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當初可是她主動的(1 / 1)
順著眼前既定的路,我帶著旺財,大步向前。
按照我的猜測,等待我的,可能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詭異的東西。
例如亂葬崗,例如某座孤墳,又或者撞上什麼鬼怪。
可事情出乎我的預料。
路的盡頭,是一座宅子。
宅子的大門緊鎖,前面的臺階,石塊中甚至長出了雜草。
牆壁斑駁,牆皮大塊的剝落,碎在地上,沿著牆線堆成一堆堆土渣。
乃至有許多碎瓦四處散落著。
屋頂不少地方,已經開了天窗,露出的木頭,已經腐朽,散發著一絲絲黴臭。
這種地方,看起來陰森森的。
彷彿裡邊有鬼。
但我卻眉頭緊皺,心裡沒有半點害怕。
只因這座屋子,我認識,還進去過。
井丘翠家!
對方千方百計,還弄了場鬼打牆,就為了讓我來這裡?
目的是什麼?
對方的身份又是什麼?
難不成,井丘翠並沒有超脫?
她當初帶著鬼崽子離開,壓根不是我想的那樣,只是回了家?
不!
如果真是井丘翠,她大可以直接現身。
我跟她,畢竟都是熟人了。
我沒有說話,小心走到大門前,仔細觀察起來。
幾天過去,這兒又沒人走,大門已經落了層灰,上面並沒有被人開關過的痕跡。
但我沒大意,伸手推了推。
裡面的門栓是扣著的。
這就奇怪了。
當初,我也來過這裡,被井丘翠驅使鬼崽子引誘,曾從門裡邊走出來過。
後來,門被關上,但我可以確定,當時門栓沒鎖!
這裡之所以沒人出入,是因為這是井丘翠的家。
這一家子全死了,還鬧鬼,大家心裡都忌諱,路過的時候,恨不得繞一大圈避開,根本不會有人來。
而且看那層灰塵,確實沒人動過。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裡邊其實有東西出入,但沒走門。
我把耳朵貼到門上,仔細聽起來。
寂靜的夜裡,細微的聲響從裡面傳出。
很微弱,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偶爾幾聲脆響,彷彿鐵器的碰撞。
我頓時輕手輕腳退了回去,讓旺財在外邊等著,自己則翻牆溜了進去。
宅子裡,主屋的位置,兩口棺材歪歪斜斜擺放著。
其中一口,已經打翻在地,邊上是一堆黑漆漆的東西。
那是棉絮混雜屍體焚燒後的灰燼。
至於另一口棺材,還蓋得嚴嚴實實。
我清楚的記得,這裡邊,還裝著一具屍體。
屍體本來就破破爛爛,當初為了拿到井丘翠的那雙紅繡鞋,我又下了點狠手,把屍骨弄得更破了。
就是不知道,井丘翠走後,那口棺材裡的屍體,有沒有變回正常模樣。
心裡這般想著,我刻意貼著牆,儘量遠離正房,朝耳房那邊摸過去。
那裡,原本是井丘翠的閨房,她當初就是從這裡出嫁,像一隻雞一樣,被粗暴的塞進破舊櫃子裡送走。
如今,屋裡竟然亮著燈!
有人!
或者……有鬼!
我屏氣凝神,沒有胡來,先順著牆壁蹲坐下來,小心從身上拿下包袱,從裡邊取出紅繡鞋。
這鞋子,確實挺好用。
尤其是對付邪祟的時候。
但太小了,很夾腳。
所以,我平日裡不可能一直穿著。
而且,我也擔心一直穿,會把鞋子穿壞。
現在不同,我得做好應對危險的準備。
如果裡邊是鬼,穿上鞋子,我的安全就多了好幾分保障。
換好鞋子後,我將包袱留在原地,空著手來到耳房門口。
門沒關嚴實,露著一條縫。
透過這條縫,我看清了裡邊的情形。
房間裡,原本只有一張桌子,放置櫃子的位置,空了出來,因而,有些小的房間,反而顯得空曠。
此刻,裡面卻多添了一張桌子,空間變得很逼仄。
兩張桌子拼湊在一起,上面擺放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屍體。
屍體套著大紅嫁衣,沿著曲線邊緣,撒著一圈粉末,剛好勾勒出屍體此刻的輪廓。
此刻,一個男人正站在屍體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小罐子,不斷攪拌著。
那是我曾在馬媒婆家碰到的男人,同樣是之前去山裡糟踐屍體的漢子!
至於那具屍體,自然就是她揹回來的那一具。
此刻,男人一邊攪拌著手裡的罐子,一邊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屍體,目光十分火熱,像是色鬼見了美女。
可他的眉頭卻又皺著,面露為難的神色。
我心裡一個激靈。
這個畜生,不會是想……
我暗暗咬牙,哪怕這種缺德事,我也幹過,可我當初,頂天了就想著親一口。
至於後邊的事,可是蔣卿主動的。
而他,眼裡透著股子貪婪,似乎很是迫不及待。
媽的,簡直不是個東西!
屋裡的男人,並不知道有人在門外偷看。
他放下罐子,伸手扯開女屍的衣領。
女屍頓時露出肩膀。
那並非活人白皙紅潤的顏色,更不是長久幹活的小麥色,而是一種令人膽寒的白,甚至是灰。
沒有半點美感。
自然也吸引不了正常男人的目光。
哪怕幾十年沒見過女人的男人,也不可能生出什麼念頭。
可屋裡的男人,卻不是正常人。
他看到那抹灰後,竟然舔了舔舌頭。
緩緩走到邊上,伸手摸了一把。
而後,像是要將女屍撕開一樣,用力的按壓,使勁的拉扯。
做完這些,他把碰過女人的手,放在鼻子前,仔細聞著。
這都不是流氓了,這就是個變態!
男人聞過以後,長舒一口氣。
似乎在回味。
他彎腰從地上的蛇皮袋子裡,掏出了幾樣東西,一把線香,一個墨斗,一塊黃油油的玉,一枚銅板。
他先是扯出墨斗的墨線,在女屍身上縱橫交織的結出一張網,將女屍死死捆在桌上。
墨線緊繃,將女屍不少地方,都勒出一道道凹痕。
而後,他又把銅板放在女屍額頭,輕輕開啟女屍的嘴,把那塊玉小心放到女屍口中。
最後,他才點了線香,整把香拿在手裡,繞著女屍轉悠起來。
嘴裡還在唸念有詞。
“天光光,地光光,手持靈香借靈光。”
“今有弟子來請神,喚得神靈來護身。”
“一請比干送心竅,二請商鞅斷首身。三請藍玉借身皮,四請冀王刮骨刀。”
“流得血水灌滿池,以皮做筏骨做櫓,血肉請來龍王宴,魂魄入得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