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真正的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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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門框上,傻柱正斜倚著,臉頰酡紅,手裡拎著半瓶二鍋頭。

看見劉宇,他原本半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宇子!”傻柱大步迎上前,晃了晃酒瓶,嗓門洪亮,“我就知道你小子今天準回來!菜都給你備好了!”

他探著腦袋想瞧瞧趙蒙芸懷裡的孩子,又不敢靠太近,只衝劉宇擠眉弄眼:“晚上別在家吃了,我做了幾個硬菜,咱哥倆得喝兩杯!沾沾你家龍鳳胎的喜氣!”

話音未落,賈家那屋的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一個黑影像耗子見了油似的竄出來。

賈張氏臉上堆著褶子,笑得比哭還難看,手裡託著雙針腳細密的小虎頭鞋:“哎喲,小宇回來啦!”

她幾步搶到跟前,眼神黏在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身上:“快讓嬸子看看!這孩子長得真俊!眉眼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說著不由分說把虎頭鞋往趙蒙芸手裡塞,力道大得不容拒絕:“嬸子閒著做的,不值錢就是份心意,拿回去給孩子試試合不合腳!”

趙蒙芸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下意識看向劉宇。

劉宇面無表情,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她這才鬆口氣,客氣接過:“謝謝您了,賈嬸子。”

“去去去,一邊兒去!”傻柱不樂意了,一把將賈張氏扒拉到旁邊。

“我跟宇子說正事呢,你瞎摻和什麼?”

“你喝大酒算什麼正事?”賈張氏立刻回嗆,叉著腰尖聲說,“我這是給孩子送祝福,叫人情世故,你懂個屁!”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劉宇淡淡開口:“行了。”

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盆冷水澆滅了中院的火藥味。

傻柱和賈張氏立刻噤聲,訕訕站著。

劉宇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心裡覺得好笑。

曾幾何時,這院裡不是為一根蔥吵翻天,就是為塊煤餅打出狗腦子,傻柱和賈張氏更是雞飛狗跳的源頭。

誰能想到,這四合院會因他回來變得如此“和睦”?

滿院笑臉哪裡是熱情,分明是刻在骨子裡的敬畏,這份和睦不過是他如今地位換來的。

也好,省心。

“酒改天再喝,今天家裡人多。”劉宇對傻柱說,又看向賈張氏,“鞋收下了,費心了。”

不鹹不淡的兩句話,卻讓兩人如蒙大赦。

劉宇不再理會,抱著孩子,領著妻子和警衛員徑直往後院走,中院的喧囂被隔絕在身後。

他抬頭看向自家亮著暖光的窗戶,比起前院的算計和中院的討好,那裡才是他真正要回的家,能卸下所有身份,只做兒子和哥哥的家。

後院,夕陽餘暉灑在青磚地上,透著歲末年初的清冷。

老槐樹下石桌旁,易中海和劉海中正對著一盤殘局,殺得難解難分。

旁邊小板凳上的,老舊紅燈牌收音機滋啦響著:“紅星軋鋼廠在技術攻堅領域再次取得重大突破,不僅填補國內多項工業空白,更為國家創造鉅額外匯。”

劉海中原本盯著棋盤發愁,一聽這話,棋子“啪”地拍在桌上,腰桿瞬間挺直,臉上肥肉都跟著顫:

“老易,聽見沒?這說的就是我兒子劉宇!咱們廠現在風光,全靠小宇當初打下的底子!我這當爹的在廠裡走路,廠長見了都得先遞煙!”

易中海捏著黑子,指尖微微泛白,沒接話,只盯著棋盤上被殺得丟盔棄甲的局勢,心裡像塞了團溼棉花,悶得發慌。

就在這時,後院月洞門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夾雜著孩子清脆的笑鬧聲。

“爸,我回來了。”

劉宇領著趙蒙芸,身後跟著警衛員,兩人手裡懷裡都塞滿了年貨。

最惹眼的是趙蒙芸牽著的瑞雪和豐年,還有劉宇懷裡抱著的斯年和祈年——四個孩子穿得紅彤彤的,活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娃。

“哎喲!我的大孫子、大孫女哎!”

劉海中哪還顧得上眼前的殘局,屁股底下像裝了彈簧似的,“蹭”地一下跳起來,連被帶歪的棋盤都顧不上扶,張開手就衝了過去。

“快,快讓爺爺抱抱!斯年,祈年,想爺爺沒有?瑞雪,豐年,快到爺爺這兒來,爺爺給你們買了最甜的灶糖!”

原本清冷的後院瞬間熱鬧起來。

劉家二媽也趕緊從屋裡迎出來,笑得合不攏嘴,接過趙蒙芸手裡的東西。

一家人圍在一起,那股熱乎勁兒,連冬天的寒氣都給衝散了。

易中海坐在石凳上,彷彿被按了定格鍵。

他看著劉海中左右開弓抱著兩個孫子,笑得滿臉褶子都快堆成了花;看著劉宇一身威嚴卻溫和地和家裡人說話;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似的年貨……

再想想自己。

指望了半輩子的賈東旭,如今早成了靠不住的廢人;看中的傻柱,雖說也是個勞動力,可終究是外姓人,還是個拎不清的渾不吝。

這大過年的,人家是兒孫繞膝、滿載而歸,自己屋裡卻是冷鍋冷灶,連點說話的動靜都沒有。

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落寞,順著易中海的脊樑骨直往上冒。

“老易,吃點瓜子不?剛炒的,香著呢!”二大媽抓了一把瓜子遞過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色。

易中海僵硬地牽了牽嘴角,擺了擺手:“不……不用了,老二媳婦,我不餓,我那屋裡還有點事,先回了。”

他站起身,或許是坐得太久,身子微微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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