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那你就把她宰了(1 / 1)

加入書籤

跟著刁山出門,我跟在他後面,細細思索起來。

這年頭,人販子挺猖獗,不僅我們這兒,到處都有。

從小到大,無論是家裡長輩,還是鄰里鄉親,碰上了,都會千叮嚀萬囑咐。

等我們大了,也會跟其他小孩說。

所以,我們對人販子的認知,也不少。

按理說,人販子綁了人,是絕不會在當地出手的。

而是跑得很遠。

這是為了被人順藤摸瓜找到。

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孩子女人記得家裡的位置,從而逃跑,給買家和自己添麻煩。

而且,他們出手,也不會像普通人賣貨一樣,支個攤子,到處吆喝。

正常情況下,他們帶著人到了一個地方,都會偽裝成別的身份,四鄉八寨的到處走,和人交談,打聽訊息。

打聽什麼呢?

當然是誰家有需求,又出得起價。

畢竟他們幹這事,為的是大把的利益,可不是做善事。

不可能賣給拿不出錢的人。

一般而言,他們會專門挑著各村各寨,年紀大卻沒老婆的,或者死了媳婦還沒兒子的。

後者容易理解,至於前者,要麼是身體有問題,附近家裡有姑娘的,都不願嫁過去,要麼窮到揭不開鍋,要麼性格習慣有問題,總之就是娶不到媳婦。

這年頭,對於傳宗接代,大家都看得比較重。

年輕時可能還好,年紀越大,這種念頭就越強烈。

人販子就專門挑這類人當目標。

能四五十歲娶不到媳婦了,一定是周圍的村鎮,早就找不到物件。

這時候,你往他家裡一走,告訴他,只要出得起錢,就能得一個女人或者孩子,他們大概會心動。

為了這個,哪怕砸鍋賣鐵,傾家蕩產,他們大概都會掏錢。

而且,他們上門,不會大搖大擺,鬧得人盡皆知,而是會瞧準目標後,在對方獨自一人的時候,裝作碰巧遇上,聊兩句,確定對方有這個念頭,再定個晚上無人打擾的時間,登門詳聊。

談好了,叫對方出一筆訂金。

訂金到手,再定個時間,夜裡把人送去。

至於要女人還是要孩子,看對方的想法。

有的人覺得孩子好管,年紀也小,記不清事,等養幾年,就真成自己兒子了,好對付。

有的想要親生的孩子。

當然,他們還會做另一種特別的“生意”。

那就是“死人”!

所以,他們才會盯上人家剛死的年輕姑娘的屍體。

因為這玩意兒,雙方都會覺得晦氣。

所以,很多時候,屍體往往比活人還貴!

如果對方只是想給自家孩子沖喜,或者配陰婚,找個女人給自家孩子守活寡,還好。

可如果是冥婚,必須要屍體,人販子為了更大的利益,甚至會把手裡活著的女人殺了。

所以,人販子手裡,幾本都沾著血!

可無論哪一種,都沒帶著客戶往家裡領,讓人直接挑的。

眼下的流程,卻不對。

刁山是這方面的老手了,不可能不知道這麼幹的風險。

可他似乎不在意。

或許是我的一切表現,讓他完全放鬆警惕。

但這一點,有待商榷。

畢竟排除昨晚在井丘翠家的交集,我們滿打滿算,認識不到兩天,總共就見了兩三面。

直到剛才,他還在審視、懷疑我,一旦情況不對,就打算對我動刀。

我不信就這麼一會兒,他就覺得我值得信任了。

那麼就是他察覺到了危險,已經顧不上查缺補漏,仔細斟酌,只想趕緊把這邊的人全處理了,然後趕緊開溜。

除了他們在這邊乾的事,被人發現,使得周圍各村各寨加強防備,不少人想著逮住他們外,興許還有別的因素……

我正思索著,走在前頭的刁山突然停下來,說道:“到了。”

我抬頭一看,這地方我挺熟悉。

這特麼不是井丘翠家嗎?!

我都來過多少次了,能不熟悉?

我心裡一沉。

我終於知道,讓他這麼緊迫的最後因素,到底是什麼了。

是我啊。

是昨晚發現他秘密的我。

他這是察覺到什麼了?

刁山轉身看向我,指著井丘翠家,說道:“能達到你條件的姑娘,就在裡頭。”

他臉上帶著笑,我卻覺得他的笑容無比陰森,透著殺氣。

我強自鎮定,打量眼前的屋子幾眼,立馬質疑:“你耍我呢?這不是以前鬧鬼的人家嗎?你什麼意思,想把鬼配給我啊?”

“你知道這件事?”

刁山仔細打量我一眼,而後一臉認真的說:“就是因為這裡鬧鬼,屋裡沒人住,也沒人敢靠近這裡,所以我們才把姑娘都放在這。”

我故作懵懂,皺眉道:“搞這麼麻煩幹什麼?”

刁山沒有回答,帶著我順著牆走。

等到了院牆外,他指著牆頭說:“進去吧。”

我心裡一沉,身體緊繃。

這地方,剛好是昨晚他被驚走後,翻牆離開的位置。

他在試探我!

想到這,我扭頭看了一眼。

刁山卻已經退到我身後,斜後方不遠處,一隻手叉著腰,盯著我看。

只要我露出他預想中的反應,我確定,他一定會直接掏出尖刀,把我捅了!

要是我健健康康,絕對會思考,自己能不能幹得過他。

可現在,我想都不敢想。

睡了一晚上,又飽飽吃了一頓,雖然我恢復了一些,但還是腰痠被動,腳都還在發軟。

我只是懷疑的看了他一眼,說:“怎麼還得翻牆?你們到底什麼人?這裡頭的姑娘,不會來路不對吧?”

我不可能繼續裝不懂。

那太假了。

我本想借這話題,打消他的懷疑。

按照我的想法,被我懷疑,他一定會否認,然後解釋。

可刁山卻承認了。

他點點頭說:“對!”

我這下真的愣住了,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刁山仔細盯著我說:“你也別跟我裝傻,你提的那些條件,是普通媒人能達成的?只有我們手裡這些姑娘,才符合你的要求。”

“年輕,家裡遠,而且她們自己家都不管,山高路遠,想回都回不去,也不知道能去哪兒,只能安安心心跟你過一輩子!”

我故作糾結,似乎被他說中了心事。

刁山繼續誘惑我說:“你仔細想想,你要是能在周圍各村娶到媳婦,有必要提那麼多條件?哪怕周圍有人樂意嫁給你,等到了你家,被周圍人指指點點,她們受不住,跑回家裡去,你能怎麼辦?”

我梗著脖子說:“那也比這強!這要是被人發現了,我會死的!而且,她們要是也不願意跟我過一輩子,過段時間跑了怎麼辦?”

刁山臉上露出一個冷漠兇殘的笑。

“那你就把她宰了!”

他很是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

“不用擔心損失,我們賠,甚至可以替你處理,會給你錢,把屍體收拾乾淨,絕對不讓別人知道。到時候有人問起,你隨口一句‘人跑了’,就能打發了。”

“怎麼樣,你考慮一下?”

說是考慮,他的姿態卻越發危險。

我低著頭,攥著拳頭,臉上全是掙扎。

良久,我似乎說服了自己,狠狠一點頭:“好!但姑娘可不能難看,更不能有毛病!”

刁山咧嘴一笑:“成交。”

可他摸向後腰的手,卻沒收回來。

他指了指院牆,說:“你先進去。”

我好像沒忍住,直接跟他拼了。

特麼的,他這是要讓我把後背暴露給他。

到時候,我的小命,就全在他掌握之中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