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人姑娘都死了(1 / 1)
黑天半夜,深山老林。
四周寂靜一片,唯有男人怪異的腔調,鐵器的碰撞,以及棺材掀開的聲音在作響。
這一切,顯得無比詭異陰森。
而目睹這一切的我,有些沉默。
我撬了不少棺材,也算經驗豐富。
可跟這個男人比起來,顯得跟個新手一樣。
瞧瞧人家,多專業。
從動土前的線香梅花陣,再到那一串的小詞。
任誰見了,都覺得對方要麼是邪魔外道,要麼是什麼高人。
神神秘秘的。
哪怕別人見了,也不敢打擾。
更不敢跟別人亂嚼舌根。
我覺得,我又學到了一手。
那小詞我是不會,但這腔調,這姿態,我也可以學一學。
或許……我該弄本字典,好好看看李老瞎留給我的三本冊子了。
這麼想著,我繼續看下去。
這男人的目的,我已經不敢胡亂猜測了。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難不成也是為了查探這些無辜女子的死因?
心裡剛生出這個念頭,我就聽到一聲叫罵。
“草!”
“砰!”
男人握緊拳頭,重重砸在棺材上。
他此時正彎著腰,朝棺材裡瞧著。
因為手電筒的光亮,我能看清他此時的模樣。
他這會兒臉色很難看,似乎在憤恨,在懊惱。
正當我以為,他是在為女子的死而生氣時,只見他伸手往裡一抓,將棺材裡的女屍給拽了出來。
那動作,無比的粗暴。
他把女屍胡亂丟在土堆上,表情陰冷的翻看起來。
女屍原本紅豔豔的嫁衣,馬上變得凌亂一片,還沾上了不少泥巴。
等翻看了一遍後,他站起身,憤恨的朝女屍身上踢了一腳,將女屍踢得翻了個面。
我躲在暗處,看在眼裡,忍不住攥緊拳頭,心頭一陣憤怒。
這個王八蛋!
他媽的真該死啊!
人姑娘都死了,還死得那麼慘,你還好意思這麼糟踐人家的屍體!
我恨不得這會兒就衝出去,把他弄死,塞棺材裡去。
不!
他沒這個資格。
就該隨便丟荒郊野外,讓山裡的畜生,把他吃幹抹淨,變成糞土!
可最終,我還是沒亂來。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畜生,到底想做什麼。
那漢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很是煩躁的來回走了兩步,最後往地上啐了一口。
“媽的,白耽擱老子時間!早知道,我還不如好好睡一覺。”
罵罵咧咧兩句,他收拾好東西,大步下了山。
至於那具被他挖出來的女屍,他理都沒理會。
這次,我沒立馬跟上去。
等他離開後,我讓旺財警戒,自己則走到了女屍身旁。
我弄了幾根乾柴,點了個火堆。
藉著火光,我看清了此時女屍的模樣。
很狼狽。
衣服上沾滿了泥巴,就連頭髮也亂糟糟一片。
跟上次見到的不一樣。
此時的女屍,已經開始腐爛,屍水從皮膚裡溢位,好些地方甚至已經潰爛,露出皮下的血肉。
我嘆息一聲,沒顧忌女屍身上的屍液,將她小心翼翼抱起,走到一旁乾淨的地方。
我先將她身上大部分泥土弄掉,又替她整理好被男人粗暴撕扯開的衣服。
最後,我將她放回了棺材裡,把棺材重新蓋上,又把墳頭弄好。
之後,我下了山。
原以為,那男人應該已經回了村裡。
沒想到,我剛走到山腳,另一座山頭上,閃了一下光。
我立馬確定,那一定是手電筒的光亮。
那座山頭,同樣埋著一個姑娘。
草,他是一個也不願放過啊。
我心裡暗罵一聲,帶著旺財,又急匆匆往山上趕。
當我趕到時,那男人正好把棺材撬開,拖出裡邊的女屍。
動作同樣粗暴至極。
一番翻看後,他又罵罵咧咧兩句,把屍體隨意的丟棄在一旁,收拾東西離開。
我咬著牙,強忍著怒火,沒偷摸跟上去,給他開瓢,而是將女屍又放了回去。
下山的時候,我心裡憤憤不已。
仔細想想,我特麼彷彿是那男人的手下似的,專門給他乾的破事收尾。
可一想到那些可憐的姑娘,我又沒法不管。
就這樣,我跟著男人,上了第三座山頭。
線香梅花陣,咒詞,開棺……
同樣一番操作之後,他彎腰檢查起裡邊的女屍。
我原以為,他又要亂罵一通,將女屍拽出來糟踐。
可這次,我猜錯了。
“咦?”
男人驚訝一聲,開始用力彎下腰,仔細往棺材裡檢視起來。
整個人都快鑽裡邊去了。
我真想衝出去,照著他的屁股來一腳,將他踹進棺材裡,把他埋了。
那男人檢查過後,直起身子。
這一次,他臉上帶著笑。
他將手電筒叼在嘴裡,伸出兩隻手,把女屍拉了起來。
動作小心翼翼,彷彿手裡的不是他之前無比嫌棄的女屍,而是什麼值錢的寶貝。
將女屍拖出來後,他沒有隨便丟在地上,而是倚在身上,還用一隻手扶著,避免女屍滑落。
那動作,像是要跟女屍談情說愛一樣。
再三確認,他累得滿頭大汗,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草!折騰了大半夜,總算找著一具好的了。”
他喜笑顏開的將女屍扛在肩上,沒理會地上的墳坑,以及被撬開的棺材,嘴裡哼著歡快的調子,徑直下了山。
我嘆息一聲,也打算跟著下去。
至於那墳坑,我沒打算管。
畢竟,那棺材裡的人,都已經沒了。
可就在我即將離開時,我眼角的餘光裡,突然瞥見一樣東西。
我走上去撿起來一看。
那竟然是一個紅蓋頭。
是剛才的女屍遺落的。
我喃喃自語道:“屍體沒了,我給你弄個衣冠冢,表示一下吧,免得今後回來,連住的地方都找不著了。”
我把紅蓋頭往棺材裡一丟,把墳頭重新立好,這才準備下山。
這些姑娘,我都見過。
就在井丘翠復仇張屠夫的那一晚。
只不過,我當時沒細看,所以記不住她們的模樣。
在我想來,她們復仇之後,應該更井丘翠一樣,早就超脫了,所以,我壓根沒什麼怕的。
我拍拍手上的土,就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一整晚都安分無比的旺財,突然叫了一聲。
“汪!”
它弓著腰,四肢微微彎曲,尾巴藏在下邊,齜牙咧嘴,嘴裡發出一連串的低吼。
這是進攻或防禦的姿態。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捂住它的嘴。
“旺財,別叫,可別讓那畜生聽見了!”
旺財很聽話,警覺的姿態卻沒有改變。
我意識到什麼,小心翼翼的抬頭,朝四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