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竟然還活著(1 / 1)
“咯吱!”
“咯吱!”
骨骼折斷的聲音響起。
紅衣女鬼身子不斷扭曲,動作僵硬,姿勢無比詭異,腰身跟斷了一樣往下塌,兩條胳膊詭異的往後彎折,脖子似乎跟沒有一樣。
紅蓋頭不斷抖動。
漢子的身體也跟著打顫。
噹啷一聲,他手裡的匕首掉落在地,身體僵硬,胳膊死死打直,手指用力伸展,又蜷縮起來,乃至往後翻。
他捲起的袖子下,露出的精壯胳膊,迅速的乾癟下去,皮膚髮皺,變得乾枯。
那原本就顯得寬鬆的衣服,幾乎變成了一個麻袋,耷拉在身上。
這時,腳步聲響起。
刁山這時折了回來,手裡抓著驚堂木,大吼一聲,跳起就朝紅衣女鬼砸去。
可紅衣女鬼卻立馬消失,讓他砸了個空。
不對,他砸中了手底下的漢子!
啪的一下,那漢子從毛驢背上栽了下來。
一聲慘叫又從隊伍前頭傳來。
紅衣女鬼出現在另一個男人前。
她將那個男人死死抱住,幾乎坐在男人懷裡,兩條腿圈著男人的腰,不斷收縮。
“咯吱!”
“咯吱!”
骨骼碎裂聲清脆作響,無比刺耳。
那個男人表情痛苦,體若篩糠。
他同樣掏出匕首,用力往紅衣女鬼的身上捅去。
似乎沒跟剛才的漢子一樣,被紅衣女鬼迷住。
他的反擊,對紅衣女鬼似乎有點用處,但不大。
每捅一刀,紅衣女鬼都會顫抖一下,擁抱卻越來越緊。
男人如同被一條巨蟒纏住,渾身骨頭都斷了。
等刁山趕到,紅衣女鬼再度消失。
男人如同爛泥一般從馬背上滑落,掉在地上,屍體詭異的扭曲著,似乎沒了骨頭,幾乎堆成一團。
刁山黑著臉,大吼道:“你們特麼在幹什麼?等死嗎?還不趕緊給老子動起來!”
一群人終於從兩名同夥的突然死亡中回過神。
他們紛紛跳到地上,掏出武器,背靠背的貼著,防備起來。
可他們臉上,分明寫滿了恐懼和驚慌。
就這麼一會兒,這群殺人不眨眼的畜生,紛紛從兇悍殘忍的模樣,變成了驚弓之鳥。
“啊!”
一聲慘叫再度響起。
原來是一個漢子,速度慢了些,沒趕上和同夥聚在一塊,中途還摔了個跟頭。
等他爬起來,紅衣女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巧合一樣,一頭撞進紅衣女鬼懷裡。
紅衣女鬼伸手抱住他的腦袋,在他驚恐的表情下,咯咯笑了起來。
她不斷用力,似是要把漢子的腦袋摁進身體裡。
隨著漢子的腦袋掉入泥潭一樣,緩緩被紅衣女鬼塞到體內,漢子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一股股黑色的液體,順著漢子的脖子滑落,染遍大半身體,當刁山再度舉著驚堂木趕到,紅衣女鬼再度消失。
這一次,她出現在我身旁,站在板車邊上。
她緩緩舉起手,似乎想對我動手,可剛一碰到板車,“滋啦”一聲,一股紅光冒了出來。
紅衣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縮手,碰觸到板車的胳膊上,此刻焦黑一片。
眼見刁山已經撲到紅衣女鬼身後,紅衣女鬼突然一甩手,紅燈籠朝後砸了出去。
刁山不敢硬接這一下,往邊上一跳,那紅燈籠剛好落在剛才差點被她塞進體內的漢子身上。
“轟!”
一大片火光立馬從漢子身上竄起,將他包裹。
漢子慘叫著滾倒在地,想將火焰撲滅。
可那火焰宛如跗骨之蛆,根本滅不了,無論漢子怎麼打滾,火焰依舊燒得旺盛,卻沒點燃他身下的任何干枯枝葉。
仔細看,那火焰分明是順著漢子身上黑色的液體燃燒的。
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還活著的漢子們,手裡抓著什麼東西,圍成了一圈,把騾馬驢子圍在中央。
一瞬間,原本驚慌的牲口,突然就安分下來。
我定睛一看,他們手裡扯著的東西,是一根細線。
那是墨斗線。
更有兩個男人,手裡提了兩個袋子,從中抓出一把把東西,朝四周砸去。
“噼裡啪啦”一陣響,周圍的樹木,枝葉被砸的不斷抖動。
我身上也落了不少。
有一些從衣領處掉了進去,落在腰腹上。
我立即感到一陣針扎般的疼痛。
像是被蜜蜂叮了一口。
我趕緊抖動衣服,把裡邊的東西掏了出來。
放在手裡一看,那竟然是一粒粒發黑的小米。
輕輕一撮,小米表面的東西黏在了手指上,放在鼻子前一聞,一股熟悉的腥臭散發出來。
那是雞血!
我想起來了,當初在田春草的視角里,這夥人販子,就是用攪拌過雞血的大米,將蔣卿封在棺材裡的。
還有墨斗線,之前刁山擺弄田春草的屍體時,也用過。
看來,他們平日裡碰到髒東西,就是用這些東西來對付的。
用上這兩種手段後,那紅衣女鬼終於沒有再發動攻擊。
她出現在我們不遠處,站在小路中間,身體詭異的抖動,似乎突發惡疾。
緊接著,一陣陰森的笑聲響起。
“咯咯咯!”
她似乎很開心,沒打算繼續殺人,後退一步,消失不見。
刁山他們,卻不敢大意,一直戒備著。
直到好久以後,他們才鬆了口氣。
他們撿了幾根木條,把墨斗線繞在上邊,插在地上,而後聚在了最後一個被襲擊的男人身旁。
那個男人,此刻還在地上打滾,淒厲的嘶吼著,痛苦的慘叫著。
過了這麼久,他竟然還活著。
他身上的火焰,同樣還在燃燒。
紅衣女鬼似乎是為了故意折磨他,不願意讓他死得痛快,那火焰無法熄滅,卻又燃燒得不夠劇烈。
等刁山黑著臉,走到他面前時,男人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的上前,一把抓住刁山的褲腿,嗓子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他沙啞著聲音,低吼道:“老大,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老大……”
刁山似乎沒想到他會伸手,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想把褲腿抽回來,男人卻拽得很死。
他的手,此刻早已燒得不成模樣。
皮肉焦黑,裡面的筋受熱扭曲,黏在骨頭上,詭異的扭曲著。
那張臉,以及火焰灼燒的地方,同樣露出骨頭。
這種傷勢,按理說早該死了。
可他卻還活著。
駭人的模樣,令人毛骨悚然。
刁山很怕自己也被那種火焰沾染上,用力一腳踢出,把男人的胳膊都踢斷了。
他黑著臉說:“你放心,我一定救你!”
說出的話很是痛快,顯得豪氣沖天。
可從表現上看,他壓根就是手足無措,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