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年夜飯（1 / 1）
“我這放映員下鄉，現在公社書記都得給我遞大前門，就因為咱們廠現在是‘創匯英雄廠’！”
劉宇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那是大傢伙的功勞，我就是出張紙。”
【出張紙？那張紙值六億美金。】劉宇心裡腹誹，臉上卻波瀾不驚。
酒過三巡，話匣子就關不住了。
“宇子，你是不在那兒住，你是不知道。”
閻解成喝得臉紅脖子粗，語氣裡全是羨慕。
“現在咱們這四合院，在外面名聲響透了。人家一聽說我是這院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問：‘劉總工是不是住你們那兒？’”
傻柱接話道：“可不是麼！就這兩天，我這門檻兒都快被王媒婆給踩爛了。”
“以前她見了我，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現在倒好，手裡攥著一沓姑娘的照片，非得讓我挑。”
許大茂酸溜溜地補充：“那是，現在誰不知道咱們院風水好？出了個部委的大領導，連帶著這院裡的單身漢都成了香餑餑。”
“人家姑娘說了，嫁進這院子，往後沾點光，那都是一輩子的造化。”
傻柱嘿嘿傻樂，摸著後腦勺：“我這挑得眼都花了。有紡織廠的，有供銷社的，還有一個是小學老師。宇子，你說我找個什麼樣的合適？”
劉宇抿了一口烈酒，眼神深邃：“找個能踏實過日子的，別找那心思太沉的。”
這話一出，屋裡靜了一瞬。
傻柱沒聽出潛臺詞，只管點頭。許大茂卻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
此時，中院。
秦淮茹站在自家門檻邊上，手裡絞著一條洗得發白的毛巾。
她看著傻柱屋裡透出的燈光，聽著那陣陣鬨笑聲，心裡像是被塞了一把沒熟的青柿子，又酸又澀，還帶著股子化不開的苦。
曾幾何時，傻柱這屋是她的“自留地”。
只要她一個眼神，傻柱手裡的飯盒、兜裡的工資，都能順理成章地進賈家的門。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劉宇的回京，像是一道分水嶺。他不僅帶回了權力和地位，還帶回了一種規矩。那種規矩讓傻柱這種渾不吝也開始有了“體面人”的自覺。
更讓她絕望的是，隨著劉宇地位的提升，整個四合院的階層被硬生生拔高了。
傻柱成了那些正經人家姑娘眼裡的優選，而她這個帶著三個孩子、一個婆婆的寡婦，在那些競爭者面前，顯得那麼寒磣。
“媽，我想吃肉，傻叔屋裡有肉香味。”棒梗在屋裡喊。
“吃吃吃，就知道吃！喪門星！”賈張氏在裡屋罵罵咧咧，聲音卻透著虛。
秦淮茹深吸一口冷氣，看著後院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劉宇帶回來的年貨堆得像小山。她知道，那個男人只要在院裡一天，她的那些小手段就永遠上不了檯面。
大年三十，天還沒亮，劉家就開始忙活了。
劉海中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藏青色呢子大衣，揹著手在院裡巡視，那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首長視察。
“老二，那魚洗乾淨點！那是你大哥帶回來的大青魚，金貴著呢！”
“老三，春聯貼歪了！往左點，對，就這兒！”
劉海中從未像今天這樣舒暢過。
到了下午，年夜飯正式開席。
劉家的八仙桌被拼在了一起，滿滿當當地圍了一圈人。
劉宇和趙蒙芸坐上首。旁邊是瑞雪、豐年、斯年、祈年四個孩子。
四個小傢伙穿得跟紅燈籠似的，瑞雪和豐年已經能熟練地抓著筷子，斯年和祈年還在搖籃裡咿呀學語。
劉海中和二媽坐在一側。
劉光天帶著媳婦周娟，劉光福也坐在末席。
整整十口人！
在這個年代，這就是最頂級的福氣——人丁興旺。
桌上的菜色更是讓整個四合院的鄰居都直咽口水。
紅燒大青魚寓意年年有餘，那是紅星廠特供的。
一盤顫巍巍、紅亮亮的東坡肉，那是沈部長特批的獎金換來的。
還有劉宇帶回來的特供罐頭、南方的鮮筍、甚至還有兩瓶沒開封的茅臺。
“都靜一靜。”
劉海中站起身，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劉宇，眼神裡滿是掩蓋不住的驕傲。
“今年，是咱們劉家最風光的一年。”
劉海中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僅小宇回了京，成了大所長，咱們家還添了兩個孫子！光天也娶了媳婦，年後還要搬進筒子樓！”
提到“筒子樓”，劉光天的腰桿子瞬間挺得筆直，周娟也羞紅了臉。
“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劉海中舉起杯，“這第一杯酒，咱們得敬小宇。沒他，就沒咱們劉家的今天！”
“爸，一家人，不說這個。”劉宇也站了起來，神色溫和，“只要大家心往一處使，好日子還在後頭。”
十隻杯子撞在一起，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屋簷下。
【這才是生活。】劉宇看著滿屋子的笑臉，心裡那抹科研人的冷硬也融化了不少。
窗外，第一聲爆竹炸響。
1963年的除夕，在這一刻達到了最高潮。
年三十一過，就徹底進入到了一九六四年。
劉宇感覺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手裡的工作卻是越來越多。
他手頭的工作清單越拉越長，樁樁件件都關係著工業體系的脈絡。
開春以後，怕是連軸轉都歇不下來。
身份變了，責任自然就重了。
從一個只想讓家人過得好點的小科研員，到現在能影響整個工業佈局的人物，這條路他走得踏實，也走得心甘情願。
年夜飯上，看著家人滿足的笑臉，他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僅僅滿足種花家現有的工業需求，已經撐不住他的野心。
他要的，是把種花家的工業上限，狠狠地往上再拔一截！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他心裡紮了根，瘋狂蔓延。
劉宇想親眼看看，在自己的推動下，這個曾經一窮二白，積貧積弱的國家，能不能提前幾十年，追上那些西方列強。
甚至……
把那個曾經的老大哥，不可一世的庫醬，也甩在身後。
每每想到那個畫面，劉宇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
院裡過年依舊熱鬧，但劉宇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家人身上。
他難得空閒，便帶著趙蒙芸走街串巷，去廠甸逛廟會。
人山人海，吆喝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