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進了賊窩(1 / 1)
經歷了一夜的驚心動魄後,後半夜,我們終於到了龍門鎮。
此刻萬籟俱靜,鎮子裡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狗吠。
等進了鎮子,刀疤臉一夥人紛紛鬆了口氣。
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就連刁山也一樣。
自從那三人死後,一路上,再沒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可他們絲毫不敢放鬆。
似乎到了這裡,他們就覺得安全了。
一夥人進了鎮子,東拐西繞,最終來到一戶人家面前。
顯然,這裡就是這夥人販子的窩點。
刀疤臉上前敲了敲門。
不多時,門內響起一個壓低的聲音:“誰?”
“我!”
“你誰啊?”
“老鷹嘴!”
“退後!”
刀疤臉後退兩步,並且讓開門前,露出後邊的刁山。
下一秒,門開了。
裡邊竄出個老鼠成精死似的男人。
他一臉驚訝的把人放進去,探頭探腦往外看了眼,這才關上門。
“山哥,你怎麼來了?”
緊接著,兩側的院牆上,也跳下兩個人。
我掃了一眼,心裡不住的緊張。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但沒辦法,我頭一次幹這種事。
眼前的一幕,可真是進了賊窩。
守在這邊的幾人打量一眼,忍不住問:“老五他們幾個呢?”
刀疤臉一臉晦氣:“別提了,夜裡走路,栽了!”
屋裡幾人頓時吃了一驚。
而後,一個人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小子誰?”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我。
刁山淡淡說道:“來挑人的。”
他帶著一夥人進了主屋,往當中椅子上一坐,沉聲道:“事兒不對。這邊我們才暴露過,周圍幾個村寨都防備太嚴實,根本下不了手。強行掏貨,可能要栽,路上還碰到個去籽瓜攔路,老五他們幾個全遭了殃。”
“我決定,手裡的貨,趕緊出手,然後我們撤,去外邊其他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那老鼠精似的男人說:“山哥,買家還沒找齊呢,咱們手裡現在可有五個生貨,三個死貨,短時間內,沒法迅速出手啊。”
刀疤臉一瞪眼:“怎麼又死了一個?”
老鼠男不以為意的說:“她想逃,我就把她弄死了。當時也沒想著這麼快就得走,反正死貨比生貨貴,死就死唄,沒想到……”
話沒說完,刀疤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這種事,你彙報給山哥了嗎?自作主張,你膽挺肥啊。”
刁山擺擺手:“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死了也好,真沒法出手,找個地方埋了也鬆快。”
刀疤臉這才鬆開老鼠男。
老鼠男也不計較,苦惱的指了指站在角落,正不斷觀察他們的我:“山哥,如今買貨的可就他一個,其他貨呢?”
我趕緊插一嘴,喊道:“我可不是買家。山哥,你說過的,不要我錢!”
這時候,就得開口,維持我在刁山心裡的形象,免得被他瞧出問題。
“什麼?!”
躲在這裡的幾個人立馬炸了,紛紛不懷好意的看著我。
刁山一抬手,制止他們,冷靜的說:“放心,其他生貨,我已經找到買家了。雖然風險不小,但現在沒辦法耽擱下去,只能出手!”
“至於死貨,這兩天找找看,有沒有能接手的,實在不行,直接埋了!”
老鼠男立馬不樂意了:“山哥,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多等幾天?這麼幹,咱們損失忒大了。”
不等刁山說話,刀疤臉吼道:“錢錢錢,你掉錢眼裡了?自從跟了山哥,你都賺多少了?別說我們還沒虧,就算虧了又怎麼樣?做生意,哪裡能不虧的?”
“我這不是想著減少損失嘛,山哥還沒發話呢,你瞎嚷嚷什麼?怎麼,你想當老大,頂替山哥的位子,給我們發號施令啊!”
眼瞅著兩個人火藥味上來了,刁山呵斥一句,說道:“我們暴露過一次,最近查得嚴,哪怕原來的潛在客戶,現在大概也不敢買。生貨賣出去,總能回點本,再耽擱下去,誰能保證不出事?”
他掃了眾人一眼,提醒道:“別忘了,老五他們,已經死了!要是之前死我們手裡的那些去籽瓜,全找上來報仇怎麼辦?”
這下子,誰也說不出話了。
有人又問:“那我們這次還進貨嗎?”
刁山搖了搖頭。
老鼠男又急了:“那我們這一趟,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刁山眉頭一皺,似乎也有些不甘心。
這時,他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我頓時心裡發寒,總覺得他在算計什麼。
刁山說:“行了,我早備好一批貨,到時候幾個兄弟跟我去拿。”
老鼠男眼珠子一轉,提議道:“山哥之前不是說好談好幾個買家了嗎?要不然,咱們把貨送去,再搶回來,遠走高飛!”
“這樣一來,貨和錢都是咱們的,我們就沒啥損失了。”
此話一出,不少人眼睛一亮。
刁山訓斥道:“沒規矩的東西,做買賣,最重要的就是信譽!別的不說,你這麼幹,對方能同意?要是他們把我們舉報了咋辦?你找死別帶上我!”
“那就把他們宰了,讓他們開不了口!”老鼠男一臉兇狠。
刁山氣得衝上前,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特麼你想殺多少人?弄這麼大的陣仗,你想咱們被千軍萬馬圍追堵截嗎?動動腦子!”
老鼠男喘著粗氣,一言不發。
眼中的兇戾卻愈發濃重。
他似乎很不服氣。
屋裡的氣氛,變得不太對勁起來。
他們竟然就這樣產生了衝突。
按理說,他們就一群人販子,這很正常。
可如果老鼠男真這麼不聽話,能被刁山留在這邊守著窩和貨?
我不相信。
可事實擺在眼前。
我忍不住看了眼刁山脖子上的紅衣女鬼。
此時,她還在摸著刁山的臉,似乎一切與她無關。
但我猜,這是她動了手腳。
對峙了好一會兒,刁山伸手往後,用力捶了捶肩膀和脖子,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他指了指我,說道:“你去,帶他挑人。等他挑好,刀疤臉帶你和那些生貨,去找馬媒婆,讓她處理後續的事。”
“那你呢?”老鼠男問,連“山哥”也不喊了。
刁山說:“我到時候帶兩個兄弟,送他回家。”
老鼠男點點頭,沒有再提什麼意見。
他衝我一招手,板著臉說道:“你跟我來。”
我故作害怕的點點頭,跟著他離開。
余光中,那紅衣女鬼卻從刁山脖子上跳下,踮著腳,跟了上來。