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劉父的炫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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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戶戶窗戶上都貼上了嶄新的窗花,空氣裡瀰漫著燉肉的濃香、炸丸子的油香,還有孩子們捂著耳朵點燃“二踢腳”後留下的淡淡硝煙味。

往年這個時候,院裡最熱鬧的,無非是前院閻埠貴又在算計誰家多用了一度電,後院許大茂又跟傻柱因為一隻雞吵得不可開交。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後院的一家子給吸走了。

劉海中家。

只見劉海中身穿一件嶄新的藍卡其布中山裝,四個口袋的筆蓋都露著頭,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活脫脫一副要去廠裡作報告的領導派頭。

他婆娘,二大媽,也換上了一件碎花小棉襖,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就連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今天也穿上了新做的棉衣,雖然看著還有點不習慣,但人確實精神了不少。

一家四口,齊齊整整地從屋裡走出來,那架勢,不像是在自個兒家院裡,倒像是要去參加什麼重要會議。

“喲,瞧瞧劉家這氣派!”

“這是幹嘛去?全家出動,還都穿上新衣裳了。”

“劉二大爺這身板,越來越像個幹部了。”

中院幾個正在擇菜的婆娘立刻小聲議論起來。

劉海中聽著這些議論,心裡舒坦得像是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但臉上卻故作矜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跟大夥兒打過招呼。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喲,劉二大爺,這是上王府井搶處理品去?”

許大茂叼著根菸,斜靠在自家門框上,眯著眼打量著劉家四口。

“不過我可得提醒您,您家現在可不缺那點東西,就別跟我們這些窮哈哈湊熱鬧了。”

他這話裡有話。誰不知道劉宇現在出息了,劉家的日子過得比院裡誰都滋潤,吃的用的都是旁人見不著的特供,哪還需要去市場上擠油渣?

他斷定,這裡面必有蹊蹺。

劉海中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跟這種小人計較,掉價。

倒是許大茂身邊的婁小娥,眼神在劉光天和劉光福身上轉了一圈,心思一動,湊到許大茂耳邊輕聲道。

“你傻啊?你看光天光福都穿得這麼板正,八成是劉二大爺託人給兒子說親,今天相看去了。”

許大茂一聽,恍然大悟,頓時樂了:“哎喲,還真是!我說呢,這陣仗,感情是去見未來兒媳婦啊!劉二大爺,恭喜恭喜啊!”

他這一嗓子,把院裡不少人都給喊了出來。

“什麼?劉家要說親了?”

“是光天還是光福啊?”

“看這架勢,對方家庭條件肯定不賴!”

恰在此時,傻柱拎著一瓶二鍋頭,正準備去後院找劉宇喝兩杯,剛走到中院就聽見這番熱鬧。

一聽說“說親”,他心裡頓時就泛起一股酸水。

他何雨柱,三十歲的人了,還是個光棍。眼瞅著院裡比他小的都要成家了,他能不急嗎?

再一看旁邊幸災樂禍的許大茂,那股無名火“噌”地就上來了。

“你個斷子絕孫的玩意兒懂個屁!”傻柱把酒瓶子往旁邊石桌上一墩,衝著許大茂就罵開了,“人家說親關你屁事?在這兒起什麼哄?顯著你了?”

“嘿,傻柱,我怎麼就不能說了?”

許大茂梗著脖子,“我這是替劉二大爺高興!再說了,人家劉家現在是什麼門第?”

“宇哥那是國家的大總工!他弟弟說親,能是小事嗎?你一個廚子,懂什麼叫門當戶對嗎?”

“我呸!你個放電影的就懂了?”

眼看倆人又要掐起來,劉海中終於忍不住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等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過來,他再宣佈那個驚天動地的訊息,那才叫有分量。

劉光福被眾人看得臉紅,連忙擺手:“不是,不是說親!”

“那是幹嘛?”眾人更好奇了。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放下,往前邁了一步,環視全場。那一瞬間,他彷彿不是在四合院裡,而是在軋鋼廠的全廠大會上。

他頓了頓,用一種沉穩而又帶著幾分炫耀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說親。”

“是我家劉宇,單位裡,分新房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分房?這年頭分房是常事,雖然難,但也不是沒見過。

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立刻開始噼啪作響:劉宇這級別,分個筒子樓的單間頂天了。

許大茂撇了撇嘴,心裡不屑:還以為多大事兒,不就一個房子麼。

然而,劉海中接下來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死寂的院子裡轟然引爆。

“部裡考慮到劉宇的工作性質和貢獻,特批的。”

劉海中刻意放慢了語速,享受著眾人屏息凝神的期待,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光。

“在西邊,高階幹部家屬院,分了一棟……獨立的小洋樓。”

“我們這一家子,是過去暖房,認認門。”

“轟——!”

人群炸了。

“什麼?!”

“小……小洋樓?!”

“還是高階幹部家屬院的?!”

“嘶——”

院子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閻埠貴手裡正盤算著什麼的算盤珠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小洋樓?那是啥概念?

那是電影裡資本家和外國人才住的地方!

上下兩層,有獨立的院子,有獨立的廁所,冬天還有暖氣!

高階幹部家屬院?那又是什麼地方?

那是門口有哨兵站崗,進出都要查證件,尋常人連線近都不能接近的神秘大院!

傻柱也驚得忘了跟許大茂吵架,手裡的酒瓶子差點沒拿穩。他知道劉宇出息,但沒想到出息到了這個地步!這已經不是凡人能想象的範疇了。

而許大茂,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他臉上的得意和嘲諷瞬間凝固,然後轉為錯愕,再轉為震驚,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引以為傲的放映員工作,在“小洋樓”這三個字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那點優越感,被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像是丟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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