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算盤落空,酒局開場(1 / 1)
劉光福灰溜溜地鑽進屋裡,滿臉委屈地說道:“哥,你瞧瞧這倆小祖宗,實在太不給我面子了,我也想找物件呀,可就是沒人看得上我嘛。”
前院,閻家。
閻埠貴正對著賬本發愁,算盤珠子被他撥得噼裡啪啦響,眉頭緊緊皺成了個“川”字。
這年頭物資十分緊缺,家裡多一口人就得多一份開銷,哪怕是親戚,也得精打細算清楚。
閻解成搓著手,小心翼翼地湊到跟前說:“爸,海棠說了,廠裡宿舍還沒分下來,想在咱家湊合幾天。您看……”
“湊合幾天?”閻埠貴手裡的算盤瞬間停住,眼鏡片後面閃過一道精光。
“這大冬天的,咱家的那點口糧你也清楚,多一個人吃飯,咱們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再說了,還得燒煤取暖,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於莉在旁邊不敢出聲,只是給閻解成使了個眼色。
正僵持著,閻埠貴無意間往窗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見於海棠站在院子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後院的方向。
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衣領,那副春心蕩漾的模樣,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來。
閻埠貴腦子轉得飛快,不再撥弄算盤珠子,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那張老臉瞬間由陰轉晴,笑得像朵花似的:“哎呀,解成啊,你看看你,咱家還差那一口飯嗎?海棠是自家人,住幾天怎麼了?那是看得起咱們!”
閻解成被這態度的大轉變,弄得差點閃了腰,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閻埠貴走到門口,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指著後院說:“你沒看出來嗎?海棠那丫頭心思可不在咱這破屋裡,人家是盯著高枝呢!”
“要是她真能跟後院那位搭上線,哪怕只是沾點邊,咱們閻家以後在院裡還不得橫著走?”
“爸,您的意思是……”閻解成恍然大悟。
“笨!”閻埠貴瞪了兒子一眼。
“趕緊去把我那瓶,存了三年的汾酒拿出來,再去買點豬頭肉,今晚咱們不去後院湊熱鬧,但姿態必須要做足。”
“這海棠要是真能成,那就是咱們最大的投資!”
這算盤打得,連隔壁那隻老貓都覺得臊得慌。
後院,天色漸漸暗下來,雪停了,寒冷的空氣讓人一下子精神起來。
許大茂提著那兩瓶二鍋頭,像只剛偷了腥的狐狸似的,晃晃悠悠地往中院走去。
剛走到月亮門,迎面就撞上了端著一大盆亂燉的傻柱。
“喲,這不是許放映員嗎?這麼冷的天,不在被窩裡摟著媳婦,跑這兒瞎晃悠啥呢?”傻柱向來嘴上不饒人,哪怕是在劉宇的地盤上也是如此。
許大茂也不生氣,嘿嘿一笑,舉起手裡的酒瓶子說:“傻柱,你那張破嘴就積點德吧。”
“今兒可是劉總工回來的大日子,哥們我是去敬酒的,你那盆裡裝的啥?豬食啊?”
“嘿!你小子找揍是吧?”傻柱將盆往地上一放,挽起袖子,一副要幹仗的架勢。
“行了行了,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小孩一樣。”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劉宇披著那件軍大衣,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換了一身便裝的劉光天,整個人的精氣神確實大不一樣了。
“劉工!您來了!”傻柱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我就知道您好這一口,特意給您燉了一鍋雜燴菜,裡面全是硬菜,保證香!”
許大茂也不甘示弱,趕忙湊上前去:“劉哥,我這可是正宗的二鍋頭,還有這野兔子肉,那叫一個香。”
“咱別跟傻柱一般見識,走走走,老槐樹底下寬敞,咱把桌子支起來!”
中院那棵老槐樹下,幾張破板凳拼湊在一起,中間架著一個煤爐子,上面坐著一口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劉宇坐在主位,看著這幾個平日裡鬥得不可開交的冤家,如今為了巴結自己湊到一塊兒,心中不禁一陣感慨。
“光天,坐。”劉宇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今兒你也算主角,陪幾位哥哥喝兩盅。”
這一聲招呼,把劉光天激動壞了。
以前在這種場合,他只能站著伺候,哪有上桌的份兒。
傻柱和許大茂也沒說什麼,畢竟人家現在是宣傳科女婿的預備役,又是劉宇的親弟弟,身份早就不同以往了。
劉光福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二哥坐下,喉結動了動,滿臉羨慕。
但這小子也懂事,知道自己還沒那個資格,便乖乖地在一旁負責添煤倒酒。
“來來來,滿上滿上!”許大茂殷勤地給眾人倒酒,“今兒咱們借劉哥的光,好好聚聚。大過年的,圖個樂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傻柱喝得臉紅脖子粗,舌頭都大了,說道:“劉工,我是真服您,您不在這一年,廠裡就像一潭死水。”
“那李副廠長整天搞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食堂的伙食標準都下降了,大夥都盼著您回來主持大局呢!”
“就是!”許大茂難得附和了傻柱一次。
“那孫子就知道整人,我看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劉哥,只要您一句話,兄弟我指哪打哪!”
劉宇只是淡淡地笑著,抿了一口酒,並不接話。
這倆傢伙也就是嘴上厲害,真到關鍵時刻,還得看誰給的好處多。
這時,劉光天忽然站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小酒瓶,往桌上一放。
那瓶身潔白如玉,紅飄帶隨風微微晃動,上面那幾個蒼勁的大字,在爐火映照下格外醒目——茅臺。
而且看那包裝,明顯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普通貨,而是特供的!
“傻柱哥,大茂哥,這二鍋頭雖說勁頭十足,但喝起來還是有些衝。”
劉光天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可眉梢眼角那股得意勁兒,無論如何都藏不住:“這是我大哥從那邊帶回來的,說是讓咱們嚐嚐鮮。”
“嚯!”傻柱和許大茂的目光瞬間被那瓶酒牢牢吸引,就連旁邊端著盤花生米的閻解成,手都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幾顆花生米滾落進雪地裡。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玩意兒?”許大茂嚥了嚥唾沫,手都不敢往前伸,“乖乖,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傻柱也不再叫嚷,眼睛盯著那瓶酒,不停地搓著手:“光天兄弟,這……這真要給我們喝?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劉宇笑著擺了擺手:“酒本就是供人飲用的,哪有什麼好東西壞東西之分,光天,給大家滿上,今晚不醉不歸。”
隨著瓶蓋被擰開,一股醇厚悠長的醬香味,剎那間在寒冷的夜空中瀰漫開來,那是歲月沉澱的味道,也是權力象徵的味道。
閻解成在一旁看著,心裡懊悔不已。
早知道剛才就該死皮賴臉地湊上前去,哪怕只是聞聞味兒也好啊。
他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打算回去跟老爹彙報這個重大訊息:老劉家的底蘊,真是深不可測啊!
這四合院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而在那酒香四溢的熱鬧氛圍之下,各懷鬼胎的人們,正暗自醞釀著下一場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