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王並現身，最後的計劃（1 / 1）
指揮中心對星外生命體的名稱記錄得又長又複雜，韓舒已經記不清這個大魚怪的具體種族了。
不過資料中描述：它的皮膚堅韌如鈦合金，幾乎刀槍不入。能分泌出一種流動性的金屬物質，可以自由凝聚成任何形狀。
恐怖的咬合力，讓它的利齒可以輕易地咬碎船隻的鋼板，將一艘巨輪撕扯成碎片，據說在百慕大的某些幽靈傳說中，就有這個大魚怪的身影。
緊接著，又有兩道濃厚的劍氣凌厲地砍了過來。
韓舒一手一個，輕輕一掐，那兩道黑色月牙狀的劍氣便在他掌中直接碾碎成了粉末，消散於無形。
“都說了，我不是鬼，是魚人。”韓舒再次強調。
袁師笑聞言，怒火更盛，手中的破鐵片一轉，寒光凜冽：“別跟我提魚！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魚了！”
作為“全性”新人，流雲劍的傳人，眼前的女人似乎完全聽不進話去。
韓舒只好決定讓她稍稍冷靜一點。
唰！
韓舒變身的大魚怪拖著長長的魚尾，在沙灘上急速奔跑。
它那分泌的流動金屬瞬間在手掌上凝聚成一層銳利的薄膜，帶著破風之勢，“鏘”的一聲，與袁師笑手中的破鐵片撞擊在一起。
袁師笑只覺得沛然巨力從刀身傳來，這個長相恐怖的大魚怪，力氣更是恐怖得嚇人。
她的鐵片刀被死死握在對方手中，絲毫動彈不得，彷彿被鉗制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山上。
韓舒一手控制住那柄破鐵片，另一手則快如閃電地拎起袁師笑的胳膊，在空中轉了幾圈後，重新扔回到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冰涼的海水再度包裹了袁師笑，大浪掀起的巨大沖擊中，她依舊死死地護著頭頂的毛線帽，過了一會兒，她才掙扎著從海水中爬了上來，狼狽不堪。
剛站穩，她眼前忽地閃爍過一陣刺眼的綠光。
等定睛一看，韓舒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像貌，不再是那頭威猛可怖的魚怪。
“我去！你是人啊，你早說呀，大哥！”袁師笑氣喘吁吁，又氣又惱，“麻煩你解釋的時候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你這樣顯得我很呆呀！”
“你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韓舒不緊不慢地回道，“行了，‘全性’新人，來跟我走一趟吧。”
“哎，等一下！等一下！”袁師笑急忙招手，連聲制止，“我才剛剛死裡逃生，才不想被關回去，我在你們那邊有人。黃伯仁，麻煩聯絡一下黃總！”
韓舒想了想，沒有立刻打電話，而是問道：“你之前有在東北摻和呂慈的事情，怎麼突然下海了？”
說到這個，袁師笑就感到一肚子氣。
她抱怨道：“別提了，我原本跟王並交手，結果被王家的家傳絕學‘神塗’給關入了界門，根本找不到門的出口。”
她身處界門，就像是被壓成了二次元的畫，死死地附著在一棵樹上。
然後被戰鬥的餘波波及，那棵樹直接斷裂，一下就掉進了海里，一直等到王並昏迷，失去意識，神塗的效用才徹底消失。
等她從界門中逃脫出來的時候，眼前只有浩瀚無垠的海，連個島影都看不到。
要不是能依靠御劍的手段，將破鐵片當螺旋槳使用，袁師笑估計還在大洋中央漂著，根本到不了岸邊。
韓舒聞言，開口問道：“不對呀，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你在海上漂了這麼久？”
袁師笑聳聳肩，一臉無奈：“沒辦法呀，誰能在海上判定方向？茫茫大海，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袁師笑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綠，她乾嘔了一下，強忍著反胃感：“用炁改造海水，然後吃···嗯···”
她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發出乾嘔，連連擺手道，“別提了！三個月還是四個月，我記不清了，我整整吃了那麼長時間的魚！我現在一聽到魚就想吐！”
嘔~
“聲稱‘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的流雲劍傳人，就選擇這麼一把破鐵片陪伴終生？”
袁師笑撇撇嘴，將破鐵片在手中掂了掂：“攜帶管制刀具，現在國家不讓。高鐵和一些公共場所都是要查的，我總不能每次出門都把真傢伙藏褲襠裡吧？”
“唔···”韓舒一時語塞。
如今用劍的幾個流派，所遭遇的境況似乎都大差不差。
流雲劍的袁師笑，手中握的是鐵片，崑崙劍仙門的傅蓉，用的是一把菜刀，蓬萊劍閣傳人所用，也不過是健體養生用的道具劍。
這一切都源於當前社會安穩的大環境，在嚴格的管制下，開了刃的真劍確實是帶不出去了，更別提在公共場合隨意使用。
縱然曾經的劍修們有多麼飄逸灑脫，多麼風流騷包，現在也只能無奈地握著這些“丟分”的東西。
韓舒又想起了王並的事情，開口問道：“你和王並交手之後，沒有遇見其他的異常狀況嗎？”
袁師笑仔細回憶著，這麼長時間的漂流生涯讓她有點腦子不清醒，記憶有些模糊。
她撓了撓頭，說道：“那小子的手段確實有意思，不過還差了點氣候。”
“至於異常狀況嘛···”她沉吟片刻，“倒是遇見了幾個沒有感情的傢伙，冷冰冰的，像是機器一樣。大概王並之後也會和他們交手吧。”
曲彤的眷屬。
韓舒心中已然有了猜測，看樣子曲彤同樣得到了有關“拘靈遣將”的一些事情，王並在東北的時候和眷屬們相遇了，甚至被拐走了也不一定。
假設王並的失蹤跟曲彤有關，那麼失去主人的眷屬，估計在潛意識中還會繼續執行本來的命令。
雖說靈魂可以自我修復，但就王並那毫無心性修養的水平，估計很難做到自行擺脫控制。
那麼，他現在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了——二十四節通天谷。
而且為了縮短通行時間，他十有八九會在“界門”之內穿梭，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許多探測手段都沒找到他。
“看你問這些事，王並那臭小子失蹤了嗎？”袁師笑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要找他算我一個！有些賬我還沒和他算呢，混賬東西！”
她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囂張樣子。
韓舒沒空理她，給張楚嵐撥通了電話：“替你準備的神機造物已經完成了。說起來，這東西和異人圈格格不入，但你們的工作可以開展了。”
張楚嵐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睏倦：“這次是什麼？”
“嗯，算是外星科技吧。”
“外星科技？異形？”張楚嵐的聲音瞬間清醒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韓舒頓了頓，“還有，王並可能正往秦嶺的通天谷一帶靠近。在對王家的事項上，你想怎麼做就看你的意思了，或者去徵求一下劉道長的意見。”
張楚嵐聽到對面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躺回了沙發，盯著天花板的淡淡花紋，喃喃自語：“通天谷啊，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那個地方，甲申之亂和八奇技的發源地。”
陸玲瓏在旁邊問道：“要去嗎？”
她看透了張楚嵐的心思，接著說：“比起應對王藹那個老狐狸，你大概覺得找到王並會更加輕鬆一點，是吧？”
“你懂我呀。”張楚嵐聳聳肩，自嘲道，“反正我就是這麼一個沒種的人，哪怕拿到了老叔的神機，也還是壓不過心裡的慫勁。”
“嗯？”他忽然又糾正道，“也不一樣，底氣還是有了一點。”
“那去嘛？”
“去吧。”
······
兩日後，秦嶺一帶的二十四節通天谷。
經過了無數次的破碎和修復，九曲盤桓洞依舊保持著原先的模樣。
金絲猴在出入山谷的地方駐足觀望著，只是相較於張楚嵐上一次踏足此地，這裡的猴子們越來越像人了，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靈動。
張楚嵐看了眼手腕上的小破錶，抿了抿嘴，又無奈地朝旁邊瞥了一眼。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冰藍色皮膚的大蜥蜴，體型龐大，嘴中還不時吐著白茫茫的冷氣，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了幾分。
“寶兒姐，你沒必要這麼早就變身的。”張楚嵐嘆了口氣，對著那隻巨大的蜥蜴說道。
“好玩兒嘛。”
一旁的陸玲瓏望向幽深的洞口，輕聲問道：“能等到王並嗎？”
張楚嵐收回目光，語氣帶著一絲篤定：“等等看。按照呂良的說辭，在‘雙全手’影響下的眷屬，哪怕下達指令的主人死掉了，他們也一定會懷著某種強烈的執念，來執行主人生前所餘下的最終指令。無論是一天還是兩天，他最終還是會回到這個洞中。”
“反正儲存法器裡留了不少過夜的東西，在這裡挨個十天半月完全沒問題。”
“傳送用的法器也準備好了，要是不想在野外露營，隨時都能各回各家。”
“才不回去呢。”陸玲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太爺和李慕玄收緣的事我還沒放下，大概我和表哥都有點失望吧。但是我也沒法替老人家原諒啊，就這樣互相避著點吧，我覺得太爺需要獨處的時間。”
“唔——您老避了幾個月了？”張楚嵐聞言，額頭不禁滲出冷汗，他看向陸玲瓏，語氣帶幾分無奈和哀求，“我的大小姐，您知道老爺子私下警告了我多少次嘛？您沒事還是多回家看看！”
“略~”陸玲瓏吐吐舌頭，躲在了大蜥蜴後面。
洞窟內，巨大的陰陽魚圖案緩緩旋轉開來，顯現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
幾人順著通路走了下去。
然而，裡面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一個披頭散髮、滿身汙垢的人，背對著他們，面對著佈滿奇異紋路的石壁，彷彿一尊雕塑般，正在沉思著什麼。
他衣衫襤褸，渾身沾滿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汙漬，散發著一股經年未洗的酸腐氣息。
“王少爺？”張楚嵐先是一愣，然後以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詢問道。
那人聞聲轉過身來，確實是失蹤已久的王並。
他雙眼佈滿血絲，面容憔悴，卻透著一股偏執的狂熱。
他沒有理會張楚嵐語氣中的不善，說道：“張楚嵐，你來的正好，我要你幫我。”
張楚嵐聞言，雙手抱胸，擺手聲：“行了，王大少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事情，圈子裡現在亂成什麼樣了？王家和東北暗中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為了找你，多少人被牽連？”
王並卻像沒聽到一般，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張楚嵐：“那些事情跟我無關。我問你，你不想知道當年在此閉關參悟的九人，到底見識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嗎？”
“不想。”張楚嵐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溝通無效”的無奈。
他也不在意王並的執著，反正帶回去交給呂良，然後用“雙全手”給他好好“洗刷刷”一下腦子，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了。
“王也不在嗎？”
王並的目光掃過張楚嵐身後，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但很快又收回。
他緊接著自言自語道：“沒關係，反正我有替代品。”
“你旁邊的那個大蜥蜴是什麼東西？我可沒見過那樣的精靈。”
馮寶寶聞言，手腕上的深綠腕錶輕輕一轉，冰藍色的極凍蜥蜴形態瞬間消散，她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王並蓬頭亂髮下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微微的光亮，他輕聲自語道：“很好，現在差了一個大羅洞觀，不過也沒什麼問題，殘缺的陣法也是陣法，能用。”
張楚嵐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心中起了提防：“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王並抬起頭：“沒什麼。”
“張楚嵐，你不要以為聰明的只有你一個人。有人早就算準了，我失蹤後的諸多事項，會交給你們‘八奇技工作小組’來辦。”
“你們身上很有當初九個人的品質風采啊，尤其是你，馮寶寶！”
“走了，寶兒姐！”張楚嵐根本無意去猜測王並的話外之意，一直以來的謹小慎微，讓他養成了見事兒不對、拔腿就跑的習慣。
他按動腕錶，變成了一個可以高速移動的星外生命體，拉著馮寶寶就想朝頭頂的洞外跑。
“晚了。”王並低沉道，“這是整個計劃中，最後的一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