標題出現在了《核工業報》。
對於科技部的高層來講,仿星器研究在國內遲遲沒有就位,韓舒的“羲和”幾乎是一瞬間超過了聚變能源執行中心在成都的計劃。
而西南仿星器裝置的計劃執行時間是2027年,“羲和”提前了十年。
可以說,韓舒進一步敲響了國家可控核聚變事業中,關於仿星器研究的大門。
位於西南的楊慶教授尚未返回中核集團,他手裡掐著工業報,點了點,同上門拜訪的李國興說道:“他兩個半月前才購買的仿星器,現在就能完成升級改造,實現四秒以上的執行了?”
“外圈的超導材料,能賣到比黃金還貴了吧。”
李國興咂了咂嘴:“他確實是很不可思議的一個人。”
“我有點後悔了。當初就該不顧什麼規則約定和流程,強行把他拉入夥。”
“可咱們是不同的兩種技術路線。”
“也是。”楊慶翻看手機,好在上次預留了韓舒的聯絡方式。
作為中核集團首席科學家,無論如何,他都要為國家核事業前途做考慮,能夠對聚變能源企業有所幫助的專案支援,他都給韓舒發了過去。
簡單交流了一下,令楊慶意外的是,韓舒這個時候沒有疲於應對諸多媒體的採訪,反而是轉去了西南,拜訪了一座有些歷史底蘊的中醫藥館子。
“你對中醫藥還有研究?”楊慶問道,“未免發展的太過全面了吧?”
“一點私事而已。”
“那有空來西南交大啊,我想請你舉辦一場專題講座,咱們對仿星器的研究,有很多地方還很模糊。”
“一定,一定。”
···
韓舒結束通話了電話,眼前是古樸清幽的中醫藥館。
推開沉重的木門,濃郁而獨特的藥香撲面而來,混合著草本的苦澀與回甘。古色古香的雕花藥櫃高聳入牆,密密麻麻的抽屜上貼著手寫的藥材名。
穿著對襟褂子的老中醫坐在梨花木桌後,桌上擺著脈枕和筆墨,周遭掛著幾幅泛黃的字畫。
“晚輩韓舒,見過劉老宗主。”
“不敢當,不敢當。韓教授大駕光臨,真是令老夫這小館子蓬蓽生輝啊!”
火德宗對外的營生是中醫藥館,不遠處還有一家民營醫院,眼前的老中醫便是火德宗的宗主劉萬順。
老宗主的語氣並不友善,韓舒此行拜訪火德宗,代表的是“哪都通”的意志,而公司在整個西南地區,素來聲名狼藉。
然而,火德宗對“哪都通”的這份深重芥蒂,並非源於公司的規章制度,而是出自西南大區的臨時工——被江湖人稱作“西南毒瘤”的王震球。
關於火德宗的這段隱秘內情,韓舒曾從公司檔案中有所翻閱。
當初,火德宗的大師兄外出購置藥材,對王震球一見鍾情。
他掙扎許久才鼓足勇氣索要了微信,此後更是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逮住機會才敢說上幾句話。
當時,火德宗宗主劉萬順斷言王震球別有用心,完全是覬覦火德宗的功法。
可被情愛衝昏頭腦的大弟子卻執拗地表示,他就喜歡這種“清純”的型別,哪怕混球兒心懷不軌,他也甘願認了。
劉萬順被大徒弟氣得差點笑出聲,一邊將他綁起來關禁閉,一邊怒罵道:“喜歡清純型的?好啊!可為師告訴你,那他媽的是個男的!”
自此,火德宗大師兄心境受損,修行將近停滯不前,後來他的師弟洪斌才得以後來居上,爭得了一個“小火神”的名號。
火德宗名門正派,劉萬順氣歸氣,可也沒法取王震球的性命,最終傳授了一點御火法門,好說歹說,才把這位“毒瘤”打發走了。
過往種種,不堪回首,
劉萬順心中對“哪都通”的印象早已跌至谷底。
更何況今日韓舒登門,所談之事關乎火德宗傳承數千年的禁制,他自然更無法擺出好臉色。
“你一個人來的?”老宗主再次強調,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晚輩是孤身一人來訪。”韓舒回應道。
“沒帶什麼保鏢?”劉萬順繼續追問著。
“有幾位保鏢,但並非老宗主所想的那位。”韓舒的回答巧妙地避開了敏感點,也間接打消了劉萬順的疑慮。
確認王震球並未陪同,劉萬順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他將幾副藥材收拾妥當,緩緩起身,抬手示意道:“這邊請吧。”
韓舒穿過房門垂下的厚重幕簾,步入後院。
眼前豁然開朗,醫藥館後方是一片寬闊敞亮的廣場,正中央,祭火壇巍然矗立,其上跳動著永不熄滅的聖火,熱烈神聖。
火德宗的門人整齊地分列於廣場兩側,“小火神”洪斌赫然在列。
當初他曾在羅天大醮上與韓舒交手,被神機朱雀打得心服口服,加之身為弟子的他,對宗主會議上的隱情一無所知,自然無比熱情地與韓舒打起了招呼。
“韓兄弟,這邊這邊!你怎麼來火德宗了?”
“是不是要舉行火比?”洪斌接連問道,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所謂“火比”,是世界上幾個用火流派之間約定俗成的比試專案,火德宗門人彼此之間也會比試,算是洪斌最喜歡的事情之一。
“沒你什麼事,就知道火比,一旁歇著!”劉萬順一聲呵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火德宗修行陽火,門下弟子多為陽剛雄渾的大好男兒,性情耿直,豪情衝動,宗主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洪斌總覺得,今日師父的脾氣,似乎有些暴躁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