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以為搞物件呢(1 / 1)
田春草竟然捨得從刁山身上下來,踮著腳尖,一搖一晃,主動跟上來。
這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但這是好事。
有她幫忙,接下來的行動,更輕鬆。
我跟著老鼠男,出了主屋,繞到了房後一塊空地。
就見老鼠男將一捆玉米杆挪開,往地上一拽,開啟一道暗門。
這竟然是一個十分隱秘的地窖。
等進了地窖,老鼠男一手持刀,一手拿著根點燃的蠟燭,警惕的朝裡走了幾步,將正中間桌上的燈籠點亮,才鬆了口氣。
他把蠟燭遞給我,指著兩側的牆說:“你先把燈全點上。”
我按著他的吩咐照做。
不多時,地窖就一片明亮。
我也看清了地窖裡的景象。
地窖入口處,一根繩子墜了下來,上面還綁著一個木桶。
木桶壁上,粘著一層東西,雜七雜八混在一起。
有面糊,有玉米粒,還有蔬菜……
此刻散發著一股子餿味。
桌上還放著碗,碗裡倒是挺乾淨。
而地窖角落裡,則縮著五個姑娘。
她們蓬頭垢面,膚色蠟黃,滿臉的恐懼,有兩個甚至已經開始掉眼淚,卻大氣不敢出。
甚至都不敢哭出來,用力捂著嘴巴。
而在另一邊,則擺著兩口棺材,一張涼蓆。
涼蓆上,躺著一個女人,或者說……一具女屍!
那女人明顯已經死了,卻沒發出半點味道。
也不見腐爛的跡象。
這不僅僅是因為天氣和地窖溫度的原因,還有這夥人做了手腳。
女人身上的衣服,明顯被動過,而她露出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竟然油光滑亮的,似是塗了一層油。
見我一直盯著女屍看,老鼠男湊到我身邊,嘿嘿一笑:“怎麼,瞧上她了?那你來晚了一步。”
“前天她想跑,被我掐死了。不得不說,你眼光挺好,她是這裡頭最漂亮的。媽的,老子瞧了都心動。”
“你怎麼還盯著看,不是吧,你還有這癖好?”
“要是剛死的時候還行,給你弄一下沒問題,但現在可不成了。我都處理過了,可不能碰壞了。”
被他這麼開玩笑,我心裡一陣憤怒。
不僅是因為自己,還因為那死了的姑娘。
哪怕我以前啥都不懂,莽撞的幹過類似的缺德事,卻也只想著親一下而已。
再深一些的行為,我是絕對不敢亂來的。
不僅是對這方面的畏懼,還因為我做人的底線。
可這些人,竟然能這樣坦然的說出這種話。
不,他們已經不是人了,他們是畜生!
此刻,我只覺得嗓子發緊,但還是沙啞著聲音問:“你們這是怎麼處理的?”
老鼠男也不隱瞞,說道:“用屍油啊。嘿嘿,這玩意兒可不好弄,得專門找還沒腐爛的屍體,弄好些流程後,將屍體中指的指甲拿夾子扯掉,再在肉上劃開一個口子,把胳膊自然的垂落下來,才能接到小半瓶的屍油。”
我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紅衣女鬼。
或者說,我下意識的看向田春草。
我終於明白,當初在井丘翠的屋子裡,刁山想對田春草的屍體做什麼了。
為什麼會猶豫。
因為他在糾結,到底是把田春草的屍體儲存起來賣了,還是用來榨屍油。
只是他還沒想好,就被我一不小心弄出的動靜打斷。
老鼠男炫耀般說了一大通後,見我也沒個反應,有些索然無味。
他指著縮在角落裡的幾個姑娘說:“喏,人全在這了,你挑吧。”
我再度看向這群姑娘,剛好,她們也在看我。
臉上帶著恐懼,又有幾分期待。
她們恐懼於自己的未來。
可她們更不想繼續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被當做豬養,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幾乎全程都在半夢半醒,偶爾清醒,也是心驚膽戰,面對著不確定的未來。
所以,她們期待被我挑走。
或許覺得,哪怕被我帶回去跟狗一樣捆起來,整天鎖在屋子裡,動輒打罵,永遠吃不飽飯,還要時不時面對非人的摧殘,也比留在這裡好。
面對她們的眼神,我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死死攥住。
我再也忍不住,衝紅衣女鬼喊道:“你去,趕緊去,去附近把人喊來,把他們全抓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那些姑娘們,各個面露期待,神色激動。
而老鼠男,則是迅速往後退,直接佔據了地窖出口的梯子。
他微微彎著腰,渾身緊繃,掏出了身後的斧子,滿臉警惕的朝四周看。
或許是為了我好挑選人,所以他讓我把地窖裡的燈光全點了,此時地窖中一片光亮,根本沒有半點陰影。
更別提藏人。
沒見到除我們之外的人,他放鬆下來,笑罵道:“你小子,敢嚇唬我,膽兒挺肥啊,難怪能被刁山帶到這裡來。”
“行了,別開玩笑了,趕緊挑人,挑了走人,我沒時間跟你鬧。”
我不說話,看著紅衣女鬼。
可紅衣女鬼卻對我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反而一搖一晃的走向了角落。
我心裡一沉。
糟糕!
田春草……似乎真的消失了。
當時,她跟我說,刁山不好對付,所以得變得更兇,更狠更厲害。
為此,她們三個融合在了一起,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可代價,似乎就是自我全部消失。
這下可麻煩了。
當初,在確定田春草在附近,我的計劃就是跟隨刁山混進這裡,找到被他們綁架的姑娘,然後讓田春草去喊人,將這夥人一網打盡。
到時候,能確保姑娘們安全,還能作為人證。
可現在,出岔子了!
田春草自我消失,如今那個紅衣女鬼,壓根不配合!
這讓我怎麼辦?
難不成就憑我和她,將所有人販子解決,並且把人救出去嗎?
別開玩笑了!
如果真這麼簡單,田春草也不可能在當初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讓我想法子自己弄計劃了。
早就直接跟我提合作,將刁山一夥人全弄死!
我忍不住再次喊道:“你去喊人啊!”
紅衣女鬼依舊一言不發,似乎聽不到。
她走到那具女屍前停下,緊接著不動彈了。
而那老鼠男,似乎覺得我依舊在開玩笑,也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他催促道:“趕緊的,你到底挑不挑,不挑滾!”
我沒辦法,只好先應付他說:“我不得仔細看看。”
老鼠男一臉不耐煩。
“你以為真讓你來搞物件,還得讓你們相互瞭解,清楚各自的性情啊?”
“你特麼看哪個順眼,挑哪個得了,還由得你精挑細選?”
我正打算跟他多扯兩句,拖延時間,好想想辦法,老鼠男突然說:“算了,我去換山哥來。反正你是他帶來的。”
這話一出,我急了。
跟老鼠男不同,刁山這人是真厲害。
一旦發現不對勁,他不會不當回事,絕對刨根問底,乃至直接朝我下手。
我可不能讓他換了刁山來。
情急之下,我只好隨便指了一個姑娘。
“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