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姐姐,我可是有家室的人(1 / 1)
狗這玩意兒,在一些說法裡,是很通靈的一種存在。
它們往往能看到人類沒法看到的某些東西。
例如……鬼!
黑燈瞎火,荒郊野嶺,破開的墳頭……
怎麼看,都覺得這裡正是鬼魅邪祟時常出沒的地方。
尤其是,這墳頭裡的姑娘,以前還真變成鬼過。
這我怎麼可能平靜得下來。
關鍵是,那男人幹壞事時,鬼不出來,我明明乾的好事,鬼卻冒頭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心裡暗暗嘀咕著,警惕的往四處看了一圈。
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山裡鳥蟲野獸的聲音,也沒有陰風陣陣。
一切顯得很平靜。
鬼影更是見不到一點。
我都快以為,是我謹慎過頭了。
可旺財的反應,不是假的。
直到我找了兩圈,我終於發現了不太尋常的一些東西。
那是幾個亮點,高低不平,在遠處忽閃忽閃的。
我帶著旺財,小心翼翼湊近一看,發現那是三柱線香。
這是男人之前用來擺梅花陣的。
說實在的,那男人前前後後拜了三次了,每一次都無比嚴謹,乾的卻是這種天怒人怨的事。
而且,我都不知道,他哪兒來這麼多香。
見到這玩意兒,我鬆了口氣。
不過是香沒燒完而已,不是什麼怪事。
我牽著旺財,就打算離開。
可剛走沒兩步,我又停了下來。
不對!
以那男人警惕的性格,怎麼可能忽視線香的問題。
之前兩次,他可是等著所有線香完全燒完,這才開始動土的。
幹這種事,他能這麼粗心大意?
將心比心,我要是有他懂的那麼多,一定不會胡來,只弄個場面,求個心安。
畢竟,這世上真有鬼!
一旦香沒燒完,我絕對不會行動。
可男人偏偏對這三柱線香視若無睹。
這是為什麼?
除非……他檢查的時候,線香壓根沒燒著,且不知怎麼回事,在他眼裡消失了。
可現在,線香又著了,一點一點被燃燒。
香頭忽明忽暗,彷彿有人在對著吹氣。
我轉過身,看向線香。
線香周圍,沒有任何反常。
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古怪的動靜。
我走了回去,盯著三柱線香看了好一會兒,最終輕輕將線香拔起,拿在手中。
下一秒,線香突然熄滅了。
果然不正常!
我左右小心看著,開口道:“這位姐姐,我沒惡意的。你看,我還把你的墳重新立好了。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心裡有怨氣,可千萬找對人,別拿我撒氣。”
話雖如此,我心裡也沒底。
畢竟,鬼影也沒露個面。
我都不清楚,是不是真有一個鬼魅,在我邊上躲著。
怕她不聽勸,我只好丟擲一個我自認為足夠有威懾力的條件。
“姐姐,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瞧,我手上還帶著她給的定情信物呢。她跟你一樣,就是心眼有點小,你可千萬別亂來啊。不然她生氣起來,你怕是扛不住。”
我覺得,我話都說到這兒了,對方總不至於繼續打我的主意。
我一拉狗繩,帶著旺財,迅速下了山。
一路上,我還有些心驚膽顫。
可沒想到,過程很是順利,壓根沒什麼東西突然跳出來,對我下手。
我鬆了口氣的同時,還好笑的看了眼身邊的旺財。
“旺財啊旺財,你這小東西,可把我嚇得不輕。”
話雖如此,我其實不怪旺財,甚至有點感謝它。
有它在,我是真的覺得膽氣足了許多。
旺財吐著舌頭,大口哈著氣,乖巧的坐在我邊上。
抬眼一看,四周黑漆漆一片。
眼前就是馬關村。
那偷屍體的畜生,早已沒了蹤影。
得,這下子,可真是白忙活一場。
不過,總算做了點好事。
至少給三個可憐的姑娘,重新立了墳,不至於讓她們暴屍荒野。
如果真有陰德這玩意兒,怎麼著,我今晚也攢了好些了吧。
這麼想著,我帶著旺財,回了馬關村。
按照我的猜測,那偷屍的漢子,應該不會連夜離開這裡。
大概是回了馬媒婆家。
他們兩個,明顯關係不淺。
至於偷屍體的目的,我也有些方向。
大概是為了冥婚!
當然,不是那漢子自己用,而是賣給需要的人。
我琢磨著,要不要趁現在,去馬媒婆家裡走一遭。
這會兒,男人剛剛得了手,應該是心裡最放鬆的時候。
可最後,我還是熄了這個念頭。
還是再等等。
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抓人販子。
而是為了調查蔣卿的來歷。
若是能順著這漢子的線索,跟蹤調查,也許能更容易接近目標。
就當我打定主意時,我突然被一股力氣拽了一下。
旺財突然停了下來,不願再往前走,還死命拉著我往後退。
它嘴裡發出陣陣低吼,死死盯著前方,彷彿前面有什麼危險。
我沒有跟它較勁,毫不猶豫的退了回去。
這種時候,我很相信旺財的判斷和提醒。
我緊盯著前方,慢慢往後退,直到拐了個角,才帶著旺財繞路。
既然這邊走不通,那就另外選條路。
一邊走,我還一邊誇讚旺財。
只是原本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媽的,之前不也沒事嗎,怎麼回了村子,又開始鬧邪了。
井丘翠才超脫幾天啊,剛讓出地盤,就有別的東西來霸佔了?
我心裡暗暗嘀咕著,旺財又停下了腳步。
我抬頭往前看過去,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但我沒有猶豫,帶著旺財又轉了個方向。
走著走著,旺財再三停了下來。
這次,我沒胡亂走,就停在原地,仔細觀察起來。
這裡……我似乎來過。
不對!
我剛才就是走的這條路吧?
鬼打牆!
這個念頭立馬冒了出來。
我心頭一片凝重,小心的注意著四周。
有件事讓我想不通。
我聽說過鬼打牆,甚至自己也碰上過。
可鬼打牆的目的,是為了將人困在某處,走不出去。
但是,這次似乎不一樣。
路就在眼前,並沒有任何阻礙。
雖然我數次繞回了這裡。
但我覺得,與其說對方是想把我困在這裡,不如說,是想讓我順著這條路往下走。
那麼,這條路的盡頭,會是哪裡?
深吸一口氣,我沒在逃避,拽了一下狗繩,沉聲道:“旺財,走,看看去!”
既然對方想讓我往這邊走,那就去!
就連井丘翠那種被仇恨衝昏頭腦的,都能為了共同利益,暫時放過我,甚至和我合作。
如果這次碰上的,是山上那幾位姑娘中的一個,我想,她總不至於連井丘翠都不如。
關鍵是……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五色線圈。
有能耐,你跟她動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