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尷尬的三角關係(1 / 1)
井老太婆的屍體,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爬到了我跟前。
她嘴裡不斷嘶吼,噴出一股股灰濛濛的死氣,身上乾枯的皮肉扭曲抖動著。
她伸出手,朝我撲了上來。
我二話不說,一腳踹了上去,將她踹開。
可她在地上滾了兩圈後,又朝我衝了過來。
我剛要抬腳,井老太婆卻停了下來。
她在地上攀爬著,蠕動著,目光落在我的腳上,很是忌憚的模樣。
我低頭瞧了眼。
嘿!
井丘翠的紅繡鞋。
原來她怕這個。
我抬腳嚇唬了一下,她立馬往後縮了一截。
很顯然,井老太婆,已經對我沒了太大的威脅。
可是如今的局勢,依舊不妙。
那男人還在呢。
他手裡抓著那把造型怪異的刀,死死盯著我,一副不把我弄死決不罷休的態度。
不過,他眼神時不時的朝井老太婆看一眼。
顯然,他對這井老太婆,也充滿忌憚。
這下子,我們三個,算是僵住了。
井老太婆想報復我,卻礙於紅繡鞋,不敢動手。
那漢子想弄死我,卻害怕井老太婆扭頭對付他。
而我呢,兩個都得防著。
一時之間,我們站成個三角,誰也沒輕舉妄動。
可最終,還是井老太婆這死東西最先按捺不住。
她嘶吼一聲,再度朝我衝了上來。
這次,我沒抬腳就踹。
我側身避過她的撲咬後,立馬一腳踩了上去。
“咔嚓!”
骨頭髮出一聲脆響。
井老太婆用力嘶吼著,不斷掙扎著,想要掙脫出來。
她的手還用力揮舞著,想要抓我的腳。
我往腳上加了幾分力道,用力踩了踩。
井老太婆頓時發出幾聲慘叫,聽起來瘮人無比。
而此時,那男人也動了。
跟頭野狼一樣,彎腰朝我衝了上來,手裡的匕首寒光凜凜,一刀下去,不僅能剖開肚子,連腸子都能給人勾出來。
我頓時嚇得汗毛倒豎,踩著井老太婆,往前用力一滾。
這下子,我雖然避開了男人的攻擊,井老太婆卻也得以脫身。
她嘶吼一聲,半截腿耷拉在地上,身軀卻直挺挺的立了起來。
她雙手用力一揮,似乎在宣洩心中的怨恨。
反而把本想繼續朝我衝來的男人給逼退了。
簡直是無差別攻擊。
男人氣得不行,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特麼一個死人,能不能別動了!給老子滾開!”
他學著我,朝井老太婆踢了一腳。
可井老太婆非但沒被踢倒,反而痛得他用力捂住腳,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被當著面罵不說,還被人踢了一腳,井老太婆頓時憤怒的尖叫一聲,改變了攻擊物件,朝男人撲了上去。
男人側身一避,手裡怪異的刀順勢往井老太婆脖子上一劃拉。
刺啦一聲,井老太婆一塊乾巴巴的爛肉,頓時被他勾了下來。
井老太婆頓時淒厲的嘶吼起來。
似乎很痛。
可除此之外,她完全沒受到半點傷害。
反而是那男人,被井老太婆一巴掌拍中肩膀,整個人都歪著飛了出去,摔在了井老頭燒成灰的殘渣裡。
他痛苦的捂著肩膀,整個人好似要散了一樣,眨眼間就冒出滿腦門的汗。
打垮男人,解決干擾的東西,井老太婆再度朝我撲來。
我立馬抬起腳。
果然,井老太婆馬上停步。
她趴在地上,不斷的左右遊走著,骨頭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男人緩了口氣,這會兒終於清醒過來。
他捂著肩膀,踉踉蹌蹌站了起來,警惕的往門口退去。
他受了傷,想逃了。
可他似乎又不甘心。
於是他站在門口,衝我吼道:“你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是人是鬼?”
我愣了一下。
他腦子進水了吧,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我特麼怎麼看,都是個人吧?
不對!
仔細一想,他覺得疑惑,也挺正常。
畢竟同樣跟井老太婆這髒東西動手,我雖然瞧著有點狼狽,卻沒吃虧。
可他只捱了一巴掌,好險沒散架。
這麼看,我確實不太像人。
我眼睛一轉,心裡冒出個想法。
要不然,我就裝成髒東西好了。
也許能把他嚇走。
可怎麼嚇唬他,還得再想想。
這男人,瞧著就不是個好糊弄的。
就在這時,那漢子突然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看也不看,就朝我砸了過來。
我沒能反應過來,被那東西砸在了胸口上。
“叮噹”一聲,東西落地。
不大,砸在身上也很輕。
那是一枚銅錢。
就算是個七八歲的小孩,被這麼砸一下,也不會有太大的疼痛。
可我不一樣。
那銅板砸我胸口,我感覺心窩捱了一記重拳。
甚至像是一個大炮仗在我胸口炸開。
我悶哼一聲,彎著腰,捂著胸口,退了好幾步。
草!
這又是什麼東西?!
我鬆開手,看了眼被砸中的地方。
皮肉都裂開了,鮮血淋漓的,好似被烈火灼燒過。
這模樣,誰看了都會害怕。
包括那個男人。
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後退兩步,一隻腳都跨出了門檻。
他吼道:“草!怎麼還有一具屍體!”
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嚇唬他,他反而把自己給騙了。
我看向胸口的傷,若有所思。
所以,他就是憑藉這個來判斷的?
那枚銅板,應該有點神奇之處,能用來對付髒東西。
至於為什麼會對我管用……
我這會兒光著膀子,那銅板是正正砸我身上的,都沒衣服隔著。
而我身上,佈滿了大片的屍斑。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沒在這件事上計較。
可心裡卻難受得要死。
我還真就跟正常人不搭邊了!
我抬頭看看他,又看看井老太婆,心想著先把眼前這關,應付過去再說。
於是我故意粗著嗓子,壓低聲音,衝井老太婆吼道:“井老太婆,井丘翠讓我來看看你。”
井老太婆一聽到這個名字,一下子沒了兇狠,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幾乎是轉身就逃,朝那口倒蓋的棺材爬去。
似乎想爬回棺材裡。
我立馬吼道:“給我站住!”
井老太婆渾身一僵,緩緩扭頭,看向我。
我指了指紅繡鞋,又指了指男人,最後指了指井丘翠曾經的閨房。
刻意用陰惻惻的聲音說話:“嗬嗬嗬!小翠的屋子,是能隨便讓人進去的嗎?”
“你以前搶她鞋子,她都那麼生氣。現在,你就眼睜睜看著別人搶她屋子?”
“你不怕她回來找你?”
此話一出,井老太婆頓時發出一聲尖叫,跟一隻大蟋蟀似的,跳過棺材,朝男人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